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關於周世明…


  「好。」焦德明躺回去,「婉清,收拾一間客房出來,讓馬先生今晚住下。」

  焦婉清領著馬堅強下樓去收拾客房。經過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你說的那些……關於周世明……」

  「怎麼了?」

  「他真的是故意的?」

  馬堅強沒有馬上回答。他在想怎麼措辭——他知道焦婉清需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是」或者「不是」,她需要一個讓她能接受的解釋。

  「我只能說,那些符籙不會自己跑到你家來。」

  焦婉清咬了咬嘴唇,沒再問了。

  馬堅強在焦家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把整棟別墅翻了個遍,總共找出了十一張催煞符,分布在客廳、主臥、廚房、甚至衛生間的鏡子後面。手法很隱蔽,不是行內人根本發現不了。

  第二天他去了趟市里,找孫國棟借了一套清宅的工具。老爺子聽說是周世明乾的,氣得拍了桌子。

  「這小子瘋了?催煞符這種東西也敢往人家裡放?」

  「他不光放了催煞符,還在人家的藥里動了手腳。」馬堅強說。

  孫國棟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焦家的事處理乾淨,然後再收拾他。」

  第三天,馬堅強把焦家的風水重新布了一遍。他按照父親筆記里記載的方法,在房子的四角各放了一枚銅錢,正門上方掛了一面八卦鏡,窗台上擺了幾盆特定的綠植。這些不是什麼玄乎的東西,但對於清除催煞符的殘餘影響有用。

  焦婉清全程跟著他,一會兒遞工具一會兒搬花盆,忙前忙後的。

  「你幹嘛不請個人幫忙?」馬堅強搬銅錢的時候問她。

  「我就是幫忙的人啊。」

  「你們家那麼有錢,不至於找不到幫手。」

  「請別人來我不放心。」焦婉清把一盆弔蘭放到窗台上,「萬一又來一個周世明呢?」

  馬堅強抬頭看了她一眼。這姑娘長得不算驚艷,但五官端正,皮膚很白,眼睛很亮。關鍵是她的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準豐隆,這是標準的旺夫相。

  他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別的女人的相他隨便看,但這種明顯有可能發展關係的,看多了容易出事。

  「你看什麼呢?」焦婉清注意到了。

  「看你家這窗台結實不結實。」

  焦婉清噗嗤一聲笑了。「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相?」

  「我哪敢。你爸就在樓上呢。」

  焦德明的藥被送去化驗了,結果出來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那些所謂的「補氣養血」中藥里,摻了微量的鉛和汞化合物。劑量不大,不會導致急性中毒,但長期服用會造成慢性損害——渾身無力、頭痛失眠、食慾減退,跟焦德明的症狀一模一樣。

  焦德明拿著化驗報告,手都抖了。

  「這個姓周的……」

  「爸,我已經報警了。」焦婉清說。

  「報警有什麼用?」焦德明把報告拍在床頭柜上,「他肯定會說不知情,推到那個中醫身上。那個中醫多半也是他的人,到時候一推二五六,你連證據鏈都串不起來。」

  老商人分析問題還是老辣。馬堅強在旁邊聽著,心想這焦老爺子雖然病了半年,腦子清楚得很。

  「不一定。」馬堅強開口了。

  焦德明和焦婉清同時看向他。

  「周世明這個人,行事有一個特點——他喜歡把事情做絕。催煞符只是第一步,藥也只是輔助手段。他真正的殺招,應該還在後面。」

  「什麼殺招?」

  馬堅強翻開父親的筆記本,找到一頁。「我爸在這裡記錄過一種術法,叫'七星鎖魂咒'。這是歪門邪道里最毒的一種——先用催煞符和慢性毒藥讓目標虛弱,等身體防線徹底崩潰之後,再下咒。一旦咒成了,被害人就算停了藥、清了符,也好不起來。」

  「你是說……他打算對我爸下這個咒?」

  「不是打算,是已經在準備了。」馬堅強指了指樓下客廳的方向,「我在你家找到的那些符裡面,有三張的排列方式是七星鎖魂咒的前置陣法。只差最後一步。」

  焦婉清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

  「別急。」馬堅強合上筆記本,「陣法已經被我破了。但周世明肯定會發現,到時候他很可能會鋌而走險。」

  「你的意思是……」

  「他會來找我。」

  周世明來得比馬堅強預想的要快。

  第四天晚上,馬堅強在焦家客房裡睡覺,半夜被一陣寒意驚醒。

  不是那種天氣冷的寒意,是另一種——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你,看不見摸不著,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兒。

  馬堅強坐起來,看了看窗外。月光照在院子裡,樹影靜止不動,沒有風。

  但他的頭開始疼了。

  先是太陽穴,嗡嗡地跳,然後向整個頭頂蔓延。一股說不出的壓力從頭頂壓下來,像一隻大手在捏他的腦袋。

  馬堅強閉上眼睛。在黑暗中,他看見了一些東西——不,不是看見,是「感覺到」。有一條線,極細極暗的一條線,從窗外穿過牆壁,連到了他的頭頂。

  這就是咒。

  周世明對他下手了。

  馬堅強的手摸到了枕頭底下的筆記本。父親在筆記里寫過破咒的方法,他已經背下來了。但紙上看和實際操作完全是兩回事——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攻擊。

  頭痛越來越劇烈。馬堅強的指甲掐進了掌心,汗從額頭上往下滴。

  他咬著牙,按照筆記里的方法,調整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條「線」上。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他沒有切斷那條線,而是順著那條線往回推。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父親在筆記的最後幾頁里專門提到過這種方法,並特意用紅筆標註了四個字:非不得已,勿用。

  因為這種方法有一個副作用——反噬的力量會比施咒者本人承受的大三倍。

  馬堅強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條線上,像握住了一根繩子的另一端,然後猛地一拽。

  三公里外,周世明的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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