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個中隱情


  【第一百四十章-個中隱情】本王的人,你想多看一眼都不可能

  另一邊的船艙內,楚淵處理完政務之後,見段白月久久不回來,於是皺了眉出去,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被四喜攔住,說王爺方才差人回來過一趟,那頭沒什麼大事,讓皇上不必特意過去。

  楚淵:「……」

  說了將近半個時辰,還叫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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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喜道:「王爺的確是這麼說的。」

  楚淵撇嘴,轉身回了住處。

  四喜趕忙跟過去,心想這天下能管住皇上的,怕就只剩下了王爺一人,九殿下都比不上。

  如此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段白月方才回來,還未進船艙,四喜公公便小聲對他道:「皇上還沒用膳吶,一直在等王爺。」

  段白月笑笑,推門就見楚淵正坐在桌邊看地圖,聽到動靜後抬頭,沖他勾勾手指:「過來。」

  段白月大步走過去,卻又被一指:「好了,就站在那裡,不許動。」

  西南王很配合。

  楚淵問:「厲鵲有問題?」

  「她自然有問題,先前自己駕船出海找楚項,現在又離奇出現在翡緬國附近,說要隨我們一道回大楚。」段白月笑笑,「沒問題才叫見了鬼。」

  「她想做什麼?」楚淵皺眉。

  「管她想做什麼,都交給我便是。」段白月上前,彎腰將他抱進懷裡,低頭重重親了一下,「你就別操心了,只管去做正事,嗯?」

  「我操心她做什麼,我是操心你。」楚淵將人推開一些,「她也算是在楚項跟前待過一陣子,這陣貿然被放回來,身上若是有蠱……唔……你做什麼?」

  「親你。」段白月將人放在軟榻上,低頭又吻了一下,「西南府的人,你還怕會中蠱毒?」

  「可翡緬國也是巫國。」楚淵認真與他對視。

  「這麼點小事也不放心我?」段白月在他脖頸處輕蹭,聲音暗啞。

  楚淵倒是被他氣了一下,這人是分不清擔心與不放心?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段白月手掌拖著他的背,「答應我暫且別去見她,好不好?」

  楚淵看著船頂:「不答應。」

  段白被他這句回答逗樂,右手散開他的腰帶,探進去在腰間捏了一下:「不答應?」

  楚淵事先沒提防,也沒想到這人會大白天發|情,起身想要推開,卻反而被牢牢壓住。段白月掌心滑過那柔韌的腰肢,不輕不重捏了一下,接住他驟然軟下來的身子,眼底有些惡作劇的笑意。身下之人自從情竇初開,便只跟了自己,從親吻到情|事,都是自己一點一點纏綿教會,自然知道他哪裡最脆弱,甚至只是觸碰便會帶來戰|栗。

  「你!」楚淵氣得踢他。

  段白月卻只是將人抱緊,在耳邊一聲聲叫「小淵」,帶著幾分撒嬌幾分不講理,還有幾分深情幾分討好,舌尖舔過他的脖頸,又在耳下留了個明顯的吻痕,大狗一般。

  楚淵被他折騰得沒了脾氣,也不知這人究竟想做什麼,最後偏著頭一躲:「隨你便是。」

  「生氣了?」段白月下巴抵在他胸口,用微微冒出來的胡茬蹭了蹭那光|裸肌膚。

  楚淵懶得推他,也不肯說話。

  「五天?」段白月往上挪了挪,抱住他,「五天後我便告訴你,這厲鵲到底是怎麼回事,成不成?」

  「誰要聽。」楚淵不理他。

  「你不想聽,我卻想說。」段白月把臉埋在他肩頭,「求你,讓我說吧。」

  楚淵哭笑不得,不能打不能罵,還偏偏像個無賴一般,也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腔調。

  「餓。」段白月在他肩頭磨蹭,身下亦是變化明顯——美人在懷,又衣衫不整,除非當真不舉。

  「哪裡餓?」楚淵指尖滑過他的後頸,輕輕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段白月小腹上來一股邪火,抱著人便要去床上,卻被迎面拍了一掌,本能躲了一下,楚淵已經站到了三尺外。

