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和諧共生
蘇清鳶不由得發動【親和】。
再次睜眼時眼中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除了能感受到森林中原本的蓬勃生命力外，她看見了森林中淡淡的霧氣，那是植物散發的靈能微粒，肉眼無法察覺。
森林中每一棵樹，每一株花，都在散發著獨特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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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波動如織網一樣，互相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龐大又複雜的生命網絡。
蘇清鳶心想這難道就是靈植族的「意識網絡」？
耳邊傳來了若近若遠的低語聲，像是風吹過樹葉而傳來的沙沙作響，又好像是森林原本就在呼吸的聲音。
她將手中的香料包打開，隨著風，香味飄散各處。
蘇清鳶整理了身上的著裝，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森林邊緣。
地上的藤蔓無聲蠕動，在她行進的前方自動分開了一條小路。
螢火蟲星星點點，有意無意地為她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蘇清鳶下意識跟著螢火蟲的方向前行，不知走了多遠，螢火蟲在一處停了下來。
蘇清鳶看去，有幾隻發光蝴蝶從更深處飛來，繞著前方的一個小芽盤旋。
小芽不似其它植物一樣旺盛。
看起來有些泛黃，給人一種病殃殃的感覺。
蘇清鳶調動體內靈力，嘴中念訣，隨著指尖流轉著綠色的能量環繞在小芽周圍，很快小芽的泛黃逐漸消失。
變成了健康的綠色，甚至比剛才稍稍長長了一點點，還開出了幾朵嫩黃的小花。
蘇清鳶施展的是【萌芽術】。
這是靈植族最基礎的入門術法，作用是促進種子發芽。
蘇清鳶雖然主修的是玄符族的符咒，但術法大同小異，蘇清鳶施展的時候融入了自己的一點想法，想不到效果還不錯。
蘇清鳶繼續向前行走，不知道行走了多遠，前方的霧氣越來越重。
恍惚間，她看見了一棵高大的樹，邁著人類的步伐，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清鳶看清了那是植物與人類的結合的生命體，約身長兩米，皮膚呈現樹皮般的深褐色。
上面生長著脈絡，身上穿著由特大葉子縫製的衣物，手中是有著尖刺的藤蔓長矛。
「人類……」
「玄符族的氣息……」
蘇清鳶這才注意到身後還站著兩位手持長矛的靈植族的戰士。
面前的靈植族的戰士明顯地位高於身後的兩位戰士，他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回音，就像風吹過樹洞，有些空泛感。
「為何闖入幽語森林？」
蘇清鳶停下腳步，恭敬行禮：「篆符城玄符族弟子青鳶子，奉師命前來拜訪靈植族長老，有要事相商。」
「禮數若有不周，還請見諒。」
為首的戰士上下打量著蘇清鳶，看著蘇清鳶手腕上的印記，以及手中的香袋。
「跟我們來，不要隨意觸碰植物。」
蘇清鳶跟著為首的戰士深入林地。
身後的兩位戰士距離不遠不近，保持安全距離，但同時也在防備著蘇清鳶。
沿途的景象越發奇幻。
巨大的鮮艷花朵有節奏地開合呼吸，地上還長著一些顏色艷麗的發光蘑菇，樹冠間偶爾能看見輕盈飛舞的半透明只有半隻手掌大小的小精靈。
那是幽語森林獨有的生物，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元素生物。
大約行走了半個小時，前方豁然開朗。
為首的戰士，用樹葉接了一些露水遞給蘇清鳶。
「人類……」
「喝……」
「安全……」
蘇清鳶沒拒絕對方的好意，她接過飲下，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被輕盈了不少，整個身體都沒有趕路的疲憊。
「謝謝。」
為首的戰士，頭上的藤蔓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人類……」
「在此等候……」
「不要走動……」
蘇清鳶向前方望去，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林中空地，正中間矗立著難以丈量的滄桑巨樹。
樹幹的直徑蘇清鳶猜測超過五十米，樹幹上布滿了古老的符文，像是樹木自然生成而成，並非雕刻或是人為刻上去的。
蘇清鳶看著上面的古文，發現太過玄奧，自己也只能勉強認出一點點字符。
樹冠遮蔽了整個天空，陽光透著枝葉間的縫隙散了下來。
在巨樹的周圍，有著很多由活體植物構建而成的建築。
靈植族人在那裡活動，有的在冥想，有的在調劑藥劑，還有的在播種。
氛圍和諧寧靜，欣欣向榮……
蘇清鳶使用【親和】技能，她能感受到巨樹散發的能量波動深不可測，而且有清晰意識，這應該就是靈植族的母樹。
或許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玄符族的年輕符師……」
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蘇清鳶的腦中響起。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複雜的生命軌跡，你……帶著另一個世界的印記。」
蘇清鳶心頭一緊，她沒想到對方的感受能力遠超她的預期。
她鄭重地行禮，將手中的香袋再次打開。
「晚輩清鳶子。」
「確如您所說來自另一個世界，此次前來，是希望與靈植族共商兩個世界的未來。」
古樹沉默片刻，隨即一枝枝丫將蘇清鳶手中的香袋接了過去。
蘇清鳶腦中響起了一個聲音：「閉眼。」
蘇清鳶閉眼後，感覺自己周圍有著風聲，再次睜眼自己身處在一間木屋裡。
面前站著一位年過半百頭髮花白但精神氣十足的女人。
「用這個面貌，或許更容易被你接受。」女人緩緩開口，聲音如蘇清鳶在腦海中感受到的那樣。
「你知道『大侵』之事。」女人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我知道入侵已經不可避免。」
「我也知道，符獄長老為首的激進派主張清洗與奴役。」
「而靈植族……」
蘇清鳶頓了頓；「據我了解，可能更傾向於和諧共生與平衡。」
蘇清鳶故意提到「符獄長老」，就是為了向對方證明，自己並非外表看起來的這樣無知。
相反自己遠比表面知道的更多。
女人緩緩開口：「你似乎很了解我們。」
「那你也應該了解到，靈植族傾向和諧共生，並非是出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