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柯重嶼向來周到
姜萊簡短的三句話讓顧森陷入一陣沉默。
桌上的其他人大氣不敢出。
這三句話既闡述了一件事,又表明了姜萊自己的態度,同時詢問顧森的意思,對於這件事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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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怎麼說,則代表顧森的態度。
顧森沒有表態,只用一句:「我回去還有事,改天再見。」
便把自己摘出去。
人走了。
姜萊的心也一點點下沉,忽地,手背上覆上一抹難以忽視的熱。
她側頭看向柯重嶼,扯了扯唇:「沒事。」
柯重櫻對於姜萊跟顧森長得像這件事並不知道,但她也不傻,隱隱約約覺得這裡面有事,聯繫剛剛的情況,把事情串一串也就明白了。
姜萊姐姐和顧伯伯有關係?
不不不……不會吧……
她在心底結巴。
即使有再多的疑問,也知道現在不是適合問這些話的時候。
尤其是這個關係也沒個定論,模稜兩可的,大家說話也沒直接挑明,試探來試探去,在不知道具體情況之前她還是不要有太多問題的好,更不能發表意見。
但可以先把話題揭過去。
「姜萊姐姐,再有一個星期就要放春節假了,你回G省還是在這裡呀?你在這裡的話我今年就晚點再去外公外婆家拜年。」
姜萊回過神,看著小心翼翼關心自己的柯重櫻,心裡淌過暖流:「回G省,我跟院長媽媽說好了的。」
「哦哦,你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柯重嶼的目光一涼,斜向柯重櫻:「你哪來的身份?」
柯重櫻反駁:「我哪裡沒有身份?」
柯重嶼:「你有什麼身份?」
柯重櫻叉腰,反手指著自己:「我!姜萊姐姐的嫡長閨!」
柯重嶼張唇。
「姜萊姐姐男朋友的親妹妹!姜萊姐姐以後的小姑子!」
柯重嶼閉嘴。
畢竟後面兩句還算中聽。
「行了,少囔囔。」他自己都沒到處囔囔,柯重櫻反而嚷嚷得起勁。
柯重櫻得意地揚了一下下巴。
柯重嶼沒管她,側頭問姜萊:「多久沒去看望王教授了?」
姜萊:「二十多天了。」
她之前幾乎一周一去,哪怕只是一起吃個飯,吃完飯又趕回來。
最近事情太多抽不開身,再加上平安過來住下了,她更偏向抽出時間去陪平安。
柯重嶼:「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去吧,我送你。」
姜萊望著柯重嶼的眼睛,已經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
他在告訴她,她有家人。
很疼愛她的家人。
姜萊的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好,一起。」
一直坐著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不讓孩子們拘謹的柯父找準時機出聲:「我去接你們媽媽了。」
柯父起身,先是看了眼姜萊,又看向柯重嶼,後面的眼神則是在叮囑兒子好好照顧自己的女朋友,好不容易送貨上門被接手,可別被退貨。
柯重櫻識趣道:「我也走了,姜萊姐姐我儘快把數據整理給你。」
柯重嶼卻叫住妹妹:「你一起。」
柯重櫻和姜萊都驚訝了。
「你是我哥嗎?」柯重櫻發出靈魂質問,「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姜萊姐姐身上,巴不得空氣都離姜萊姐姐遠點,結果你現在要我跟你們一起?」
姜萊聽著柯重櫻的描述,誇張得她的臉隱隱發熱。
柯重嶼也不想妹妹在旁邊當電燈泡,但現在哪是他談情說愛的時候,姜萊心裡不得勁。
因為顧伯伯的沉默和退縮而不得勁。
即使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但是顧伯伯的神情和表現其實已經說明了姜萊和顧家就是有關係。
具體是什麼關係不得而知。
也不好繼續深究下去。
姜萊的那句「我覺得是個巧合」已經表明她不想和顧家有關係。
姜萊現在需要有人在身邊,不只是狹隘的愛情,還需要長輩,需要朋友。
人不能只有愛情。
這不夠全面。
柯重嶼向來周到。
姜萊清冷的性子總讓人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但柯重嶼默默觀察她那麼久,把她放在自己的心尖上,所以他知道。
柯重嶼看似反常,但對於一直以來缺失各種感情的姜萊而已,總能敏銳覺察到他的真正用意。
姜萊握緊了柯重嶼的手,對柯重櫻說:「一起。」
柯重櫻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漸漸也回過味來,挺直脊背揚著下巴:「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做你們的Steve吧!」
三人行必有Steve(史蒂夫)。
意思是情侶約會旅行吃飯合照永遠在場的第三方好友,出處是一首講述約會總是帶著好友史蒂夫的歌。
而柯重櫻走在前面,悠然自得地哼起來:「steve,嘟嘟嘟嘟嘟嘟,steve……」
一下子就掃掉姜萊面上的那點陰霾,她側頭要跟柯重嶼說話,柯重嶼自然而然彎腰低頭把耳朵湊過去。
「重櫻好可愛。」
「哦?是嗎?」柯重嶼目光幽幽地斜她一眼。
姜萊覺得柯重嶼也蠻可愛的。
但是哪有說一個大男人可愛的,所以她沒說。
姜萊給師母打去電話,提前說要過去和她吃飯,電話里師母沒有直接回她,而是扭頭跟鄧管家說:「姜萊待會過來!叫廚房做她喜歡吃的!」
電話里傳來鄧伯伯的一句滿心歡喜的「好的」。
姜萊又說:「師母,還有柯重嶼和重櫻一起。」
師母驚訝一聲,半調侃:「這是平常吃個飯呢?還是來見家長的?要是後者,我得準備一下。」
姜萊鬼使神差一問:「準備什麼?」
師母:「為難他。」
姜萊意思到自己問了什麼,立馬解釋:「順道而已。」
師母在電話里笑了:「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三人剛坐上車,岑秘書的電話打到柯重嶼手機里。
「柯總,顧律師在公司樓下,要見你,這邊打發不走。」
「見我?」柯重嶼的聲音瞬間變冷,「他用什麼身份見我?合作方?柯氏有自己的法務。」
「顧知宴?我和他從來不對付,不見。」
「如果是以顧家人的身份,轉告他,我只見當家人。」
「他年過三十沒當家,我可二十就當家了,只有當家人才配見我。」
岑秘書心道這要轉告顧知宴,不得把人嗆到原地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