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秘密使命


  「好吧。」

  「我反省,我不該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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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聽說你想家了,又見你對北方美食感興趣,我就自作主張……我忘了,王二少是沒去過北方的。」

  蘇婉葭很認真的檢討。

  這是致命的錯誤,不容兒戲。

  「主要原因還在我。」

  「我那天就不該去品嘗那些東西,讓你誤會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以後不會真的頓頓只給我吃鹹菜、窩窩頭吧?」

  王學森見她這麼乖巧懂事,主動把責任攬了過來,並幽默的岔開了話題。

  「那得看你表現。」

  「表現好,我早點恢復大魚大肉。」

  「表現不好,我就繼續白天去俱樂部打牌、跳舞,晚上回來你只能喝麵湯、吃大餅。」

  蘇婉葭總算拿了他一把,不禁俏皮得意。

  看來自己走後,婉葭也反應了過來,並採取了不少補救措施。

  胸大有腦,這就很好。

  婉葭同志是位好同志!

  王學森越看她越有味,尤其是那紅燦燦的櫻桃小嘴,莫名想獎勵她。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見王學森眼神愈發炙熱,婉葭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順手抓起了桌上的花瓶。

  「你這人是真沒意思!」王學森無趣的擺擺手,平息了心頭漣漪。

  「你那點意思才沒意思!」蘇婉葭哼道。

  「你想吃好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是要見我爸媽嗎?」

  「正好借著吵架,你把他們請咱家來,當著小敏調解。」

  「咱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好了嗎?」

  蘇婉葭放下花瓶,伶俐的把他掰回正道。

  「嗯,好想法。」

  「得賢內助如此,夫復何求。」王學森讚賞道。

  「誰是你賢內助。」

  「我上樓沖涼,你不准上來啊!」

  蘇婉葭俏臉一紅往樓上走去。

  「又不是沒見過,誰稀罕。」王學森盯著她豐滿的翹臀撇撇嘴道。

  「再亂說,小心我炸你啊。」

  蘇婉葭也不真生氣,輕快的上樓去了。

  晚上。

  王學森躺在藤椅上,腰酸背痛的左右輾轉。

  「王天牧那邊有消息了嗎?」蘇婉葭躺在大床上,側身看著他道。

  「今晚或許就有眉目了,等電話吧。」王學森也轉過頭來,黑暗中,兩人對視道。

  「那個湯校長呢?」蘇婉葭又問。

  「那邊還需要老闆再找趟陳布雷,不過,應該問題不大。」王學森聳了聳鼻子,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香味。

  也不知這妞用的啥香波,微甜淡雅。

  相當好聞。

  「你三番兩次使喚老闆,小心他叫趙立君修理你啊。」蘇婉葭委婉提醒。

  「趙立君!」

  「我怕他個錘子,我師父是沈醉好嘛。」

  「真要單挑,我也不慫他。」

  王學森「簌簌」的吸了吸鼻子,嘴上不屑罵道。

  「你就吹吧,他可是追命太歲,連李世群、丁墨村聽到他的名字都得打哆嗦。」

  「喂,說正事,以後儘量還是別找老闆。」

  「他們都說老闆恩威難測,會殺人的。」

  婉葭軟言細語道。

  她大概摸出來了,王學森有點吃軟不吃硬,搬出大小姐、領導威風壓不住他,只能好生勸慰。

  蘇小姐還是很注重工作方式的。

  「你不懂,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老闆不是不願意出手。」

  「他只是出手必贏,只要能在委座那掙到面子,老闆其實很樂意拉咱們一把。」

  這是臨行前,沈醉親傳給王學森的焚訣、法寶。

  「婉葭,你這麼漂亮又有錢,為啥不找個人嫁了安穩過日子,非得幹這行?」王學森問道。

  「日本鬼子來了,哪裡還有安穩日子。」

  「反正我聽我媽的,『黃鸝』是她以前的代號,現在給我了。」

  「我怎麼著也不能砸了她的名號吧。」

  蘇婉葭想了想,好像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

  「你呢,你為了什麼?」她問。

  「活著!」王學森不假思索的回答。

  「哦!」

  蘇婉葭覺的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幼稚。

  李麼娃父母都被軍統盯死了。

  他但凡成了廢子,就是滿門滅絕的下場。

  沉默了片刻,蘇婉葭問:「你感冒了?怎麼老出溜鼻子。」

  「沒,就是沾你點香氣,能睡的安穩些。」

  「你今晚還叫嗎?」

  王學森笑問道。

  又來了,真是討厭……蘇婉葭沒好氣道:「我有病嗎?難得小敏不在家,能安安靜靜歇會兒,當真受累的不是你是吧。」

  「睡覺!」

  「好吧。」王學森有點失望。

  又是一陣沉默。

  王學森倒是不抽抽鼻子了,他老在藤椅上翻來翻去的。

  「你又哪不舒服了?」蘇婉葭問。

  「難受。」王學森呼吸濃烈。

  「哪難受了,要我送你去醫院嗎?」蘇婉葭坐起身問。

  「不用。」

  「就是大好年華……憋得厲害!」王學森幽幽嘆道。

  「無聊!」

  蘇婉葭氣的小心臟怦怦跳,一掀薄毯背過身,不再搭理他。

  男人真是奇怪的東西。

  那點破事有這麼重要嗎?