  ……

  「餓就餓著吧。」楚淵挑眉,自己整理好衣衫,推門出了船艙。

  「皇上。」四喜趕忙上前,又替他將腰帶束端正了些。

  「去找薛將軍,卓雲鶴,溫愛卿,所有水軍分營統領來見朕。」楚淵道,「小瑾與千楓若沒事做,也一道吧。」

  「是。」四喜低頭領命,小跑下去傳喚。

  段白月靠在門口,問:「那我呢?」

  楚淵拍拍他的肩膀:「除了厲鵲,你這幾日什麼都不必做。」

  段白月握住他的手:「那今晚——」

  「想都不要想。」楚淵嘴角一彎,「若是再鬧,便去睡廚房。」

  段白月蹲在門口,雙手撐著腮幫子看他走遠,然後道:「出來!」

  段瑤立刻無辜舉起手:「我什麼都沒看到,只是恰好路過而已!」畢竟這船再大也不比陸上,大家三不五時就會撞到一起,很正常。

  「去,盯著那艘船。」段白月伸手指了指。

  「厲鵲?」段瑤看了一眼,「有段念還不夠,我也要去?」

  「看你也挺悠閒,還有空聽哥嫂的牆角。」段白月站起來,「不如去幹活。」

  段瑤冷靜地轉身:「我其實剛要去找木痴前輩。」

  段白月從領子上拎住他。

  段瑤一臉衰相:「真要去盯啊?」

  「帶紅荀了嗎?」段白月問。

  「帶了。」段瑤道,「在小罐子裡。」

  「讓它多生些小的,將來好送給那位。」段白月揚揚下巴。

  「太缺德了吧?」段瑤嫌棄,「即便是奸細,那也是個姑娘家,抓了自有律法去辦,非得要下這種下三濫的毒?」

  「照我說得去做便是。」段白月笑笑,「聽話,否則回去哥哥便給你說個媳婦。」

  段瑤:「……」

  段白月道:「五彩寨里打跑了七個相公那位。」

  段瑤站直道:「我這就去養紅荀。」

  西南府里毒蟲多,又有南摩邪在,哪怕一隻螞蟻也能養成蠱。這紅荀便是由普通大青蟲所煉,幼卵倒也沒什麼大的毒性,就是滿身看不著的毛刺亂飛,扎一下能腫一大片,還無藥可解,只能慢慢熬過去。段瑤原本只是帶來瞎玩的,也沒幾隻,足足過了四天,方才收集了一小瓶子蟲卵,全部丟給了他哥,堅決表示坑姑娘的事情自己不干!

  楚淵走過來問:「你們在說什麼?」

  「說這個。」段白月晃了晃手裡的小瓶子,「忙完了?」

  「嗯。」楚淵看了眼段瑤,「一道來用飯?」

  「還是不要了,葉大哥說中午要來找我。」段瑤道,「一道去木痴前輩那。」

  「那去吧。」楚淵笑笑,「小瑾現在恰好有空閒。」

  段瑤應了一聲,蹦蹦跳跳跑去了後頭。段白月伸手剛打算去牽他的手,四喜公公卻說方才小船上來了人,說厲姑娘求見皇上,自稱有要事要稟告。

  「要事?」楚淵看了眼段白月,「這麼多日,你不知道?」

  「她可沒告訴我。」段白月隨意道。

  楚淵眉頭一擰,總覺得而他方才的表情似乎有些邪氣:「出了事?」

  「想見她嗎?」段白月問。

  楚淵一頭霧水:「你這陣又肯讓我見了?」

  「去帶她過來。」段白月吩咐了一句,便帶著楚淵到了一處開闊的甲板上。

  不多時,段念便帶著厲鵲乘船過來。楚淵道:「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段白月將他壓在牆上,溫柔地低頭吻了下去。

  這裡平日不會有人來,也不會有人看到,守在暗處的護衛亦知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但即便如此,楚淵也依舊僵硬了瞬間,卻沒有掙扎,而是遲疑地看著他。

