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夜敲門的二嫂
原主記憶瞬間湧上，陳陽立刻明白幾人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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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人頭稅，再加上林嫣的寡婦身份，想保住她不被抓去邊關抵役，還要再多交二兩。
「是官差，陳陽，我們怎麼辦？」林嫣嚇得臉色發白，又忍不住往最壞的地方想，他會不會為了自保，把自己交出去？
她心裡很清楚，普通寡婦送去邊關就能頂軍役，像她這樣容貌出眾、又只是名義上的寡嫂，一旦落到官差手裡，十有八九會被賣給高官或青樓。
「大嫂別怕，等他們走了我們再回去。」陳陽低聲安撫。
林嫣點點頭，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兩人在樹後整整蹲了兩個時辰，直到夜幕落下，才聽見屋裡傳來罵罵咧咧的關門聲。
官差和張六終於走了。
兩人又多等了半柱香，確認沒有折返，才借著夜色悄悄摸回屋。
為了不引人注意，今晚不敢燒炕，也不敢生火做飯。
二人早早躺上土炕，緊緊靠在一起，卻誰都不敢真的睡著。
果然，沒過多久，院外傳來輕而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院門被輕輕推開。
陳陽猛地坐起，按住林嫣示意她別出聲，自己抄起系統里取出的鐮刀，貼在門側。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陳陽高舉鐮刀，只要對方破門，就立刻下手。
林嫣呼吸急促，抓起一把木椅護在身前。
「吱呀！」
門被用力推了兩下，一隻纖細的手臂從門縫伸進來，正要撥開裡面的門栓。
陳陽臂肌繃緊，鐮刀即將劈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嘀咕：
「奇怪，林嫣姐和小叔子不在家嗎？怎麼還插著門？」
「別動手！是白蘇妹妹！」林嫣聽出聲音，急忙按住陳陽。
門外的人也聽見動靜，連忙喊：「林嫣姐，是我，白蘇！你們在家怎麼不點燈、不燒火呀？」
白蘇，是陳陽二哥的未過門媳婦。
二哥成親當天就被緊急徵召回營，陳陽也緊接著被陳家趕出，所以他從沒見過這位二嫂，只有林嫣和她相熟。
陳陽立刻開門，一把將白蘇拉進屋內。
他點亮蠟燭，昏黃光影里，終於看清白蘇的模樣。
十八九歲年紀，一雙圓眼像娃娃，長睫如扇，臉頰帶著天然緋紅，不笑也有一對淺酒窩。
身穿粉色緞面小襖，腳踏白絨軟鞋，腰間還掛著一具做工不錯的短刀鞘。
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姑娘。
「你幹嘛這麼用力！」白蘇揉著手腕，嗔了他一眼。
「白蘇妹妹，你怎麼會來這兒？」林嫣拉著她的手，又驚又奇。
白蘇嘿嘿一笑，湊上前：「林嫣姐，我從陳家跑出來了！」
「跑出來？不是他們趕你走的？」林嫣不解。
「沒有趕我，可二娘家那個堂哥一直騷擾我。我氣不過，一刀捅在他腿上，就跑了。」白蘇說得輕描淡寫。
陳陽心裡一凜，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刀鞘上。
這丫頭看著軟萌，下手是真狠。
兩位嫂子在屋裡低聲閒聊，陳陽安靜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她們從陳家苛待、要把白蘇賣到邊關，說到邊關連敗、流民四起，臨觀城眼看就要被攻破，陳家小妾已經在變賣產業，準備逃往內城。
兩個人，再加一個自己，要交多少稅？
又多一位年輕貌美的嫂子，只會招來更多麻煩。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兩人聊到疲憊，三人吹滅蠟燭，一同躺在炕上。
陳陽睡在最中間，與兩位嫂子保持同等距離。
多了個外人，林嫣變得格外老實，凍得瑟瑟發抖也不敢吭聲。
可誰也沒料到，二嫂白蘇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一雙冰涼的小腳伸到陳陽這邊取暖。
冰得像兩塊寒玉，陳陽瞬間睡意全無。
天蒙蒙亮，陳陽輕輕挪開白蘇的長腿，躡手躡腳出門，再次進入系統。
靈田裡的小麥已經長到半米高，明天就能成熟收割，收穫十斤。
他給靈田澆完雨水，取出幾斤土豆，退出系統。
叫醒兩位嫂嫂，陳陽當場做出決定：
「這裡不能待了，收拾東西，我們進山，住林子裡那間木屋。」
兩位嫂子都很聽話，簡單打包幾件衣物，便跟著他出發。
可剛走出山口，山下白岩村的景象，讓三人徹底怔住。
原本只有百十來口的小村子，此刻擠滿了人，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人。
有衣衫襤褸的流民，拖家帶口。
也有少數家境尚可的，趕著馬車逃難。
人們挨家挨戶敲門求收留，凶些的乾脆直接破門，把原住村民趕出去。
看來，臨觀城真的已經朝不保夕，城裡人全都往鄉下逃荒。
看著流民們背著的行囊包裹，陳陽忽然嘴角一勾，有了主意。
「走，我們下山收人去！」
陳陽大手一揮，帶著兩人徑直走向白岩村。
村里亂成一鍋粥，所謂的村正縮在家裡不敢露頭。
本地村民與流民互相推搡叫罵，一場大規模鬥毆一觸即發。
陳陽站到高處，對著人群高聲喊：「各位！先別吵！聽我說一句！」
人群安靜一瞬，見他只是個年輕後生，很快又亂作一團，互相搶奪少得可憐的食物。
陳陽見狀，直接舉起林嫣手裡的肥兔，再次放聲：「大家看這裡！我有吃的！而且管夠！」
「吃的」兩個字像有魔力，混亂瞬間停止。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陳陽手裡的兔子。
「聽清楚，」陳陽沉聲道，「我可以保證二十個人的伙食，但是，每人要交半兩銀子。願意的，站出來！」
一聽要銀子，眾人立刻不信，不少人眼神陰鷙，盯上了他手裡的兔子，想動手搶。
白蘇眼珠一轉，立刻會意，秀眉一挑，高聲道：「這位公子，我報名！」
她當場拿出一串銅錢遞給陳陽，又把剩下的悄悄塞給林嫣，飛快遞了個眼色。
林嫣立刻跟上：「我也報名！這是我的銀子！」
兩個嫂子帶頭示範，原本猶豫的人終於動了心。
這年頭，兵荒馬亂，銀子真不如一口糧值錢。
「你真能保證我們有吃的？只要半兩？」一對年輕夫妻上前，小心翼翼問。
「我用這條命擔保。」陳陽拍著胸口。
「給，一兩，我和我媳婦的！」男子立刻把銀子塞到他手裡。
有人帶頭，相信的人越來越多。
報名的人數遠超二十，陳陽從中挑選年輕力壯、面相和善，工具齊全的，剩下的好言婉拒。
就在陳陽準備帶著新收攏的人進山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叫囂。
「都來我這！我家院子大，糧食管夠，每人一兩銀子，來我這！」
陳陽回頭一看，正是張六。
他被打的腫臉還沒消腫，居然學起了自己的路子，用糧食換銀子搶人。他媳婦也在一旁幫腔起鬨。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張獵戶嗎？我報名我報名！」有人立刻湊趣。
陳陽冷笑一聲：「你先盡情嘚瑟，早晚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