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崩開局


  胡貴妃氣沖沖的回到了寢宮。

  「混帳東西,竟然都爬上了皇后的床!」

  在下面頷首低眉的太監總管何瑾面色一沉,這還了得!

  萬一代生龍子的事情敗露.....

  「娘娘不必擔心,姬太初不敢出賣我們,不然他也得沒命。」何瑾頭腦清晰道。

  胡貴妃沒好氣一呵,「都成那蠢女人的貼身太監了,你讓我怎麼不擔心!」

  何瑾心頭轉悠兩下眼珠子,立馬回應說:

  「娘娘,該擔心的也不是我們,要是那奴才的身份敗露了,也是殃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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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貴妃的心慢慢落了下來,語氣平緩了不少:

  「話雖那麼說,但咱們費了那麼大功夫,可不是給別人做嫁衣的,不能讓他脫離我的手掌心!」

  「老奴明白,區區一個小太監而已,是逃不出娘娘掌心的...」

  何瑾邪魅一笑,他是後宮的大總管,整治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

  半個時辰之後。

  姬太初走出皇后寢宮,依舊心驚膽戰!

  「這都是什麼事啊!」

  姬太初腳底冒汗,指尖微微發顫。

  這下,他真的是在劍鋒上跳舞!

  貴妃娘娘虎視眈眈,搞不好會殺人滅口。

  侍候皇后娘娘少不了肢體接觸,萬一露了身份.......

  不聽話,得死!

  暴露身份,也是死!

  「天崩開局!」

  姬太初知道,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之中,沒有背景,沒有勢力就活不下去!

  他這身份,無論被誰發現,都難逃一死!

  除非勢力逆天,就算被人知道也不敢揭穿.....

  「不行,橫豎都是個死,要想活,就得惑亂後宮!」

  他知道,後宮之中的妃子,大多是貴族世家的子女,背景深的可怕!

  負責錢糧的虞貴妃。

  掌管兵權的蕭皇后。

  負責文臣的胡貴妃。

  還有精通墨家之術的玉貴妃。

  ......

  姬太初在浣衣局作差的這半個月裡,對宮中的事情也略有耳聞。

  皇帝自幼根基不穩,難以行房事。

  這些女人深居後宮,早已經有紅杏出牆的趨勢。

  而且,皇帝病重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後宮之中的妃子們也開始鬥法了!

  自己可憑藉著獨有推拿術,花言巧語,便可一步一步的攻陷她們!

  到時候,大權在握,別說一個小小的胡貴妃了,就算是苟延殘喘的皇帝都拿自己沒辦法!

  「先從美艷皇后下手!」

  他能看出來,這女人胸大無腦,殺伐果斷,脾氣陰晴不定,喜歡甜言蜜語!

  最為關鍵的是,其家族還手握兵權!

  足足三十萬重甲騎兵!

  「惑亂後宮,就先從這美艷皇后開始吧!」

  走進浣衣局的院子裡,一名身著藍色太監服,躺在院子裡的閹人,眼神陰鷙地瞥了過來,陰陽怪氣說:

  「小姬子,又變著法偷懶。來給咱家捏捏腳,不把咱家伺候舒服了,你今晚也別想好過。」

  「你也配!」

  姬太初努了努嘴,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一個七品官,還給你捏腳?

  你算個屁!

  這人是大太監何謹的乾兒子,仗著這身份在浣衣局作威作福,強迫宮女與他對食,欺負人早已經習以為常。

  這半個月裡,姬太初受盡了欺負,被這渾身閹腥味的太監吆喝來吆喝去。

  「咦?小姬子,怎麼跟咱家說話呢?你這是尋死嗎?」

  這閹人陰陽怪氣,臉色煞白的臉上露出陰險,伸出手掌就要扇過來,

  「咱家這就把你那張臭嘴打爛。」

  「慣的你毛病!」

  姬太初眼睛一瞪,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哎呦!你敢打咱家?你知不知道咱家父是誰!」

  小太監被一巴掌打得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撲騰一下倒在了地上,摸著被打歪的嘴,語氣陰嗖嗖威脅,

  「無法無天了,咱家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下,一隻大腳便塞進了小閹人的嘴裡。

  姬太初掄圓巴掌,對著小閹人的煞白的臉虎虎生威地狂扇了上去。

  啪啪啪!

  「小姬子,你是要造反嗎?」

  「咱家乾爹可是何總管!」

  「哎呦,打死咱家了,你別打了,咱家認慫了。」

  小閹人哭爹喊娘的求饒,這姬太初打人太狠了,就像個男人似的,拳拳到肉,比何總管的拳頭還要硬!

