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何時成親
【第一百一十八章-何時成親】究竟是聘禮還是嫁妝
「你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楚淵問。
「前些日子,少宇與凌兒一道去南海探望鬼手師尊,在歸途時聽聞白象國似乎有異,便繞道去看了一眼。」葉瑾道,「卻發現有楚項的人進出皇宮。」
「不算意外。」楚淵道,「朕前些日子曾送了封書信前往日月山莊,說白象國國主納瓦要與大楚合力開闢新航道,你應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葉瑾點頭。
「納瓦帶著坤達與金姝親自來了,卻被楚項的人中途綁架,剛被救回來沒多久。」楚淵道,「情緒甚是低落,朕也不好多加盤問,正好你在,可以替他去診視一番。」
「若這樣,那此時白象國便是由納瓦的弟弟納西刺執政,他被楚項收買了?」葉瑾猜測。
「有可能。」楚淵道,「前去南洋的人還沒回來,不過結合種種線索,也能大概推斷出個中緣由。否則納瓦的行蹤不會被泄露,他也不會在甦醒之後,只要求朕派人前往白象國暗中一探究竟,其餘則是一概閉口不言。」
「被自己的親生弟弟算計,的確丟人現眼,不想說也是情理之中。」段白月道,「看來楚項的動作比我們先前所想要更快。」
「走吧。」楚淵道,「回御書房再說。」
「咳!」葉瑾咳嗽,一臉嚴肅盯著兩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牽在一起的手。
楚淵想要抽離,卻反而被段白月握牢,自顧自拉著往前走。
葉瑾氣勢洶洶追了上去。
段瑤也趕緊追了上去,因為他怕親愛的哥哥會吃虧。
四喜還當皇上逛完御花園便要歇息,卻沒想到又回了御書房,於是心裡忍不住便嘆氣,事情一樁接著一樁,這眼瞅著又要打仗,可別把人累壞了,西南王與九殿下也不勸著些。
「先說好,頂多在御書房中待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到了,不管議論出了什麼結果,都先回去歇著。」段白月替他披了件大氅,「知不知道?」
「嗯。」楚淵與他對視,眼底是夾著情的笑意。
葉谷主坐在一邊,心裡萬千騾子和驢奔騰而過,自己仿佛並沒有離開王城多長時間,為何事情居然就發展成了這樣?
眾人都還未來得及吃晚膳,因此楚淵傳了些點心果品進來,多少能墊墊肚子。
段瑤幫著展開地圖,又將燭火挑亮了些,然後就乖乖坐在一邊,雙手放在膝蓋上,等著哥哥和嫂子的差遣。
葉瑾:「……」
南海雖說島國諸多,真正成氣候的卻沒幾個。白象國是其一,暹遠國是其二,兩國向來關係密切,現如今白象國出了變故,暹遠國國主吳登必然會聽到風聲,只是暫時還不知他會選哪條路走。
「要將戰事提前?」葉瑾皺眉。
「也不算貿然決定。」楚淵道,「大楚早已準備好了要開戰,只是一直在等待最好的時機而已。」
「那要何時出征?」段白月問。
楚淵答:「一個月後,十月初十。」
「好。」段白月點頭。
葉瑾瞪大眼睛,還未與百官商議,這就「好」了?
楚淵握住他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要先回西南嗎?」
段白月點頭:「你若打定主意要出戰,我自然會先回西南做準備,待你率軍南下之際,再一道匯合關海城。」
「嗯。」楚淵向後靠在他身上,「此行辛苦你了。」
段白月笑笑:「那今日就到此為止,早些回去歇著?」
楚淵道:「好。」
段瑤默默挪開板凳,離葉瑾更遠了些,並不想被傷及無辜,為什麼這麼殺氣騰騰。
真的不能閹掉嗎,畢竟這麼**|盪!葉谷主滿心悲憤,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更加確信他哥一定是被下了蠱,八種蠱。
直到回了寢宮,段白月才笑著將人抱住:「我還當在葉谷主面前,你會與我劃清界線。」
「若不寵著你,怕哪天當真被小瑾咔嚓了。」楚淵往他小腹下掃了一眼,道,「到那時哭都沒地方哭。」
段白月:「……」
「開戰之事,我是認真的。」楚淵道,「現如今大楚海軍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已是最好的時機,我不想再拖延了。」
「我自然知道你是認真的。」段白月在熱水中擰了手帕,替他擦臉,「三日後我便折返西南。」
楚淵道:「好。」
