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後夾擊
翌日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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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幾十輛馬車，八百軍士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了東古縣。
陳陽混在隊伍的最後面。
白悠和白蘇換上了麻布衣，也混在了流民中。
"鄉親們，快看！前面有糧隊！「白蘇在人群中咋咋呼呼的喊著。
「姑娘，我們不瞎！那是軍糧，搶了是要滅族的！」有個老頭拉住激動的白蘇，好心勸解。
「是啊！雖然餓肚子，可也還能堅持一陣子，那些軍爺可都拿著武器呢！」
「姑娘，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不會連二兩進城稅都交不出吧？」
流民們顯然還沒有餓到和官兵拼命的地步，他們中大多數人還有幾日存糧，心存僥倖的觀望，萬一哪天不用交稅了呢？
「軍糧怎麼了？軍糧不也是糧食嗎？憑什麼官兵吃得，我們就吃不得！」
白蘇放大聲音，企圖煽動流民。
不過效果不佳，眾人紛紛搖頭，甚至躲開了這個瘋丫頭。
這時，白悠上前開口道。
「鄉親們，搶軍糧自然是要滿門抄斬的，可是撿軍糧不會！」
白悠語出驚人，加上出眾的外貌，瞬間引得流民們紛紛圍觀。
白悠頓了頓，聽著流民們把自己剛才說的話紛紛轉告後，才繼續說道。
「那拉糧隊伍的校尉是我好友，他愛戴百姓，深知民間疾苦，想要分些糧食給大家，無奈軍法不容情。所以他決定給大家偷偷放糧，我們只要跟在車隊後面，撿他們掉下的糧食即可！「
眾人聞言朝遠處的車隊望去。
只見那灰色的土路上，有一條由粟米組成的黃燦燦的線條，從城門外，一直蜿蜒到馬車隊伍。
「快啊！去晚了糧食就被別人搶去了！」白蘇一馬當先，第一個帶頭朝土路衝去。
眾人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有第一個百姓跟在後面。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密密麻麻的流民如同海嘯般朝車隊奔去。
此時的陳陽，正拿著小刀劃開一個個的糧袋，每有一個馬車的糧食空了，他就會安排另一輛馬車落在後面，繼續放糧，周而復始。
金燦燦的粟米，把小土路鋪成了黃金之路。
馬車隊緩緩徐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聚集了上千名流民。
他們有的趴在地上捧拾糧食，有的小步快跑沖在眾人前面，有的乾脆跟在最後那輛漏糧的馬車，邊對著陳陽點頭哈腰，邊把自己的糧袋口張開。
慢慢的，車隊來到千牛山，提前埋伏在這裡的高倉、郭艾等幾百軍士，也陸續加入到了護糧隊伍中。
就這樣，近百輛馬車，邊走邊漏糧，身後的流民大軍也從最初的幾千人，迅速擴散到了幾萬人。
幾個時辰後，天色暗下，車隊點起了火把。
此時，馬車上的糧食也在不知不覺中空了，車隊距離臨觀城後營也不足二里了。
朱善的這個軍營本處在臨觀城南後方，加上北門何青的大軍威懾，朱善把大量軍士調到了北門。
現在這裡只有幾百軍士，其任務也是為了接受唐鳴手中的糧餉而已。
看到運糧隊伍，軍營大門很快敞開，馬車一輛接一輛的駛入，營中接糧的士兵三五成堆的聚起一起，有不少官兵已喝的東倒西歪，都懶得多看唐鳴他們一眼。
很快，護糧隊伍全部進了營地，陳陽給郭艾等人使了眼色，隨即拔出單刀，『唰』的一刀，直接砍下了一個軍官的頭顱。
染血的單刀被高高舉起，陳陽大喝道：「陳陽寨的兄弟們！殺！」
話音剛落，郭艾和高倉領的人馬瞬間便朝著營中軍士砍殺過去。
唐鳴也在此刻橫槍在手，對著他手下的軍士高喊。
「兄弟們！大越國已是日薄西山，今日我唐鳴決定造反，效仿馬天裘壯舉，認陳陽為新主！各位要是信得過我唐鳴，就拿起兵刃跟我一同造反！若是尚有疑慮，就待在原地別動！以免本校尉槍下無情！」
說罷，唐鳴一聲高喝，縱身殺入軍營。
唐鳴手下僵在原地，他們腦子一時轉不過來，怎麼這一會就反了？
800人中，起初只有百餘人跟在唐鳴身後，大部分人還是選擇靜觀其變。
可是很快陳陽率領的人馬就占據了優勢，馬家軍本就驍勇，再加上這些營中軍士手中拿的並不是武器，而是酒肉。
短短一刻鐘，幾百軍士慘叫連連，原本杵在原地的唐鳴手下，也戰戰兢兢地加入了戰鬥。
戰鬥幾乎是在一面倒的情況下結束的，三百多朱善的手下被斬殺殆盡。
陳陽隨即下令，在軍營各處放火，一時間火光沖天，黑煙滾滾。
軍營外的流民們看懵了，怎麼開始殺人放火了？
什麼情況，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就在這時，白蘇拔出短刀沖在人前：「鄉親們！他們自己人打起來了，那些糧食還在，我們快去趁火打劫啊！一會糧食都燒沒了！」
話剛說完，白蘇就嗖的一聲朝軍營衝去。
流民們面面相覷，其中有幾個膽子大的，遠遠的跟著白蘇。
當他們看到，白蘇很快就扛著一袋子糧食，安然無恙的出了軍營時，眼睛瞬間紅了，飛快的跟了上去。
從幾十，到幾百……大量流民湧進了軍營。
陳陽給了唐鳴手下官兵自由選擇的機會，可以加入他們，也可以脫下軍裝，混入到流民中。
顯然繼續給大越國效力是不可能了，他們的行為已經屬於叛亂了。
沒多久，軍士們便做出了選擇，其中約有500人選擇了追隨陳陽。
陳陽隨即丟掉長槍，馬匹，帶上一萬五千兩文銀和一千多人消失在山林之中。
與此同時，臨安城南的駐軍也看到了城外軍營的大火。
慌亂間，他們把幾萬流民誤認成了大鄭軍士，將錯誤的軍情報給了朱善。
朱善大驚，急忙從北門外軍營調集兵力回城。
就在幾萬人馬奉命回城時，早已準備好的何青大軍猛然殺出。
朱善大軍頃刻間土崩瓦解，扔下接近一萬多具屍體後逃回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