  「早幹嘛了?」

  姬太初翻了個白眼,看著曾經欺負自己,耀武揚威的小閹人求饒模樣,心情舒暢。

  小閹人趁機站起來,躲在了一邊,喉結里發出尖銳的娘娘腔:

  「小姬子,你給咱家等著!我這就找我那些乾哥哥治你!」

  「快點去。」

  姬太初努了努嘴唇。

  我不敢打何謹,還不敢打你們嗎?

  現在他也是皇后的貼身太監,何謹也不會為了這幾個乾兒子暴打自己一頓。

  不看僧面看佛面!

  「小姬子瘋了吧!連何公公的乾兒子都敢打?」

  「咱們離他遠點,可別引火上身。」

  「可能是被欺負慣了吧!」

  「...」

  四周的宮女竊竊私語,像是躲瘟神一般,離得姬太初遠遠的。

  誰也不想惹火上身。

  院子裡的嘈雜,惹起了浣衣局女監工媚娘的注意。

  媚娘年紀也就三十出頭,長相成熟,身段豐腴,眉宇之間散發出一股監工的冷漠,又有一股居人之上的凌厲氣勢。

  在這後宮之中,能當上個差使可謂難如登天,能找到一個靠山已經是歷經艱難險阻。

  先才被暴打的小太監,也無非是最底下的太監,只是拜了何謹作為乾爹,這才敢在浣衣局作威作福。

  「小姬子,你要作甚?莫非是要把這浣衣局掀翻天不可?」

  媚娘雙眸一瞪,不怒自威,指著角落裡堆積如山,滿身油漬的衣服說:

  「你去那裡作罰吧。」

  剛才,她也看到了小姬子敢暴打那個不知死活的臭閹人。

  前幾日,還逼著自己與他對食。

  小姬子暴打了他一頓,自然不會好過,就只能以罰的罪名,獎勵他今天不用做工了。

  姬太初也知道這個意思,順勢說:

  「姑姑,我是來收拾東西的,皇后娘娘還讓姑姑給我件青衣官袍穿。」

  「青衣官袍?」

  媚娘眼睛瞪大,精緻的臉蛋上閃過一絲困惑。

  這是七品呢!

  「這是皇后娘娘的手諭。」

  媚娘接過了紙張,神色錯愕,這小姬子步步登階啊!

  「這不是你作假的吧?」

  「小姬子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在姿色絕美的姑姑面前造假不是。」姬太初嬉皮笑臉說。

  雖說姬太初已經是七品官袍,比媚娘高出了一大截,可他依舊沒有耀武揚威。

  反而繼續拍著媚娘的馬屁,因為她漂亮。

  最主要的還是媚娘在後宮中多年,大小也是個當差的,跟不少人都打過交代,說不定後續還能幫上大忙。

  媚娘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潤,羞憤地瞪了一眼姬太初,臉色緩和了不少:

  「你這小姬子,嘴就是甜,我看就是你把皇后哄高興了。」

  媚娘風韻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著眼前的姬太初,倒是感覺眉清目秀,這之前怎麼沒發現呢?

  「在姑姑的閨房等著,我給你挑一個做工最精緻,穿上最合身的官袍。」

  媚娘抿嘴一笑,得知小姬子升官七品,還侍奉皇后的時候,看著他也順眼多了。

  「謝謝姑姑。」

  姬太初跟著媚娘進入了香氣撲鼻的閨房,床榻上滿是媚娘的個人物品,看得他臉色一紅。

  這姑姑也是嬌艷欲滴,熱情似火啊。

  也難怪,這後宮之中陰涼得嚇人,能見到個公的生物,都算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沒一會,媚娘便把青袍送了過來。

  姬太初對著鏡子,順勢穿上,人靠衣裝馬靠鞍,整個人的精神面目都發生了變化。

  「小姬子,你這幅模樣真秀氣啊,以後身居高位了,可千萬別忘記姑姑呢。」

  媚娘伸出手,在他白嫩的臉上捏了一下,小鹿亂撞。

  腦海里小姬子卑微認罰的記憶瞬間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儀表堂堂的七品男人。

  「姑姑,您這麼嬌艷漂亮,我怎麼能忘記您呢。」姬太初笑道。

  嬌艷漂亮?

  媚娘羞澀一笑,對著姬太初的懷裡就撲了過去,

  「小姬子,不如咱們兩個對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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