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荒島隱情


  【第一百六十章-荒島隱情】不寵皇后還要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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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卿有何事?」楚淵問。

  溫柳年猶豫了一下,道:「此事只是微臣的猜測,不過還是想著向皇上與王爺稟告一聲。」畢竟是非常時期,容不得半分疏漏。

  楚淵點頭:「先說說看。」

  「與妙心大師有關。」溫柳年道。

  段白月一聽就皺眉,怎麼到處都有這大和尚。

  「方才微臣送兩位客人回住處,阿沉卻在中途開口,問大師是否也是楚軍的人。」溫柳年道,「微臣點頭稱是,他便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神情有些猶豫,像是還想問什麼。」

  「阿沉先前見過妙心?」楚淵看了眼段白月。

  「不清楚。」段白月道,「在此之前沒聽他提過,不然我去問問?」

  楚淵點頭:「好。」

  「那微臣就先退下了。」事情已經說完,溫柳年走得挺快,畢竟皇上與王爺經歷此劫,應當有許多話要說,旁人不好打擾。

  「你怎麼想?」段白月問。

  「南菩小葉寺位於關海城,妙心又經常率領僧侶出海化緣,阿沉見過他不意外。」楚淵道,「只是若當真只是見過,那今日問一問也就罷了,甚至當面問也成,為何又要猶猶豫豫,欲言又止?」

  「與我想的一樣。」段白月道,「阿沉應當無意中看他做過什麼事情,而且八成不是好事,至少與出家人的身份不符,所以才會在今日遇見時,心生疑慮。」

  楚淵微微皺眉。

  「喂,我可是就事論事。」段白月道,「一點私心也沒有。」

  楚淵扯扯他的耳朵,整個人湊過去,下巴順勢架在肩頭:「嗯。」

  「怎麼了。」段白月道,「一個妙心而已,也至於悶悶不樂。」

  「他可是我帶上船的。」楚淵坐直身體,「原以為是個援兵,那你與他不和倒也能忍,若再生出事端,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給我點時間。」段白月道,「先查清楚再說。」

  楚淵點頭,握住他的手腕試了試:「傷好多了。」

  「嗯。」段白月抱住他,「那今晚別走了?」

  「不要。」楚淵用一根手指戳開他,「繼續在冷宮待著。」

  「那你虧了。」段白月遺憾道。

  楚淵看他一眼:「我有什麼好虧的?」

  段白月道:「趁著我年輕貌美不多寵幸幾次,將來老了——」

  「老了便不要你了。」楚淵將他的臉擠變形,看得有些好笑,又上去蹭蹭額頭:「別鬧了,先說正事,你還記不記得先前在王城時,硃砂姑娘曾經送來過一張翡緬國的地圖?」

  「記得,沈將軍的心上人。」段白月點頭。

  「她的族人曾進過翡緬國。在你失蹤的這段日子裡,大楚的水軍已經攻下了翡緬國外圍的所有海島。」楚淵將地圖取來展開,「這是我們自己大致繪的地圖,與硃砂送來的基本一致。」

  「外頭一圈對上了,那裡頭的島嶼分布也便*不離十了。」段白月懷中抱著他,隨手將地圖拿起來,「看著有些詭異,應當是在原有的小島中,又自己額外堆出了不少。」

  「溫愛卿也說過此事。」楚淵向後靠在他胸前,「這片海域算是平緩,可堆出來的石頭島畢竟不能住人,更不能種地,如此勞神費力,定然又是挖好了大坑在等著楚軍。」

  「會不會是某種陣法?」段白月問。

  「有可能,不過也說不準。」楚淵道,「這一路打進來,楚軍雖說勝多敗少,卻也傷亡不輕。相反楚項的優勢卻逐漸明顯起來,這畢竟是他的老窩,天時地利人和,占全了。」

  段白月道:「那你打算何時出戰?」

  「不好說。」楚淵道,「大軍需要休息,戰略部署也要再細化,薛將軍率人去了附近巡邏,約莫三日後回來,到那時大家再一道商議吧。」

  「也好。」段白月道,「那我先去找阿沉與月蘿。」

  「先休息一陣吧,漂了這麼久,他二人也該累了。」楚淵用後腦撞撞他的胸膛,「你也睡一會。」

  段白月趁機道:「你陪我。」

  楚淵撇嘴道:「不陪。」

  段白月將他打橫抱起,直接回到了床上。

  欺君犯上這種事,做多了,也就上癮了——全國百姓都這麼說西南王。

  寬去外袍後,楚淵趴在他胸前,扯開裡衣看了看,拍一巴掌:「翻身。」

  段白月依言照做。

  楚淵將他全身都檢查了一遍,傷口有些已經脫了痂,長出新的肌膚,顏色要淡些,與身上其餘陳年舊傷疊在一起,深深淺淺到處都是,也數不清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傷。

