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坐收漁翁之利
「別喊！出聲就殺了你！」白蘇一個箭步跨了出去，短刀抵住了李翠的脖子。
李翠嚇了一激靈，半籃子野菜撒了一地。
「李翠嫂子，還認識我嗎？」陳陽從樹後走出。
「陳、陳陽！」李翠下意識瞥了眼山下的張六家。
「幾日沒見，嫂子怎麼混的這般慘？張六在家抱得美人，你卻要洗衣挖菜？」
陳陽笑著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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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我！老張家三代單傳，我們之前一直沒能有孩子，這才給了趙巧巧機會！」李翠抿抿嘴，搓著衣角。
「之前？什麼意思？難道你現在……」陳陽看向李翠的肚子。
李翠微微點頭：「可是六哥現在不相信我了！趙巧巧也不讓我見他！」
聽到李翠懷孕，白蘇愣了下，隨即收了短刀。
陳陽稍作遲疑，沉聲說道：「這趙巧巧就是利用張六，等他沒糧了，在她眼裡就連條狗都不如！」
「其實已經沒糧了。」李翠回道。
這回答驗證了陳陽昨晚看見腳印的猜測。
「嫂子，我現在有個法子可以把趙巧巧除掉，把張六搶回來，你願意幹嗎？」
見李翠點頭，陳陽便把計劃給她小聲嘀咕了一遍，之後又給她四隻雞蛋。
李翠聽完，眉頭微蹙，顫聲問道：「陳陽，那、那你成功了，會放張六一馬嗎？」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只淡淡回了句：「我會給他機會的！」
李翠拿著雞蛋和野菜返回了張六據點。
按照陳陽的吩咐，在第二天人最多的時候，她將雞蛋煮熟，當著眾人面吃了起來。
張六的手下本身就是些流民，為了生存不得已才和張六這個坐地戶抱團。
如今斷糧兩天，又天天聽著張六和趙巧巧屋內淫聲穢語，惹得眾人早有不滿。
今天，看到張六媳婦還有雞蛋吃，這無疑惹惱了他們。
「李翠！你從哪弄的雞蛋！給老子拿來！」一個壯漢，竟硬生生從李翠嘴裡扣出了還沒咽下去的半個雞蛋。
李翠不慌不忙，又從兜里拿出一隻，繼續吃。
這一下人群開始躁動了，他們把李翠圍在中央，把她衣服里的雞蛋都搜了去。
「娘的才4隻！還有嗎？說！」沒搶著的眼紅了，拽著李翠的衣領怒吼。
李翠被幾人推得連連後退，輕聲回道：「有，還有很多！都被那趙巧巧藏了起來，這幾隻是我偷出來的。」
這話一出，猶如一束火苗，瞬間點燃了火爆的人群。
「草！這張六天天抱著妖艷美人吃雞蛋，怪不得他天天待在炕上！老子不幹了！」
「不幹了？哪能這麼便宜他？我們這些人一天累死累活的到處找吃食，感情都被他私吞了！干他！」
「對！我們殺進去！搶了他的吃的！把那個趙巧巧賣了，少說能換百斤糧食！」
人群開始沸騰，一個個摩拳擦掌，青筋暴起。
「轟！」有人一腳踢開了張六家的院門。
與此同時，陳陽帶著營地里的年輕人全員埋伏在半山。
牛太手持利斧領頭，周宣毅手持單刀緊隨其後，郭艾拉滿長弓，單獨埋伏了起來。
其餘年輕男子也攥著各式農具，嚴陣以待，只等陳陽一聲令下。
很快，以張六為首的白岩村坐地戶，和臨觀城逃來的流民就在院子內廝殺開。
一時間，鋤頭，鎬頭鐮刀滿天飛。
張六不愧是老獵戶，腰側掛著短刀，手持長弓，遠射近劈的連傷數人。
至始至終，卻沒有見到趙巧巧的半個人影。
一刻鐘後，喊殺聲漸弱，半個村子都是痛苦的哀嚎聲。
兩方人馬加起來剩餘十幾人，且都是傷痕累累，氣喘如牛。
陳陽大手一揮，高喝：「兄弟們！時候到了，沖！」
話音剛落，牛太第一個沖了下去，壯實的身軀像是一頭疾馳的狗熊。
胳膊粗的樹枝都被他直接撞斷。
張六等人大驚失色，舉起武器奮力抵抗。
「嗖！」一支箭矢命中反撲壯漢的眉心，正是潛伏在樹上的郭艾。
緊跟著，「嗖嗖！」郭艾箭無虛發，三人接連中箭倒地。
剩下的人本就虛弱，在陳陽等人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單是牛太就左劈右砍的殺了五人。
就在戰鬥接近尾聲時，不遠處的房舍外，卻突然傳出一聲馬鳴。
陳陽心頭一緊，那婀娜的身姿，就是趙巧巧。
陳陽回頭朝郭艾大喊：「射那個騎馬的！別讓她跑了！」
郭艾愣了下，長弓驟然繃緊，瞄準的方向卻是陳陽。
「嗖……」箭矢劃出銳響，呼嘯著射向陳陽的面部。
陳陽怔在原地，瞳孔急速收縮，眼眸里的箭頭越發清晰。
下一秒，箭矢擦著陳陽的耳旁掠過。
「噗呲！」一聲，正中陳陽身後壯漢的心口，此時他正高舉著鎬頭欲朝陳陽砸下。
陳陽朝郭艾點頭感謝，再看向趙巧巧時，那道身影早已超出弓箭的範圍。
戰鬥在陳陽方無一人傷亡的情況下結束。
張六被俘，雙手反綁跪倒在地。
看到陳陽走向他時，顫聲求饒：「陳陽，你這是幹嘛？咱們在一個村住了這麼久，遠親不如近鄰，你為啥要對我趕盡殺絕？」
陳陽冷笑一聲：「好一個近鄰，上次你企圖侮辱我大嫂的事，我已經放過你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聯合趙巧巧欺辱起百姓來了？」
「像你這種見色起意的人，我留不得你！」
說罷，陳陽高高舉起短刀。
「等等！陳陽你答應過我的！」李翠飛撲過來，死拽著陳陽的胳膊，眼眸泛著血絲。
「你答應過我給六哥一次機會的！」
李翠聲淚俱下，整個身體都掛在了陳陽舉刀的手臂上。
張六抬頭，看著自己妻子李翠，那發青的手指，繃緊的身軀。
他嘴角顫了顫，把頭又緩緩垂了下去，沒有再求饒。
「嫂子別這樣，你懷有身孕，快起來！」陳陽單手扶起李翠。
張六聞言，猛地抬頭，雙眸亮的嚇人。
「翠兒！你……懷了？懷了孩子？」
李翠側目看向張六，抿著嘴用力點頭。
「哈……哈哈！」張六輕笑兩聲，隨即開始仰頭大笑：「哈哈哈！爹，我老張家有後了！」
眾人聽到李翠懷孕，吃驚之餘，紛紛把目光投向陳陽。
陳陽沉臉，觀察著張六的表情。
許久，張六收了笑，語氣忽然堅定：「陳陽！我張六作惡，該死！但我妻兒無辜，只求你大發慈悲，放他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