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奴才的命也是命


  姬太初不敢肯定是媚娘,更不敢隨意透露,惹出大麻煩可就不好了:「奴才愚鈍,想不出是何人。」

  聽他這麼一說,蕭皇后沒再追問,只是輕哼一聲:「這宮裡,消息總是傳得比什麼都快。那人雖是好意,但行事卻不甚光明。」

  姬太初沒接話,他心裡想著另一件事,「娘娘,奴才那兩個下屬,小肉包和小油條,他們可還好?」

  他被何瑾帶走時,這兩個小傢伙嚇得不輕,擔心何瑾會拿他們出氣。

  蕭皇后聞言,臉上的笑意收斂,「你還關心他們作甚?」

  姬太初一愣,隨即明白蕭皇后必然已知曉了什麼,連忙解釋,「奴才剛任掌房太監,只是擔心他們被何瑾連累,畢竟他們只是奴才的下屬,不明就裡。」

  「不明就裡?」蕭皇后冷哼一聲,「哀家現在才從你口中知道,他們眼睜睜看著你被何瑾帶走,卻不敢稟報,這叫不明就裡?」

  「你被何瑾帶走,音訊全無,哀家派人去問,那兩個狗奴才,竟說你憑空消失!」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姬太初心頭一沉。

  哎喲臥槽,意思我被出賣了?

  那兩人膽小怕事,但沒想到竟會如此,這也太下頭了!

  說到那兩人,蕭皇后就氣不打一處來,「哀家念你初到坤寧宮,手下無人可用,便將他們撥給你。誰曾想,他們竟如此不堪!主子生死未卜,他們卻連一句真話都不敢說!這等見死不救的奴才,留著何用?」

  「小姬子,哀家知你心善。但在這宮裡,心善是會要命的。這種對主子見死不救的下屬,便是白眼狼。留著,只會壞了你的規矩,亂了你的威信!」

  在蕭皇后看來,這兩人是失職,更是背叛!

  「娘娘說的是,」姬太初心裡卻泛起一陣涼意。「奴才明白了。娘娘將此事交給奴才處置,奴才定會給娘娘一個交代。」

  蕭皇后說的沒錯,在宮裡,仁慈是奢侈品,小肉包和小油條的確犯了大忌。

  蕭皇后滿意點頭,「嗯,這才是本宮看中的小姬子。這種奴才,不如早早清理。你親自處置,也能在宮中立威。」

  姬太初心中瞭然。

  他被何瑾帶走,小肉包和小油條知情不報,若非浣衣局有人暗中相助皇后娘娘親自出馬,他可能真就死在何瑾或者胡文庸手上了。

  ……

  東廠的變故,震得整個皇宮地動山搖。

  何瑾死了,死在預料之外,卻又合乎情理。

  胡萬軍被皇后娘娘提在手裡,顏面掃地。而那個被何瑾帶走,本該屍骨無存的姬太初,竟然安然無恙回到了坤寧宮。

  小肉包和小油條得知這個消息,早就嚇傻了,他們這些底層的小魚小蝦,千算萬算也沒弄明白裡面究竟怎麼個事。

  「完了……完了油條,他回來了!」小肉包躲在房裡,臉色煞白。

  小油條拿著掃帚,手同樣抖得厲害,「肉包哥,你說……姬公公他,他會不會把我們殺了……要不咱倆去認個罰吧!」

  「閉嘴!別說那不吉利的話!」小肉包捂住小油條的嘴,「姬公公肯定會收拾我們!何瑾死了,皇后娘娘又親自去東廠要人,這姬公公,簡直是踩著何瑾的屍體爬上來的!」

  「那……那我們怎麼辦?」小油條眼淚都快出來了。

  「跑啊!不跑等著被砍頭嗎?!」小肉包一咬牙,下定決心,「皇后娘娘的手段,比何瑾還狠!姬公公現在得勢,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可是……可是跑出宮,我們能去哪啊?」小油條有些猶豫,「再說,我們也沒做錯什麼,只是害怕,不敢去稟報……」

  「你傻啊!不敢稟報,在宮裡就是死罪!」小肉包急了,「何瑾那狗東西,要是我們去告狀,他指不定怎麼折磨我們!現在他死了,姬公公回來了,我們就是兩頭不討好!他娘的這就是我們這些狗奴才的命啊!」

  小油條被小肉包說得心亂如麻,心一橫,也顧不得許多。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細軟,揣著這些年攢下的幾個碎銀子,趁著夜色,偷摸朝宮門方向溜去。皇宮守衛森嚴,夜間隨意走動被抓十分危險,但此刻只要逃離這吃人的地方,哪怕在外面要飯,也比死了好!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宮門之際,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從天而降。

  「兩位公公,這是要去哪啊?」

  小肉包和小油條嚇得魂飛魄散,定睛一看,只見煙兒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面前,手中軟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煙……煙兒姑姑……」小肉包腿一軟,差點跪下。

  「你們行跡可疑,隨我去見皇后娘娘。」煙兒不近人情冷冷道。

  這兩人碰見煙兒,連想逃跑的勇氣都沒了。

  夜間,姬太初剛從小殿出來,便看到煙兒提著兩個麻袋,走了過來。

  「姬公公,皇后娘娘命我將這兩個奴才交給你處置。」

  煙兒聲音平靜。

  姬太初看著那兩個麻袋,心裡五味雜陳,這宮裡,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善惡,只有生存和利益。

  他要在宮中立足,就必須有自己的耳目,有自己的心腹。而這兩人,終究要付出背叛的代價!

  他接過麻袋,沉聲說道:「有勞煙兒姑娘了。」

  煙兒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姬太初提著兩個麻袋,走進雜物間將麻袋放下,解開封口。

  小肉包和小油條從麻袋裡滾出來,臉色慘白。

  「姬公公……姬公公饒命啊!」「奴才的命,也是命啊!」

  二人絕望哭喊。

  姬太初沒有說話,他只是抽了根板凳坐上去,一句話還沒說,就把兩個八品太監嚇得哭爹喊娘。

  他突然有點理解,那種權勢和身份帶來的威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