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收割一大波情緒值
遊戲內。
第一輛噴火坦克的發射管中射出一道炙熱的火焰。
而在內部，這裡面裝填的也並非是什麼普通燃料，而是混入了化學凝固劑的凝固汽油，威力大，燃燒時間更久。
火柱橫跨三十米，直接覆蓋了正前方的散兵坑。
十幾個還在裝填彈藥的NPC士兵瞬間被火焰吞沒。
他們扔掉步槍，在戰壕里劇烈翻滾。
凝固的膠狀火焰黏附在他們的皮膚表面，越拍打燃燒範圍越大。
即便是泥水也無法阻斷燃燒，反而讓滾燙的油脂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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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鋒靠在磚牆後，胃裡感到有些難受。
他見證過無數款遊戲裡的火焰特效，但眼前這一幕，是真切的活人焚燒。
這些NPC臉上的絕望、驚恐，以及身體因高溫產生的扭曲，瞬間就擊穿了他的職業素養。
火柱在地上留下一條燃燒的焦黑路徑，炮塔緩緩轉動。
發射管對準了王浩和戰鋒所在的區域。
戰鋒彎下腰，雙手揪住王浩軍裝的後衣領，用盡全力把他往後方的掩體坑拖拽。
「放開我……讓我死……」王浩雙手亂抓，他的臉上滿是污泥和眼淚。
現實里的權勢、地位，在這個泥坑裡毫無意義，他現在只想要一個乾脆的死亡結算畫面。
戰鋒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繼續拽著他，腳下的軍靴在泥漿中瘋狂打滑。
第二道火柱噴射而出。
飛濺的一團燃燒膠體精準落在了王浩的右小腿上。
儘管是只有拳頭大小的火焰，但卻疼得王浩哇哇直叫。
百分百還原的痛覺信號通過腦機接口，狠狠刺進王浩的大腦皮層。
他瘋狂伸出雙手去拍打右腿。
黏附的火焰順勢攀上了他的雙手手掌。
王浩的身體在泥漿里劇烈彈動，後腦勺連續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戰鋒鬆開手，連連後退，跌坐在半截磚牆下。
他看著五米外被活火炙烤的王浩，看著這個主導星娛爽游戰略的總監，像一灘爛泥一樣翻滾哀嚎。
戰鋒握槍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退遊戲……讓我退遊戲……」王浩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
這時候，一直裝死的遊戲系統終於用了動靜，提示音在整個戰場上空響起，同步傳導至全網直播間。
【世界虛擬宇宙聯盟標準防沉迷系統提示：玩家王浩，您當前在線時間為1小時15分。距離今日強制下線時間，還剩1小時45分。】
【祝您遊戲愉快。】
還要被折磨一個多小時。
死亡無法下線，復活繼續受刑。
這麼特殊的待遇，自然是沈岸為給王浩獨家準備的禮物了。
他在這個遊戲裡，完全不能像普通玩家一樣死亡即退出，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到防沉迷時間到達。
重型坦克的履帶碾過前方還在燃燒的NPC殘軀，停在了磚牆前方十米處。
黑洞洞的噴火管口對準了戰鋒的眉心。
戰鋒靠著磚牆，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所有的技術、走位、意識，在這道即將噴射的火柱面前，顯得極其可笑。
他突然扔掉手中那把廢鐵般的步槍。
「彼岸，你贏了。」戰鋒對著空氣說出這句話。
轟——！
龐大的火柱從管口噴薄而出，瞬間吞噬了磚牆，吞噬了翻滾的王浩，也吞噬了放棄抵抗的戰鋒。
全網直播間的畫面在這一刻徹底被橘紅色的烈焰填滿。
下一秒，直播畫面切斷，陷入無盡的黑暗。
……
兩小時後。
「滴——！」
「快！強心針準備！檢測腦電波數值！」
首席醫療官大聲催促，帶著四名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員一擁而上。
艙門也在瞬間徹底敞開。
王浩雙臂死死抱住膝蓋，整個人縮成極其可笑的一團。
不過，他沒瘋。
世界虛擬宇宙聯盟標準防沉迷系統的底層協議，牢牢守住了玩家腦神經崩潰的最後一道防線。
死亡復活機制中的痛覺會在到達臨界點時被切斷，但這三個小時的無間地獄，已經將最深刻的恐懼刻進他的生物本能。
「王總！您能聽見我說話嗎王總？」醫療官拿著手電筒，掰開王浩的眼皮。
光束掃過瞳孔。
「火……」王浩突然尖叫起來。
他狠狠一巴掌扇開醫療官的手電筒，連滾帶爬地翻出來。
「滅火！給我滅火！我的腿！」
王浩在地板上瘋狂翻滾，雙手死死捂住右小腿。
可事實上，根本就沒有火，也沒有任何溫度。
頂層實驗室的空調開在恆溫二十二度。
但在王浩的大腦皮層里，那團混著化學凝固劑的汽油彈還在燃燒。
幾十個圍在實驗室外的星娛高管面面相覷，空氣凝固了。
誰也無法把地上這個失禁翻滾的瘋癲男人，與那個一句話就能封殺業內新人的傲慢總監聯繫在一起。
秘書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將一條厚重的白毛巾披在王浩肩上。
「王總，您已經下線了。」秘書低聲提醒。
王浩渾身猛地一僵，他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秘書的臉，又環顧四周寬敞明亮的實驗室、精密先進的儀器，以及那些西裝革履的同事。
理智重新占據高地，軀體的應激反應卻無法立刻停止。
他大口喘息著，雙手緊緊攥著毛巾邊緣，他用盡全力試圖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兩灘爛泥。
兩名安保人員趕緊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起。
「滾開！」王浩甩開安保的手，好一會才勉強站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臉色鐵青。
三小時，整整三小時全球直播。
他王浩，超級大廠星娛遊戲的研發部總監，星娛董事會成員之一，卻在五千萬觀眾面前尿了褲子，像狗一樣在泥漿里哭喊著求死。
恥辱，足以摧毀一切的恥辱。
「法務部的人呢？！」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王總，法務部全體待命。」
「即刻起草訴訟書，告彼岸公司蓄意謀殺，危害公共網絡安全，反人類傾向。」
「在今天太陽落山前，我要看到深城警署的封條貼在沈岸那個破公司的門上！」
「明白。」
「公關部！」王浩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花錢，買水軍，把直播錄像全網封殺，給幾大直播平台施壓，誰敢留存《西線絞肉機》的錄像，就是和星娛作對。」
交代完這些，王浩轉身走向更衣室。
……
同一時間，星娛對面的彼岸遊戲。
沈岸靠在黑色皮質電競椅上，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邊緣。
【戰爭警示遊戲開發系統面板】
【當前在線人數：0】
【情緒值結算中……】
【恭喜宿主，本次直播副本《西線絞肉機》共計收集觀眾恐懼、震撼、悲哀情緒。】
【累計獲得：五千萬點情緒值。】
【特殊個體（王浩、戰鋒）產生極致絕望與崩塌情緒。】
【累計獲得：三十萬點情緒值。】
看著系統面板上瞬間暴漲的數字，沈岸伸手端起桌上的水，輕輕抿了一口。
「真是慷慨的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