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柯重嶼又爭又搶
姜萊退得快,只燙到一點大拇指。
柯重嶼拉開廚房門進去,姜萊已經放下水壺,側身經過柯重嶼,找到醫藥箱,坐在沙發上,脫掉襪子,抹上燙傷膏。
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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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面不改色。
柯重嶼站在她面前,微微蹙眉。
他彎腰拿起手機,給年女士發了條消息。
【她太獨立,我沒有用武之地。】
年女士突然收到兒子的消息,倏地坐起身,臉上的面膜都掉了。
她兒子從十五六歲開始,多少年沒跟她講心裡話了,尤其是提及私人感情。
年女士看著兒子又發來一段話,講了姜萊燒水燙傷自己又自己敷藥的事。
她笑了笑。
原來她兒子也有覺得自己是廢物的時候。
【重嶼,拿出你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又爭又搶的氣勢出來。】
【不過媽媽有個事想說,你能不能收斂點?他們還沒離婚!沒離婚!】
柯重嶼:【反正離定了。】
按照柯重櫻之前跟他說的,沈荀的父親有關係能弄下來離婚證,現在就算沈家反悔不弄這個離婚證,他也要橫插一腳弄下來。
柯重嶼放下手機,正好看到姜萊拿剪刀把紗布剪開。
「我來。」他不由分說搶過姜萊手裡的方形紗布,蹲在姜萊面前,輕輕給她裹住,撕下紗布條,系好。
「柯總,謝謝。」姜萊穿好鞋子。
柯重嶼抬眸,看著她沒什麼波瀾的眼睛,冷聲說:「我怕沒人給我倒水喝。」
「我現在就去。」姜萊剛起身,又被男人強行按住肩膀,重新坐回沙發上。
柯重嶼轉身去廚房,水壺,杯子,還有塑料罐子,全部拿出來。
面對姜萊疑惑的目光,他又說:「我沒剝削員工到受傷也要給我倒水的地步。」
姜萊:「……」
行吧。
他挺矛盾的。
柯重嶼看著面前的塑料罐子,一邊擰著上面紅色的蓋子,一邊說:「哪來的東西,這麼丑。」
「福利院。」姜萊伸手奪過罐子,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柯重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手指微蜷,又要從姜萊懷裡拿過來。
寬厚的大手整個覆在罐子上,姜萊兩手抱著,他第一次沒拿動。
第二次才拿過來。
打開,一股香味飄出來。
「很香。」柯重嶼邊說邊把金銀花往杯子裡倒。
姜萊勉強原諒他剛剛說的話,探著點頭說:「倒少點,我一年就這一罐。」
柯重嶼的手停住。
金銀花的香味在開水的激發下變得更加濃郁。
「你的院長媽媽給你做的?」
「還有福利院裡的孩子。」姜萊捧起杯子,手暖了,看著上面飄著的金銀花,心也暖了。
「金銀花一年的花期有兩次,四五月和秋天,院長媽媽都會帶著我們去摘金銀花,金銀花是中藥,可以拿去買,我們那個時候生的幾塊一斤,曬乾了可以有二十塊一斤。」
柯重嶼還是第一次聽姜萊提到自己的過去,呼吸都變輕了,怕吵到她不肯說。
「金銀花藤長的地方都有點危險,不是在山坡上,就是田埂邊上,它需要纏繞著其他樹枝才能生長,大多時候很難拿到。」
她說話總是不緊不慢,像剛剛冰雪融化的春水,潺潺流淌,還帶著一絲清冷,但又有了春日陽光照過的溫度。
柯重嶼細細品著金銀花泡的水。
「摘下來以後,要蒸,煮的沒有用,蒸好了用圓的簸箕裝好,攤開,放在太陽底下曬,這樣金銀花會保留它原本的顏色,賣相好,藥性也在。」
「一斤金銀花曬乾有多少?」柯重嶼側頭問。
姜萊有些意外他會這麼問,說明聽進去了。
以前沈荀聽她說這些,總會用憐憫的眼神打斷她,說苦日子都過去了。
可是,她並不覺得小時候苦。
這些於她而言,是很美好的童年。
也是這樣的童年組成了她。
「幾兩,甚至沒有半斤。」姜萊抿唇淺笑,「應該不燙了,柯總喝吧。」
「嗯。」柯重嶼喝下一口,問她,「現在福利院還會摘金銀花去賣?」
「不會了,現在沒人收了,也有人專門種植金銀花,中醫館都會去那些地方收。」也許是金銀花敗火,姜萊的心情好了很多,又許久沒有人跟她聊這些,她又補充一句,「其實那時候我們也賣青蒿,但很便宜。」
後面沒有再說下去。
「沒了?」柯重嶼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姜萊說:「說太多了。」
「不覺得。」柯重嶼把杯子裡的水都喝乾淨,又給自己續上一杯,「繼續說青蒿。」
姜萊一時語塞:「……柯總,這裡不是茶館,我不是說書的。」
叮鈴。
有人按門鈴。
姜萊起身過去,看著門口的視頻面板。
「請問是九號的姜小姐嗎?您有一份外賣。」
柯重嶼說:「叫物業管家送過來。」
姜萊照實說。
很快物業管家提著兩袋外賣過來。
姜萊接過,回頭看向柯重嶼,好像沒有打算走的意思,便問:「柯總,吃了嗎?」
「沒有。」柯重嶼順理成章留下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姜萊看了一眼手機,沈荀發來的消息是,她不回消息,他就在崔宅外面不走。
簡直擾民。
姜萊又用新號碼給林書桐發去消息,告訴她沈荀的位置。
林書桐問她是誰?
姜萊沒回,繼續吃飯。
「上次你給柯重櫻做了一頓飯?」柯重嶼忽然出聲。
「叫重櫻幫了一個忙。」
「我幫了你兩次。」柯重嶼把這個話放在這裡,意思已經很明顯。
姜萊點頭:「柯總喜歡吃什麼?」
柯重嶼:「你看著做。」
姜萊再次點點頭。
飯後,柯重嶼沒有藉口再留下,主動離開。
路上給親媽年女士改了個備註:軍師。
……
林書桐找到沈荀時,沈荀坐在駕駛座上抽菸。
「阿荀?」林書桐打開車門坐進去,「你的賓利呢?」
「撞了。」沈荀的目光一直盯著崔宅的方向。
林書桐震驚:「什麼時候的事?」
「傍晚。」柯重嶼截停他的車,從他身邊帶走了姜萊。
他用手彈了彈菸灰。
林書桐皺眉:「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
「你剛走的那段時間。」沈荀說完,盯著手裡的煙看了看。
但是。
姜萊不喜歡煙味,婚後他好像沒有再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