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由她自己決定
姜萊對回顧家沒有執念，對姓顧也沒有執念。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大雪天被院長媽媽撿到？
顯然顧老爺子還不知道這點，只能眼睜睜看著姜萊和柯重櫻朝他禮貌點頭後坐車離開。
一旁的司機提議讓顧森這個親生父親去找姜萊會更有說服力。
顧老爺子覺得有理，索性他已經出來，就順道去醫院看一看顧吟雪是什麼情況。
顧吟雪還能是什麼情況，主治醫生來來回回都是那句不要讓孩子受到刺激。
顧吟雪是先天性心臟病，說嚴重也嚴重，一輩子沒辦法治癒，說不嚴重也不嚴重，平常注意著點照顧精細點就行。
心臟病的突發性太高，可能一不小心人就直接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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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吟雪白著臉坐在病床上，一家人都很沉默，她早上問的問題，直到現在也沒有個答案，但其實又心知肚明。
顧森不是一個會說胡話的人。
關鍵在於宋時微的沉默，顧知宴和顧吟雪都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沉默。
詭異的氣氛直到老爺子的到來才打破，顧吟雪虛弱地喊：「二爺爺。」
顧老爺子簡單關心一句：「凡事要冷靜，自己身體自己最清楚狀況。顧森跟我出來下。」
顧森臉上的巴掌印冰敷和上藥以後逐漸在消，不湊近看還好，痕跡不怎麼明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萊和柯重嶼的關係？也清楚姜萊的本事？」
簡短的兩句質問讓顧森如墜冰窖，他眼底閃過驚慌，大腦飛快琢磨著是誰把姜萊的底細遞到了老爺子面前？
他分明封了口。
顧海也答應過他。
會是誰？
顧楷……
他該想到的，年家那天柯重嶼雖然只提及姜博士三個字，但年靖川提到了姜萊的研發項目，顧楷順著這兩個條件去搜索消息，用不了多久就能鎖定。
才過去兩三天，動作未免太快。
顧老爺子一看顧森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當然知道顧森為什麼會隱瞞姜萊的情況，因此十分生氣。
「顧森，你總是做一些對顧家不利的選擇，娶宋時微，棄政從商，還不認女兒。」
「我已經見過姜萊了。」
顧森屏住呼吸，緊張道：「二叔，您要做什麼？」
顧老爺子：「認回姜萊。」
顧森的心涼半截：「您打算怎麼認回她？以什麼理由？」
顧老爺子瞥他一眼：「抱錯。」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顧森怕的就是這個。
他是想認回姜萊，但一切都還沒安排妥當。
老爺子前一天還在說就當那個孩子死了，知道姜萊自己有能力有關係以後立馬改了說辭，說要把人認回來。
老爺子在乎顧家的臉面，怎麼可能說出當年的事？
但是姜萊多半猜到了。
年女士找他時說的那番話，加上柯重嶼的手段，以及柯重櫻耍小孩子心性給他們臉色，足以說明查得差不多了。
如果顧家和年家來往沒這麼親密，柯重嶼還不一定好查，但是年昭寧對他和顧家的事太清楚了。
「二叔，我不同意用這個理由把姜萊認回來。」
「你不同意？」老爺子冷聲道，「你不同意這個理由，那用什麼理由？用她被親……」
宋時微從病房裡走出來，站在不遠處盯著兩人看，臉色白得嚇人。
顧老爺子看見宋時微立馬收了聲，顧森看一眼妻子，繼續對老爺子說：「總之不能用這個理由認，如果要認也該是在她知道當年的事以後，由她自己決定回不回來。」
「我沒養她，顧家也沒養她，我和顧家都不能去逼她做任何決定。」
「顧森，你何必這樣。」顧老爺子氣得不輕，「姜萊如果姓顧，你們家也就回到正軌了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就算過了考試，就他在A市和那個女人的那些破事能不能過審還不一定，你何必……」
「二叔。」顧森語氣堅定，「這一次我依然堅持我的意見，當初是我做錯事，考慮不周到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如果二叔真的想把我逐出顧家，我沒有意見。」
說完便朝著妻子走過去。
顧老爺子氣得拐杖都杵不穩了，他怎麼可能把顧森逐出顧家？
當年顧家就試過讓旁支從商，奈何沒這個天賦，反而是顧森從商成功了，顧氏旅文不是不能做大，是不敢做大，就怕讓人盯著查，一直點到即止。
但是讓顧森這一脈不再從仕，又有不甘，這不就相當於顧家這棵大樹被砍掉一根樹枝，有半邊不就禿了一塊嗎？
外人瞧著不好看，顧家自己也要全面發展，才是真正的枝繁葉茂。
說起來姜萊的出現倒是填補了顧家在學術道路上的空缺。
得認。
必須得認。
顧老爺子決心要把姜萊認回來。
……
姜萊忙了整天，柯重櫻不可能帶她去逛街夜遊，而是找了家飯店，坐在二樓的位置邊看夜景邊吃晚飯。
姜萊問她：「你不回去吃晚飯沒關係？」
柯重櫻：「我要待到元宵節後呢，沒事，外公外婆還有我爸媽陪著呢，說起來我爸媽這兩天好像吵架了，又好像沒吵，不知道怎麼了。」
姜萊意外地看著她，原來伯父伯母也會吵架。
「不說他倆，他倆自己的事自己能好。」柯重櫻涮一羊肉放到姜萊的碗裡，「你吃呀，還是說你等我哥？我哥今天火氣不小，估計在哪破壞呢，不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他不會罷休的。」
「什麼破壞？」姜萊話音剛落，一道陰影落在她身上，抬眸，是柯重嶼來了。
男人眉宇間還帶著些許凌厲，瞧起來確實像去搞破壞回來。
姜萊往旁邊挪了一下，柯重嶼坐下來，身上還帶著點寒意。
「怎麼不動筷？」
「姜萊姐姐等你呢。」
柯重嶼看一眼妹妹，原諒她剛剛在姜萊面前說自己壞話了。
姜萊給他擺好碗筷，一邊問他：「你怎麼猜到今天會有人找我？」
柯重嶼眉頭微蹙：「顧家來的誰？」
柯重櫻：「老爺子咯，多少年沒出門了，居然親自過來，幸虧姜萊姐姐拒絕以後他們沒來強的，不然我都怕我攔不住。」
柯重嶼看向姜萊：「見著人了，什麼感覺？」
姜萊搖頭：「沒什麼感覺。」
柯重嶼：「他們認你回目的不純。」
姜萊：「因為你嗎？」
柯重嶼：「是因為你自己，你會壯大顧氏家族，顧家會安排一條路，不出幾年你就能身居高位。」
一個殘酷的事實，好的位置基本世襲，就像集團內部好的崗位也講內推。
柯重嶼：「沒事，我會代勞。」
為姜萊謀權，是他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