第12章 前往上海
何雨柱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剛插上門閂,點了煤油燈,還沒坐下,敲門聲就響起了。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不再錯過更新
很輕,帶著遲疑。
「柱子……睡了嗎?是我。」秦淮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刻意放柔了,帶著白天沒有的沙啞和疲憊。
何雨柱眉頭都沒動一下,走到門邊,沒開門,隔著門板問:「秦姐,這麼晚了,有事明天說吧。」
「柱子,你就開開門,姐……姐就想跟你說兩句話,就兩句。」
秦淮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是真的慌了,怕最後這點情分也抓不住。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拔開門閂,拉開了門,但高大的身子堵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門外,秦淮茹就著朦朧的月光站著,眼睛紅腫,手裡竟然端著一碗冒著微弱熱氣的麵條,上面可憐巴巴地飄著兩片菜葉。
「柱子,晚上也沒見你吃啥,姐……姐給你下了碗面,你趁熱……」
「不用了,秦姐,我吃過了。」何雨柱聲音平靜無波,「有啥事,直說吧。」
秦淮茹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抬起頭,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柱子,今天大會上的事……姐對不住你。姐也是沒辦法,家裡實在是……棒梗他們……」
「秦姐,」何雨柱打斷她,目光清亮,沒有一絲波瀾,「你的難處,我知道。可我的難處,以前沒人問,現在也不用誰問,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以後,你是賈東旭的遺孀,我是何雨柱,街坊鄰居,該打招呼打招呼,該幫忙的時候,在大傢伙一起商量的章程里,該出多少力我出多少力。其他的,就算了。」
他話說得明白,也留了餘地。
在全院公議的框架下幫忙,而不是他個人無條件的輸血。
秦淮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端著碗的手開始發抖。
她聽懂了,這是徹底劃清界限,連以前那點曖昧的心思都掐斷了。
「柱子……你就真的……這麼狠心?不看往日的情分?姐以前對你……」
她做著最後的努力。
「秦姐,」何雨柱的聲音冷了下來,
「往日的情分,是我念著東旭哥,能幫一把幫一把。但這情分,不是債,更不是捆著我一輩子的繩子。話我就說到這兒了,天晚了,你回吧。」
說完,他後退一步,就要關門。
「等等!」秦淮茹突然把手裡的碗往何雨柱手裡一塞,碗很燙,何雨柱下意識接住。
她則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就跑回了中院自家,關上了門。
何雨柱看著手裡這碗清湯寡水的面,又看看賈家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把碗放在自家窗台上,轉身進屋,再次插好了門閂。
有些線,劃清了,就不能再模糊。
插好門,何雨柱坐在床邊,剛吁出一口氣,腦海里那熟悉的清越提示音便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頂住全院壓力,借勢粉碎針對性的道德綁架與輿論圍剿,徹底逆轉被吸血冤大頭的宿命軌跡!】
【逆反核心點:拒絕情感綁架,公開質疑所謂「情分」的剝削實質,並引入更高層級規則打破院內封閉權力結構。】
【逆反評級:S!】
【獎勵核算中……】
【基礎獎勵發放:「川菜大師·宴席篇」全部技藝與經驗,包含經典宴席組合、高端食材處理、複合味型調配等。融合後,您的廚藝將不局限於食堂大鍋菜,足以獨立操辦高規格宴席。】
【特殊成就獎勵:鑑於宿主首次成功利用「勢」破局,獎勵「時代脈搏感知(初級)」。此能力將模糊感應到未來一年內,與宿主相關領域的大體政策風向或社會情緒變化(每月可觸發一次,信息為模糊提示,需自行解讀)。】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龐大精微的信息流和身體記憶湧入何雨柱的腦海與四肢百骸。無數精美的宴席菜品、複雜的刀工手法、精妙的火候調味,如同他苦練了數十年般烙印下來。
同時,一種奇妙的、難以言喻的「預感」能力,也在他意識中紮根。
何雨柱閉上眼睛,消化著這豐厚的獎勵,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
川菜大師的技藝,加上這感知時代脈搏的能力,讓他對去上海,甚至對回來之後的路,都有了更足的底氣。
「不止是唱歌……」他喃喃自語。
......
何雨柱拎著簡單的行李卷,跟著廠里的隊伍,走進了北京站。
站台上人擠人。穿工裝的,穿軍便服的,挑著擔子的農民,拎著網兜的幹部。綠皮火車像條長龍臥在鐵軌上,車廂外皮斑斑駁駁。
李懷德把他送到車廂門口,又叮囑了一遍:「記住,少說話,多看,多聽。到了上海,一切聽趙科長安排。」
「明白,李主任。」
何雨柱找到自己的硬座。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技術員,正在看圖紙。旁邊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靠著窗戶打盹。
火車鳴笛,緩緩開動。北京城的城牆、胡同、灰瓦屋頂,慢慢向後退去,變得越來越小。
何雨柱望著窗外。離開這個困了他兩輩子的四合院,心裡沒什麼留戀,反倒覺得輕鬆。
火車開了整整一天一夜。
穿過華北平原,越過黃河,窗外的景色從平坦變得起伏。車廂里混雜著煙味、汗味、煮雞蛋和燒餅的味道。有人打撲克,有人聊天,孩子哭鬧。
技術員和老師傅都跟何雨柱搭過話。聽說他是軋鋼廠的,去上海參加文藝匯演,技術員推了推眼鏡,有些意外。老師傅則笑了笑,說挺好,工人也得有文化生活。
何雨柱話不多,大部分時間看著窗外,或者閉目養神,在腦子裡梳理新得到的廚藝知識。
第二天下午,廣播裡傳出女播音員清晰的聲音:「旅客朋友們,前方到站,上海站。上海是我國的……」
車廂里頓時騷動起來。人們開始收拾行李,伸著脖子往外看。
何雨柱也看向窗外。
首先看到的是密集的房屋,大多是兩三層的小樓,偶爾有更高的建築。屋頂不再是北京常見的灰瓦,多了紅瓦和黑瓦。晾衣杆從窗戶伸出來,掛著各色衣服,在風裡飄著。
火車進站,速度慢下來。站台的景象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