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沈荀下跪
莫姨冷嗤：「姜小姐搬家跟你走什麼關係，你們早就不是夫妻了，姜小姐的事你管不著。」
「得了病就趕緊去醫院治，沒事跑來這裡鬼喊鬼叫什麼。」
「姜小姐，你屋裡的東西還沒收拾完了，明天早上我們就得搬過去，下午收拾，晚上在新家開火呢。」
姜萊淺笑：「好。」
「姜萊，姜萊……」沈荀不顧保鏢的阻攔，拼了命地往裡沖，連狗咬著他的腳踝都於事無補。
他拼命地伸手，試圖要抓住姜萊。
姜萊無動於衷。
莫姨則是連連嘆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人啊，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就在姜萊一腳邁過門檻時，身後傳來撲通的一聲。
聲音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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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傳來沈荀撕心裂肺的哭腔：「姜萊！我求你。」
姜萊緩緩回頭。
沈荀跪在地上。
他這一跪，保鏢也只能鬆手，拉著狗站到一旁，不過依然警惕。
莫姨看見沈荀下跪，腦袋都嗡了一下，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姓沈的這一跪……不好不好，要出大事！
莫姨警鈴大作，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立即撥通柯重嶼的電話，壓低著聲音喊：「少爺你別加班了，你再加班老婆都沒了！」
「姓沈的居然跟姜小姐下跪了，不知道是求複合還是求什麼，不管求什麼，總之就是下跪了，根據我聽小說的經驗，一般男主前期對女主挖心挖腎，後期只要受到報應，再下下跪，扇自己兩巴掌，都能把女主求回去！這個叫追妻火葬場，一般都能追回自己虐待過的老婆，少爺你就別管為什麼要回頭了，反正大家管這叫虐戀情深！不行了少爺，你趕緊回來，你再不回來搶人我沒招了啊！」
一口氣說完，莫姨大大地吸口氣，剛剛差點沒撅過去。
掛斷電話又趕緊回到姜小姐身邊，千萬得看著點，不管姜小姐以後能不能和她家少爺在一起，但吃回頭草是萬萬不能的！
吃回頭草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自己。
莫姨一溜煙竄到姜萊旁邊，見姜萊朝著沈荀走過去，迅速拉住：「姜小姐，我知道姓沈的現在情況很慘，但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你都能為自己真心錯付的四年買單，他也應該為自己辜負妻子真心的四年買單。」
姜萊看向莫姨，拍拍她的手：「沒事，莫姨。」
莫姨沒有再說話，臉上還是帶著一絲憂心。
姜萊沒有直接走到沈荀的面前，兩人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沈荀兩眼通紅，抬頭仰視。
「姜萊，我求你，我知道我對你的傷害太深，我自食惡果，我目前經歷的這些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
男人的聲音哽咽得不像話。
「唯獨不能見不到你，姜萊。」
「求你，不要讓我看不見你。」沈荀心裡陷入陣陣恐慌。
姜萊看著他這副模樣，不解地問：「沈荀，你哪裡對我就有這麼深的感情呢。」
「你是無法接受看不見我，還是無法接受沒有被原諒。」
「姜萊，我沒有指望你能原諒我。」他苦苦央求，「不要讓我看不見你。」
「姜萊，求你。」
他真的接受不了看不見姜萊，姜萊在他身邊四年，只要不出差，他幾乎每天都能看見他。
突然有一天，他就看不見姜萊了。
這太可怕了。
比起徹底消失，更磨人的是，姜萊明明和他在同一個城市卻永遠見不到。
就像你清楚地知道那個人就在那裡，道你就是眼不能見，手不能觸。
對於放不下的人而言，是殘忍的酷刑。
姜萊尚未開口，門口傳來車子引擎的低吼，輪胎碾過地面發出刺耳的鳴叫，空氣中飄起一絲淡淡的焦味。
駕駛座的車門幾乎是在車子剛停穩的瞬間打開，柯重嶼沉著臉從車上下來，呼吸帶著些許急促，目光掃過一旁跪著的沈荀，牢牢鎖在姜萊身上。
莫姨兩眼一亮：「少爺！」
姜萊還沒開口，手就被柯重嶼拉住，拽著往家裡走，大步流星，眉頭緊鎖。
又是嘭的一聲。
白色的門也被關上。
這時，司機從車上下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莫姨問他：「怎麼是少爺開的車？」
司機：「急的。你那通電話打過來，柯總能不急嗎？」
都進南山墅的範圍了，柯總直接讓他停車鑽到后座，柯總連車都沒下，長腿一伸就換了位置，安全帶也沒系，一路疾馳到九號。
司機：「我在後面差點被甩吐，難怪之前應聘，柯先生和年女士說不要輕易讓柯總自己開車，我看柯總教姜小姐的時候挺耐心沉穩的啊。」
莫姨：「……因為少爺把姜小姐放心尖尖上。」
司機：「也是。」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話，留沈荀一個人在那跪著。
莫姨說：「你樂意跪就跪，愛跪多久跪多久，天荒地老都行，但你想要以這種方式逼姜小姐就範？不行，我不樂意，我家少爺也不樂意。」
沈荀沒聽進去，他滿臉擔憂地看向裡面，質問莫姨：「柯總要對姜萊做什麼！」
「我家少爺給自己一巴掌都不會動姜小姐一根手指頭，你在這裡擔心個什麼勁，還不如跟我家少爺學學，算了，別學了，這是從根上帶來的東西。」
莫姨和司機沒去打擾他們，順道商量明天搬家的事。
沈荀聽到宴平路十號院，天塌地陷。
他知道那個地方。
一個沒有登記，絕對進不去的地方。
一個有錢，都不一定能買下房子的地方。
他跪著也難安。
屋裡。
柯重嶼把人帶到距離前院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一樓走廊盡頭的位置，大廳的燈光只能照一點過來。
微弱的燈光下，柯重嶼垂眸望著她，幽深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克制的憤怒，沉聲道：「不是說在你這破鏡不能重圓，他一跪，你就心軟了？」
姜萊：「我沒……」
柯重嶼：「下跪有什麼了不起？誰不會下跪。」
姜萊：「你等……」
柯重嶼：「我一樣可……」
他的嘴巴被姜萊伸手捂住，很輕，只是掌心對著他。
瞬間就壓制住柯重嶼的氣焰。
見他閉嘴，姜萊說：「你別一樣。」
「消停點，柯重嶼。」
柯重嶼：「……嗯。」
姜萊要收回手，手腕再次被柯重嶼握住，這次的力道不重，但圈得很嚴實。
男人的目光又一次鎖在她身上。
姜萊呼吸微頓，胸腔里的心臟剛剛好像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