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收攏人心
「忠心耿耿？我怎麼聽你們倆背後議論過，你說我只是個新來的，沒根沒底？」
姬太初蹲下身子，直視小肉包的眼睛，聲音變得冰冷，「你還說，我使了什麼法子，才討得皇后娘娘歡心？」
小肉包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平日裡無心跟小油條聊天的話，竟讓姬太初聽到了，難怪他一直不吭聲，原來早就知道在說他壞話了。
「我沒有！姬公公冤枉啊！」可即便這樣，他也拼命搖頭，死活不會承認。
「你當真沒有啊？」
姬太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我姬太初能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後，還會容忍你這種見風使舵、背後捅刀的狗東西？」
「你、你不過是個天天想騙宮裡的女人對食的狗太監！」
小肉包被逼到絕境，壓抑已久的怨恨脫口而出，「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靠著一張臉，騙得皇后娘娘的寵幸！你以為你真能一手遮天嗎！皇后娘娘是不會殺我的！她頂多把我發配浣衣局！她不會讓你動手的！她不會讓一個太監來處置她坤寧宮的人！」
姬太初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娘的，不就看到一次他替小竹姑娘捏肩捶背，這都能誇大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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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騙誰對食了！
老子那是光明磊落好不好！
狗東西！
「你找死！」姬太初沉聲說道，眼裡帶著殺意。
「我找死又怎樣！你敢殺我嗎！你不敢！你一個掌房太監當真以為處置得了我，按規矩只有坤寧宮首領太監……」
小肉包話音未落，他猛地從地上躍起，肥碩的身體竟然帶著一股不小的衝勁，一拳直搗姬太初面門。
偷襲！
這一拳，虎虎生風，竟也是淬體境的武者！
姬太初心頭一驚，這小肉包竟也深藏不露！
難怪他敢如此叫囂。
小肉包一拳打出，他深知姬太初底細，被何瑾抓走前也只是淬體境。
他自認比姬太初早練多年，體格又占優，這一拳，定能讓姬太初吃個大虧！
他甚至想好了，這一拳之後，就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狀，說姬太初要殺他！
可結果姬太初身形一晃，鬼影迷蹤步瞬間發動，小肉包的拳頭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原來，你也是個練家子。」姬太初聲音平靜。
小肉包一擊不中，心中大駭。
姬太初的身法，他見過，沒想到親自領教，當真如此詭異！
他顧不得多想，反身又是一拳，直取姬太初下盤。
他固然清楚前些日子姬太初淬體境不過中期，內力必然沒有他穩。
結果姬太初身形再閃，躲過這一拳，小肉包的拳頭次次落空。
小肉包越打越急，額頭汗珠滾落。
這姬太初的身法，他從未見過！
「你、你這是什麼邪門功夫！」小肉包氣喘吁吁，心生退意。
「邪門？」姬太初終於停下身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叫，送你上路。」
他話音剛落，小肉包突然猛地一跺腳，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匕，寒光一閃，直刺姬太初胸口。自己既然不是姬太初對手，索性拼死一搏，想一擊斃命趁亂逃走！
可就在匕首即將刺中姬太初的瞬間，一道身影撲了上來。
「姬公公小心！」
小油條不顧身上的傷，用身體擋在姬太初身前，短匕噗嗤一聲，刺入小油條的左肩。
「你這狗東西！」
小肉包沒想到小油條會突然衝出來，他怒吼一聲，想拔出匕首再刺，可小油條死死抱住他的手臂，讓他無法動彈。
姬太初眼神微動，完全沒想到，這膽小如鼠的小油條會為他擋下這一擊。
他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小肉包被小油條纏住的瞬間，截脈寸拳瞬間發動。
一拳，正中小肉包胸口。
「砰！」
一聲悶響，小肉包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凹陷下去的拳印，眼中不可置信。
姬太初道：「忘了告訴你，很不巧的是，我今天剛到通脈境，正好還沒地方試試拳腳！」
「你……」
胖子太監想說什麼，卻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再無聲息。
姬太初看著倒地的小肉包，又看向被匕首刺傷的小油條。
小油條鬆開手，匕首從小肉包身體裡脫出，在他肩頭留下一道血口。
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你為什麼救我？」姬太初問道。
小油條苦笑一聲，身體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
「奴才……奴才當時是怕了……可，可奴才知道，姬公公您是好人……您從來沒有欺負過我們……也比小肉包強……」
他聲音虛弱，挨了太多胖子的打，眼睛都腫了，自嘲笑了笑，「奴才是個亡國奴，從小就被人欺負……在宮裡，也活得像條狗……小肉包說得對，奴才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淚水混著血跡，模糊了雙眼。
「可是……可是奴才怕死……奴才家裡面爹娘也早死了……姬公公，奴才對不起您……您殺了我吧，奴才不怪您……」
他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估計這分鐘把這輩子受的委屈苦難全部想了一遍。
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如塵埃的小太監，姬太初心中卻生不出殺意了。
想起自己剛穿越來就被何瑾抓進浣衣局，那段時間何嘗不是如履薄冰，苟延殘喘。
「我不殺你。」
姬太初突然道。
小油條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算你今天命大，你就當欠我一條命吧！」姬太初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他，「以後，這條命，可要還給我！」
小油條呆呆看著姬太初，眼淚再次湧出，卻不是因為悲傷，「奴才……奴才願為姬公公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他掙扎著想跪下磕頭，被姬太初虛扶住。
「起來吧，你現在先去把傷口處理一下，然後把這裡收拾乾淨。」姬太初指了指小肉包的屍體。
小油條看著小肉包的屍體，身體一顫，但隨即重重點頭，再也不敢怠慢。
小油條踉蹌著起身，開始處理現場，姬太初心中盤算。
這瘦子太監雖然幾乎沒有武力，膽子也小，但還算老實，關鍵時刻竟然選擇豁出命來替自己擋一刀。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浣衣局裡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查清楚。
正好小油條身世複雜一般人看不起他，如果好好培養，或許真有可能成為日後安插在浣衣局的一個暗子。
這宮裡，能活下來的，往往不是最強的，而是最會隱忍，最能抓住機會的。
這小油條，顯然今晚上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