「這是最後一場仗了。」段白月捏著他的下巴,「打完之後,大楚邊境便是固若金湯。到那時你再做兩年皇帝,便隨我回西南過日子,嗯?」
「錦娘與孩子怎麼樣了?」楚淵問。
「我親自教那小鬼,你覺得他會怎麼樣?」段白月扶著他坐在床邊,「這江山是你的牽掛,我自然會培養出最合適的人選。」
「這江山是我的責任。」楚淵單手撫上他的側臉,一字一句道,「你才是我的牽掛。」
段白月微微愣了愣。
楚淵笑笑,一雙極好看的眼睛裡像是落滿了光:「待此戰大捷歸來,我們便成親吧。」
聲音不高,段白月心裡卻猛然一震。
「我們成親。」楚淵又重複了一次,「不是在十餘年後一起暗中離開皇宮,是真正的大赦四海,天子大婚。」
看著他的雙眼,段白月一時之間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只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聲音低啞滾燙:「當真?我不想你為難。」
「娶你回來,有何可為難的。」楚淵閉上眼睛,「一國之君,還怕出不起你西南府要的聘禮不成。」
段白月低笑,在他脖頸處狠狠吮出紅印:「小傻子,你那叫嫁妝。」
「嗯。」楚淵道,「你的嫁妝。」
葉瑾施施然路過他哥的寢宮,拐彎想進去看一看。
段瑤不得不將人強行拖走。
葉瑾對月長吁短嘆,後宮太**|亂,長此以往,大楚怕是要亡。
第二日在散了早朝後,一行人便去了納瓦的住處。坤達正在院中曬太陽,金姝在旁陪著他,看起來頗為恩愛。
「納瓦國主就在裡頭。」楚淵道,「進去看看吧。」
葉瑾點點頭,拎著藥箱與沈千楓一道進了內室。坤達被人打傷了後腦,因此楚淵並未讓他起來行禮,差人往院中放了幾把椅子,坐著閒聊。
金泰前幾日就回了高麗,少了他的大嗓門,院子裡倒是清靜不少。金姝只在段白月進院時看了一眼,便繼續替相公餵水。倒是坤達,在知道了此人就是西南王之後,頓時警惕起來,畢竟當初全大楚都傳得沸沸揚揚,他也不可能毫無耳聞。
「太醫方才說了,再有十餘日,這傷勢便能痊癒。」楚淵將段白月拉到自己身後,神態自若道,「納瓦會暫時留在大楚,二位若是沒有急事,最好也能留在宮中,暫時就別回去了吧。」
「我們明白。」金姝點頭,「一切但憑皇上決定。」
「暹遠國境內,在二位離開之時,可有何異常?」楚淵問。
「沒有。」金姝道,「當時正在辦商會,熱鬧得很。國主也親自來了家中,還說若是明年人再多,便要與白象國合開一場商會,後頭又聊了些事,也都是要坤家好好做生意,並無什麼特殊的表現。」
「金泰也算是自家人,朕就不拐彎抹角了。」楚淵道,「白象國如今局勢未明,依公主所見,暹遠國是否有可能被叛黨拉攏?」
金姝搖頭:「按理來說不可能,暹遠國主一直便想與大楚拉上關係,不過若是刀架在脖子上,可就說不準了。」
這幾年間,南海上頭波詭雲譎,總有人能覺察出異常,因此風言風語也有不少,都說翡緬國境內有神鬼兵,聽著神乎其乎,倒更像是精怪傳說。
「若叛黨鐵了心要對付大楚,而暹遠國主又一直不肯配合,那刀架在脖子上,也並非全然不可能。」楚淵道,「朕了解他的性子。」
至於這個「他」是誰,金姝自然能猜到幾分,卻也沒多問,只是道:「大楚必然會勝。」
屋門吱呀作響,葉瑾從裡頭走出來。其餘人都站起來,楚淵道:「納瓦國主傷勢如何了?」
「扎了幾針,精神好多了。」葉瑾道,「他說有話要講。」
楚淵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納瓦正靠在床上,看著臉色果真紅潤了不少——當然,也有可能是扎針著實劇痛,還被中原武林盟主按著不讓亂掙扎,所以氣血上腦。
「楚皇,西南王。」見到兩人進來,納瓦微微低頭。
「國主不必多禮。」楚淵道,「聽小瑾說,國主有事情要告訴朕?」
「是關於我那不爭氣的弟弟。」納瓦長嘆,「還請楚皇將來能饒他一死。」
段白月心裡搖頭,這天下惹人頭疼的弟弟也著實是太多,這裡一個,飛鸞樓算一個,外頭的神醫……咳,也算一個,或者算兩個。
葉瑾坐在院裡曬太陽,順便刷拉抽出一把刀,將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要做什麼?」沈千楓問。
葉瑾一言不發,幽幽盯著房裡的禿子,你還能站得更近一點。這麼喜歡挨著人一起坐,為什麼不去抱住納瓦,他方才疼暈了三回,此時應該很需要安慰。
楚淵餘光掃見,於是用眼神示意四喜,去關上了門。
葉瑾:「……」
沈千楓忍笑,側身擋住他的視線,低聲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