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他是狗,姜萊是他的主人


  柯重嶼把姜萊帶到了自己在B市的房產,鬧中取靜的小區大平層,定期有傭人過來檢查和打掃衛生,屋子裡一層不染。

  一杯熱水遞到姜萊手中。

  「謝謝。」姜萊有些木訥,捧著熱水過一會才喝。

  柯重嶼站在她面前,說了句:「怎麼誰帶你你就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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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姜萊終於有了點動靜,她抬眸看向柯重嶼,「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柯重嶼本來一顆心提著,突然就被姜萊的一句話取悅了,忍不住輕笑一下,伸手捏捏她的下巴,別的什麼都沒做,只是一個正常的肢體接觸,讓她知道他在。

  「你也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他坐到姜萊的旁邊,「心裡不舒服就說,心裡難過就哭。」

  姜萊:「不知道。」

  不舒服是真的,難過也是真的,但她哭不出來,因為好像也沒到要哭的地步,在懷疑自己和顧家有關係的那段時間,她漸漸確定了自己並不想認親。

  為什麼要認親呢?

  顧家人就沒打算認她。

  不過有一點她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婚生女?還是私生女?

  姜萊想起柯重嶼說過的話,她看著柯重嶼:「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了。」

  柯重嶼啟唇,先給她打預防針:「我知道的也不全面,二十八年前到底發生什麼,只有顧家當事人知道。」

  「嗯。」姜萊點頭,「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劉廳嗎?劉廳之前和顧先生是上下級。」

  姜萊連顧伯伯都不叫了。

  柯重嶼的心裡悶著疼:「你問到了什麼?」

  姜萊回憶著那天的事:「劉廳說顧書記是很多人都想巴結的對象,所以顧書記的太太生產那天去了很多人,但是去到病房的時候沒有看到顧書記,只有臉色慘白的顧太太,嘴裡念著什麼,像是中了邪一樣,但是沒過多久,不到半小時吧,顧書記就抱著孩子回來了,後來他們才知道顧太太醒來以為孩子不見了才會那樣,實際上孩子是送去檢查了。」

  柯重嶼:「劉廳有提到當時的趙書記嗎?」

  姜萊:「沒有。」

  柯重嶼:「趙書記和顧伯伯當時是同級,暗地裡是競爭關係,無論如何趙書記都會去做表面功夫,但劉廳沒提到趙書記去了?」

  是因為什麼事沒去?

  還是早就去了,因為什麼事又提前走了?

  這是一大疑點。

  姜萊看向:「這是我找到的一點身世拼圖,你那裡呢?」

  柯重嶼:「除去那次周特助回來後告訴你的那些,還有……」

  遺棄罪的事他不敢提。

  這讓他怎麼在姜萊面前提?

  姜萊已經不是之前在沈家那個感情用事的姜萊,她因為沈荀給的傷害而逐漸把自己抽離出來,大多時候都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自己。

  她有時候在自我觀察。

  這種情況下的人很敏感,姜萊的腦子不是擺設,只要他說出遺棄罪以及顧海當年正是政審的關鍵時候,姜萊立馬就能明白過來。

  柯重嶼的手指有些抖。

  姜萊察覺他的為難和難以啟齒,伸手去拉住他的一根手指,柯重嶼的手指迅速纏繞上來。

  「看來事情很嚴重,這麼怕告訴我。」姜萊想擠出一個笑容告訴他沒關係,結果擠出來的笑容竟然是苦澀的,「柯重嶼,明明是我自己的身世,怎麼弄得像是你的身世一樣。」

  柯重嶼一把將人抱在懷裡。

  他受不了姜萊明明很難受卻又強忍的模樣。

  太疼了。

  「阿萊,我們本來就是一體。」柯重嶼一手掌著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撓撓,一手攬著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姜萊把臉悶在他的脖頸,聲音也跟著發悶:「夫妻才是一體。」

  柯重嶼:「嗯。」

  他毫不掩飾想做夫妻的決心。

  姜萊緩緩伸手抱住他。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柯重嶼在工作中不會有這樣的猶豫,他會在心底模擬各種考量引發的結果,權衡利弊以後選擇利益最大化的那個,到了姜萊這裡他束手無策。

  如果權衡利弊,是不告訴姜萊,因為事情的全貌還不知道,片面的真相更傷人。

  可他無法拒絕姜萊。

  柯重櫻說得沒錯,他就是狗,姜萊就是他的主人。

  姜萊感受到自己在柯重嶼心中的地位,此刻也被一團暖烘烘的身體包裹著,心裡也逐漸跟著暖了。

  「你說吧。」

  「不出意外的話,你才是宋伯母的親生女兒,當初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被弄丟了……」柯重嶼有點說不下去,都和遺棄罪和政審掛鉤了,還能怎麼被弄丟?

  他的聲音頓了下,繼續道:「你出生的那年有條法律進行過修改,在你出生前已經施行,你出生後,顧伯伯的親弟弟顧海正在面臨政審。」

  「哪條律法?」姜萊直擊命脈。

  柯重嶼的喉嚨干涉,聲音低沉:「遺棄罪。」

  三個字一出,他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僵住。

  姜萊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

  柯重嶼把人抱得更緊,貼著她的耳朵:「阿萊你聽我說,沒關係,你有我,有唐院長,有崔老申老,有王教授,有平安,有柯重櫻,還有我的父母,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阿萊。」

  他呼喚著她的名字,總擔心她會在自己的懷裡蔫掉。

  「遺棄……修改了什麼?」姜萊的喉嚨像卡了魚刺,不上不下。

  柯重嶼:「從家庭紛爭色彩上升到危害人身安全,剛施行,會最先落實到政員身上。」

  姜萊:「那……直系親屬的仕途會受到影響,對吧?」

  柯重嶼點頭:「一旦證實,顧伯伯輕則邊緣化重則官位不保,親弟弟的政審輕則被卡重則不得進入仕途。」

  姜萊既沒有發笑,也沒有流淚,只說了三個字:「這樣啊。」

  良久又重複一遍:「這樣。」

  像兩把刀子,從姜萊的心上戳到柯重嶼的心上。

  柯重嶼:「對不起。」

  姜萊:「你為什麼要道歉?」

  柯重嶼也不知道,只是看不得姜萊這麼難受,他下意識就想說對不起。

  說出這三個字也說明他把姜萊的人生視作自己人生的一個責任。

  愛,永遠伴隨著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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