  「真乖。」段白月笑笑,繼續在他唇邊啄吻。楚淵雖說不知究竟出了什麼事,卻也知道他定然已經有了計劃,便也沒有再反抗,而是雙手抓住他的衣襟,微微張開唇瓣迎合。

  不遠處傳來「咚」的一聲,應當是厲鵲已經登船,楚淵想要看過去,卻被段白月握著腰微微轉了轉,單手撫上側臉,將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段念帶著厲鵲站在一邊,表情很是難以言說。段白月將楚淵禁錮在臂彎里,親吻得熱烈而又投入,看起來一時片刻似乎也不會結束。於是段念對厲鵲道:「不如姑娘先隨我回去,暫避一下?」

  厲鵲卻站著不肯動,雙眼直直盯著兩人。

  「姑娘,姑娘?」段念在她面前揮揮手。

  楚淵雙手環過段白月的脊背,輕輕攥住衣服,像是極為陶醉動情。

  這架勢看著很像是要情難自禁幕天席地,段念擋在厲鵲面前,道:「姑娘——」

  一句話還未說完,面前嬌小的女子便已經怪叫一聲,身形陡然拔高,骨骼嘎巴作響,臉上也掉下一張面具——竟是一張男人的臉。

  幾乎是同一時間,段白月將楚淵一把推入房中,屋門哐啷關上。二十餘人從四面八方持刀殺出,將那人牢牢圍在了最中間。

  段白月嘴角一勾,道:「縮骨功倒是練得不錯。」

  劉錦德看著他,眼底殺機與恨意幾乎要溢出。脖頸一片冰涼,是段念的刀。

  段白月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混上船又如何,本王的人,你想多看一眼都不可能。」

  劉錦德勃然大怒,握拳攻向他的心口,指尖驟然刺出利刃。段白月身體向左滑出,玄冥寒鐵錚鳴作響,帶出凜冽寒氣。周圍都是大楚的人,劉錦德自知不宜久留,因此打了個呼哨,轉身便向海中逃去。

  段念伸手想抓住他,卻被段白月揚起一道掌風打開:「小心有毒。」

  前頭傳來大楚將士的驚呼聲,海面上一個白色巨物正在破浪而來,也不知是何物。劉錦德在水面上踩過幾步,穩穩跨坐在那巨物背上,調轉方向向遠處走去。

  段白月抬手甩出一把飛鏢,對那怪物竟是絲毫作用都沒有,宛若打在鐵壁上。大楚弓箭手數箭齊發,劉錦德縱身躍起,衣袖將箭雨悉數掃落,卻沒留意當中還有一個瓷瓶,被擊碎之後,飄出一片黑蒙蒙的,也不知是何物,於是慌忙擦了兩下臉,乘著那怪物一個猛子扎進海里,等到再次冒頭,已在數里之外。

  「不必追了。」段白月道,「追不上的,徒勞罷了。」

  「是。」段白月領命,示意暗衛與弓箭手也撤下。

  段白月轉身回了船艙。

  楚淵問:「跑了?」

  「故意的。」段白月道,「我自然想將他千刀萬剮,只是這陣讓他回去,比宰了要更有用。」

  「何時發現的?」楚淵捏住他的鼻子。

  「從他剛出現的時候。」段白月道,「其實他也並未漏出什麼大的破綻,只是有些人,你若是發自內心討厭,那對方只要一出現便能感覺到,無論變成什麼樣子。」

  楚淵收回手:「神叨叨的。」

  「你或許不懂。」段白月道,「這世間凡是覬覦你的人,燒成灰我也認得。」

  楚淵道:「瞞了四五天,現在能說你的計劃了?」

  「這次劉錦德前來,可當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段白月道,「我們不可能會信任憑空出現的厲鵲,無論她是不是天鷹閣的大小姐,這一點楚項心裡自然清楚。」

  楚淵點頭:「嗯。」

  「可劉錦德還是來了。」段白月道。

  楚淵有些頭疼,他是當真不想提這個人,卻又不得不提。

  「扮成厲鵲,頂多就是能見到你,又或者是想要趁機下毒,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段白月道,「有我在,他連想見你一面也不可能。」

  楚淵道:「大戰在即,他這行徑可當真不像是率軍之將,更不像是當初楚項身邊那個人,吃錯藥了吧?」

  「我卻能想通。」段白月抬起他的下巴,「信不信?你能讓人發瘋。」

  楚淵聞言皺眉。

  段白月笑笑,在他開口之前便將人擁入懷中,低聲道:「我心甘情願為你瘋,至於旁人,來一個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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