  沒有又不是活不了。

  討厭!

  ……

  愚園1221號,獨棟別院。

  相比豪華、氣派的別院,李世群更喜歡待在戒備森嚴的76號家屬樓。

  不過,今晚他要見一個人。

  很快。

  警衛帶著劉小敏從側門走了進來。

  「怎樣?」李世群低頭練著毛筆字,頭也沒抬的問道。

  「李主任。」

  「王學森夫婦除了與夫人、吳太太他們的牌局,並沒有接觸過外人。」劉小敏回答。

  「嗯,他們最近有什麼異常嗎?」李世群頓筆,冷冷看向她。

  如果劉小敏說沒有,他會立即處決、密裁她。

  「有!」

  劉小敏不敢直視他冰冷的眼神,如實匯報:

  「蘇婉葭在讓王學森喝藥。」

  「有天半夜藥還出了岔子,王學森好像吃壞了身體,夫人專程去找大夫換方子了。」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同房。」

  「然後,今天早晨,夫人親自給王學森做了發糕、面片湯,王學森因為早點不滿意還發了火。」

  「哦?王學森說什麼了?」李世群目光回到宣紙上,繼續問道。

  「他說什麼東山會有再起時,太長了,我也記不住,反正大概就是嫌夫人看不起他。」

  「蘇婉葭還特意吩咐,以後給王學森的晚餐配置標準減半,就按照北方的高粱、玉米餅子配鹹菜。」

  「這是我偷偷記錄的,他們的作息、對話。」

  劉小敏乖乖遞上了筆記本。

  李世群接了過來,看了兩眼順手丟進了一旁的火盆子裡:「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主任。」劉小敏躬身而退。

  李世群抬筆唰唰在紙上寫下:「真水無香」四個字。

  旋即,揉成一團一併丟進火盆里,快步去了後院客廳。

  客廳內,一個短髮女人正在喝茶。

  正是汪兆銘的夫人陳碧君。

  「汪夫人,目前來看王學森沒什麼大問題。」

  「根據我線人的反饋,他在76號受了挫折,再加上服藥不當與蘇婉葭生了嫌隙。」

  「另外,他今天預支了三個月薪水,以及借了數千元的高利貸。」

  「蘇婉葭在法國俱樂部打了一天的牌。」

  「他倆的感情似乎出了問題。」

  「這才來上滬幾天,王學森就落的一地雞毛,完全不是一個成熟思考者應有的素質。」

  「所以,我不認為他有什麼威脅。」

  「說真的,我要是戴笠,就他這表現能活活氣死。」

  李世群搖了搖頭,甚至有點小失落。

  他倒希望王學森是戴笠派來的。

  至少眼下,沒什麼挑戰性啊。

  浪費這麼心思在王學森身上,李世群甚至覺得是對自己敏銳嗅覺的羞辱。

  「世群,你最近重創軍統風頭太盛,驕傲、自負有時候會蒙蔽你的雙眼。」陳碧君冷著臉斥責道。

  你個狗女人也敢教老子做人、做事……李世群收起笑容,擠出一絲不甘的恭維:「夫人有何高見。」

  「我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王學森消失的那段日子去哪了?」

  「原本跟他接頭的暗線是死是活?」

  「周先生應該跟你提過,王學森在決定來滬前,奉了我的密令在執行一件絕密任務。」

  「具體內容我無法告訴你。」

  「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王學森沒問題,並且把線索交給我,也許明天國內的歷史就可以改寫了。」

  「奇怪的是,王學森通過加急渠道恢復聯繫時,他絕口不提任務的事。」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陳碧君繼續用上級的口吻,高傲問道。

  「王學森到現在都沒去金陵拜會您和汪先生。」

  「而且,根據我了解的消息,他對汪先生頗有怨言。」

  「屬下倒不覺的奇怪。」

  「這些絕密情報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的護身王牌,他不去拜會您和汪先生,多半也是待價而沽。」

  「換了我,不拿到實質的好處,徹底在上滬站穩腳跟也不會輕易交出去。」

  李世群端起茶盞,吹了吹茶花將心比心道。

  「這樣。」

  「您和汪先生也別費這心思了。」

  「我直接秘密拘捕了他,一套刑訊下來,他就是鐵打的也准得招了。」

  他放下茶盞,眼中凶光畢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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