  「轉回來吧。」楚淵替他穿好衣服。

  段白月哭笑不得:「你這是烙餅呢。」

  「不准說話。」楚淵抱住他,下巴抵在胸口發呆。

  過了陣子,段白月問:「在想什麼?」

  「想要怎麼將你捆在床上。」楚淵看著他,「哪都不准再去了。」仗也不要打,就天天躺在孔雀毛的毯子上用燕窩漱口,驕奢**逸紙醉金迷,橫豎大楚就這一個皇后,不寵他寵誰。

  段白月翻身將人壓住,低頭想要親。

  「不行。」楚淵側首。

  「真要晾我一個月啊?」段白月含住他的耳垂。

  「這才下午。」楚淵用力將他推開,脖頸泛紅。

  段白月右手順著腰肢下滑:「所以?」

  看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調笑與戲謔,楚淵撇嘴:「嗯,就要晾你一個月。」下午不行,晚上也不行。

  ……

  四喜揣著手守在門口,笑呵呵看著西南王從屋裡頭出來,蹲在甲板上看天。

  司空睿躺在船頂上,搖頭嘆氣。

  幸好娘舅已經刑滿釋放,否則要等此人上位當皇后,只怕會老死獄中。

  月蘿還是頭回見到這麼大的船,回去休息了沒一陣子,就拉著阿沉到處跑瞧稀奇,只覺得哪裡都新鮮。伙夫難得看到漂亮的小丫頭,也挺喜歡他,偷偷摸摸塞了不少好吃的,鮮炸的丸子一咬滿口生香,月蘿強塞給阿沉一個,笑著看他。

  「王爺在。」阿沉低聲提醒。

  「啊?」月蘿回身,果然就見段白月正在向這邊走來。

  「船上好玩嗎?」段白月問。

  「嗯。」月蘿點頭,「這船可真大。」

  「那頭現在有稀奇看。」段白月伸手一指,「瑤兒與葉谷主在一起餵毒蟲。」

  「是嗎?」月蘿將手中的吃食塞給阿沉,一個人跑過去看熱鬧。段白月笑道:「難為你了,就沒見這小丫頭安靜過片刻,一直嘰嘰喳喳的。」

  「她先前沒出過海。」阿沉靠在船舷上,「王爺找我有事?」

  段白月點頭:「今日送你回住處的那位大人,是皇上的心腹,大楚的丞相。」

  「我知道。」阿沉點頭,「第一才子,即便在南洋也有不少傳聞,據說還與東海大明王有關。」

  「他說你曾問起過妙心大師?」段白月試探。

  阿沉聞言愣了一下,而後便笑著搖頭:「這大楚的軍營里,果真都是人精,我只是隨口一問,竟然也會被覺察出異常。」

  「當真有內|幕?」段白月皺眉。

  「□□稱不上,不過我曾在三年前見過那位大師。」阿沉道,「那時我胡亂編了個身份,跟隨一艘大船去做生意,好給島上買些生活必需的物品。可誰知途中不幸遇了海難,虧得我水性好,抓著一塊船板方才漂到了一處荒島。」

  「妙心也在那裡?」段白月問。

  阿沉點頭:「醒來之後,我想去岩石上扒些貝類充飢,卻聽到島中間地動天搖,不知是在做什麼,便暗中循聲去看,就遇到了這位大師。」

  「地動山搖?」段白月不解。

  「他在練功,功夫高得邪門。」阿沉道,「身披血紅袈裟,卻沒有半分出家人的慈眉善目,眼神兇狠極了,像是中了邪。」

  段白月意外:「獨自發瘋?」

  阿沉道:「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可我當時離得遠,沒聽清到底是什麼。南洋異人多,我還當是哪裡的妖僧,便一直蜷縮在樹木後,等他駕船離開後方才逃到岸邊,自己做了艘小船出海求救。」

  「就這些?」段白月問。

  「就這些。」阿沉道,「我自幼便能過目不忘,從未認錯過人。所以今日在船上見到那位大師時,心裡難免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是小葉寺的得道高僧,還是皇上的朋友。」

  「當時那處島嶼在何處,還記得嗎?」段白月又問。

  「只記得大致方位。」阿沉道,「在星洲與離鏡國附近,上面長滿了茂盛的草木。」

  「多謝。」段白月道,「這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月蘿也不行,知道嗎?」

  阿沉道:「我明白。」

  「早些休息吧。」段白月拍拍他的肩膀,也轉身回了船艙。

  「如何?」楚淵站起來,替他脫掉披風。

  段白月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給他。

  「妖僧?」楚淵皺眉,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妙心與這兩個字聯繫到一起。

  「那是一座荒島,聽阿沉所言,也不像是在練魔功,倒像是被誰惹怒。」段白月握著他的手坐在桌邊,「會不會是這位大師心中壓了太多事情,所以要找個地方自己發泄?」

  「不知道。」楚淵猶豫著搖頭:「先前聽妙心講佛法,我還當他已經無欲無求,超乎世外。」獨自一人在荒島上發瘋?

  「交給我吧。」段白月扶著他站起來,「這陣先別想,該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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