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每天至少兩小時看戰鋒直播?
一天的時間眨眼就沒了。
彼岸公司的第一天,工作效率出奇的高。
當王大強敲完最後一行屎山代碼後,沈岸則是趕緊坐回主位上,滑鼠一點,直接一鍵整合。
《西線絞肉機》的初始框架,竟然真的被幾人在下班前拼湊起來了。
當然,這一切做的這麼順利說到底還是沈岸的功勞。
主要還是靠他這個掛逼,直接從系統里把那些遊戲內模塊的代碼給硬搬了過來。
表面上他裝作鍵盤敲得冒火星子,實際上核心框架全都是系統直出,沈岸就只負責裝裝樣子。
而王大強他們四個被業界拉黑的廢料,其實也就只是在邊緣修修補補,負責把這個已經夠陰間的框架,再往十八層地獄的深度再挖一挖。
葉沐瑤踩著黑色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近工位。
作為公司的CEO兼首席測評師,她覺得自己有義務把控一下這群瘋子的尺度。
她那清冷的眸子掃過屏幕上的演示畫面,秀眉瞬間就緊緊皺了起來。
「沈岸,你來解釋一下這個戰壕泥濘減速效果,是不是有些太離譜了?」葉沐瑤用手點了點屏幕。
「怎麼了葉總?這可是大強耗費了三個小時心血寫出來的。」沈岸慢悠悠地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泡著枸杞的溫水。
「玩家體力降到30%以下,而且在戰壕里拔腿需要整整兩秒?還會觸發鞋子陷在泥里拔不出來的機率?!」
葉沐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想把保溫杯扣在沈岸臉上的衝動。
「這他媽和定身術有什麼區別!玩家肯定是會被對面的機槍當活靶子打成馬蜂窩的!這種極度惡劣的負反饋體驗,絕對會被玩家狂刷負分,直接退款的!」
沈岸卻是頭也不抬,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慢悠悠說道:「噁心就對了,要的就是他們變成馬蜂窩。」
葉沐瑤當場就紅溫了,理智正在崩潰邊緣反覆橫跳。
「你到底有沒有常識,爽點呢?你懂不懂什麼是沉浸式爽感?哪怕是被虐,哪怕是地獄難度,你也得給他們一絲絲反殺的希望啊!」
「希望?」沈岸終於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般的笑意。
「真正的西線絞肉機里,唯一的希望就是祈禱對面的火炮手昨晚沒睡好是個斜視,鞋陷進泥里那都是我便宜他們了。老八!」
在旁邊正啃著韭菜盒子的孫老八直接彈起來:「到!沈總您吩咐!」
「這個拔鞋的動作不夠細膩。」沈岸用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給拔鞋的動作複雜點。必須在零點五秒內能完成動作,否則直接摔倒,糊一臉泥,並且伴隨泥水灌進鼻腔的窒息音效。」
孫老八聽完許閒的話後倒抽一口冷氣,甚至連嘴裡的韭菜都忘了嚼了:「我去……妙啊!沈總,這招夠賤!我這就去加!」
葉沐瑤痛苦地閉上眼睛,一隻手扶住了額頭。
沒救了。
這個公司算是徹底沒救了,直接就是五個反人類的死瘋批的聚集地。
傍晚六點。
沈岸拍了拍手:「都停一下,手裡的活先放放,開個短會。」
四個人立刻像聽話的狗腿子一樣,嘩啦啦全圍了過來。
經過一天的磨合,他們已經對沈岸這種毫無底線、把玩家當狗虐的設計理念五體投地。
葉沐瑤也靠在會議室的門框邊,雙手抱胸,眼神十分冰冷地看著,她倒是要看看沈岸這精神病又要作什麼妖。
沈岸掃了眼眾人,臉色嚴肅:「今天大家辛苦了,框架基本搞定,接下來是日常工作布置的重點。」
「第一件事。」沈岸豎起一根手指,「從今天起,除了敲代碼搞設計,全員每天必須抽出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觀看戰鋒的直播。」
「記住,這是硬性KPI,必須完成。」
眾人聞言一愣。
戰鋒?難不成是那個在VR遊戲圈裡,槍神榜連續三年霸榜、把所有遊戲都當成個人秀場的最強戰神?
王大強撓了撓頭髮,一臉懵逼:「沈總,咱們這是開發遊戲,看他直播幹嘛,難不成要學習他那神仙一樣的盲狙壓槍技術?再說了咱們這泥巴地也用不上啊。」
趙苟也在一邊應和著:「對啊沈總,我們搞的是戰壕挨打模擬器,又不是讓他秀走位。」
「那傢伙天天在直播間裡秒天秒地,狂得沒邊,看他直播實在是太降智了,我怕影響我設計變態數值的心情。」
林韻也是咬著下唇,她那文藝病又犯了:「我不喜歡他,他沒有感情,像個冰冷的殺戮機器。他的靈魂是乾癟的,他根本不懂什麼是美感……」
孫老八摳了摳鼻子,滿臉疑惑:「沈總,你該不會是他的顏粉或者夢男粉吧?」
「放你媽的五香麻辣連環屁。」沈岸毫不客氣地罵道。
他靠在老闆椅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立即就變了:「我要你們看他,不是看他怎麼在遊戲裡殺人秀操作。」
沈岸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比反派還要反派的笑容。
「是看他怎麼哭。」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
「哭?」葉沐瑤忍不住插嘴,秀眉微蹙。
「戰鋒會哭?他那個人驕傲到骨子裡了,我做過他的心理側寫,就算他在遊戲裡被幾百個人圍剿團滅,他也只會面無表情地重開。」
「哭這個字,絕對是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都。」
「那是以前。那是因為以前的遊戲,太溫柔了。」
沈岸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重重地寫下「戰鋒」兩個字,然後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叉。
「你們給我記住,戰鋒不是普通玩家,他是目前全網最大的流量池,是這個世界所有畸形爽遊玩家的究極代表。」
沈岸轉過身,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他就是我們要攻克的最強堡壘,只要拿下他,整個網際網路就會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第一個副本《圍城》只是個開胃的小菜,我要讓他在我們的《西線絞肉機》里,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然後讓他在幾百萬觀眾面前破防崩潰,甚至跪在地上懷疑人生!」
沈岸越說越興奮,聽得眾人感到膽寒。
「只要戰鋒的道心破碎,整個爽游圈那扭曲的價值觀就會出現巨大的裂縫。他一個人貢獻的情緒價值,那可比得上一萬個普通玩家。」
「看他直播,就是為了讓你們精準捕捉這類巔峰玩家的心理防線閾值。他哪裡覺得難受,你們就把那個難受點給我放大十倍、一百倍!」
「我們要做的,不是一款遊戲。」沈岸重重地敲擊著白板。
「是量身定製一場盛大的葬禮,葬送他們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