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回來了
在地府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六品城隍伊辭。
但是在戰場裡,一板磚下去,估計能打死不少城隍。
虛空紙鳶在連續五次短空間跨越後,終於來到了萬骨窟與地府的邊界地帶。
精神力悄然釋放。
足足一柱香之後,終於在某處破碎營帳角落找到了范鶴霄的身影。
這小子,臉色蒼白,身旁還放著一個白髮女人。
現在范鶴霄將幽骨幻息秘典發揮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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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成功的讓范鶴霄融入了骨兵之中,但是也讓伊辭一頓好找。
范鶴霄看到伊辭的時候,眼睛都為之一亮。
「城隍...城隍大爺?!」
范鶴霄緊張的心終於鬆動了一下。
「范差爺,好久不見。」伊辭笑道。
范鶴霄連忙起來行禮。
伊辭微微壓了壓手。
「范差爺,此地不是說話之所,隨我來。」伊辭嚴肅道。
可話音危化。
一股恐怖的危機感蔓延兩人心頭。
只看到不遠處,站著一身穿白袍的消瘦年輕人。
范鶴霄見後,臉色一變。
「噬骨?!」
伊辭也是汗毛直立。
他完全感受不到眼前這傢伙的氣息。
感受不到只能證明兩個。
對方是個普通人,對方的境界比自己高。
眼下,只有第二種。
「螻蟻,沒想到你能在萬骨殿裡逃出來,怪不得上人對你如此感興趣,好了,貓追老鼠的遊戲可以結束了。」
噬骨的語氣很平淡。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山嶽一樣朝著范鶴霄和伊辭兩人鋪天蓋地的壓過來。
伊辭皺著眉頭。
還虛境的實力轟然爆發。
在整個南城地府中,伊辭的實力在一眾城隍中是屬於頂尖的。
「道友!雖說你實力在在下之上,但想留下我們二人,道友還是托大了。」
伊辭直接將那虛空紙鳶扔到半空中。
只見那虛空紙鳶猛然變大。
伊辭隨手一拖,將范鶴霄和鸞風拉到虛空紙鳶之上。
噬骨眼神透露殺意。
「休走!」
「此乃鬼相大人至寶!豈是是一萬骨窟蠻夷可以追得上的?!」
下一秒。
虛空紙鳶閃爍起一股暗青色的光芒。
嗖——
隨著光芒的波動,直接消失。
留下空間波動的漣漪。
噬骨眼睛微微一眯。
他完全感受不到那兩個人的氣息,隨著身形消失。
噬骨重新回到王座之上。
「上人,那小鬼差被地府的人接走了。」噬骨尊敬的說道。
萬骨上人轉著手中的骨珠。
溫和的眼神完全不在意。
「那不過是一隻小老鼠罷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收復地府。」萬骨上人淡然道。
...
虛空紙鳶連續跨越了五次空間,暗青色的光芒每一次閃爍都在原地留下一圈漣漪,那些漣漪像石子砸進水面,盪開又消散。
最後一次閃爍的時候,灰白色的萬骨窟邊界已經被甩在了身後。
范鶴霄從虛空紙鳶上摔下來的那一瞬間,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他顧不上揉,只是仰面朝天躺在那裡,看著頭頂那片昏黃色的天空。
地府的天。
不是萬骨窟那種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骨灰的天。
是地府的、熟悉的讓他第一次覺得親切到想哭的天。
」出來了……」
他喃喃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嗓子眼裡塞了把沙子。
他躺著喘了好一會兒氣。
旁邊鸞風還昏迷著,白髮鋪了一地,伊辭蹲在她身邊,探了一下她的脈搏,眉頭皺了皺,沒說話。
幾個醫修從營帳里跑出來,七手八腳地把鸞風用陰力包裹起來。
其中一個看了一眼范鶴霄,又看了一眼伊辭,問了一句」大人,這位……」,伊辭擺擺手:」一起抬進去。」
醫修給他灌了一碗灰色的湯藥,又往他嘴裡塞了一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條暖流在他乾涸的經脈里緩緩淌過。那股暖意不濃,卻很持久,一點一點地滲進那些被抽乾了的角落裡。
范鶴霄閉上眼睛。
營帳外面很遠的地方,隱約有喊殺聲傳來。
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幾座山。他聽了兩耳朵,就沒聽了。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一根被繃得太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他睡了不知道多久。
醒來的時候,帳頂那盞油燈還亮著,燈芯燒短了一截,火苗比之前暗了些,在昏黃的光線下跳動著。
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床——鸞風還在那裡,白髮披散在枕頭上,臉上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一絲,但嘴唇還是白的。
范鶴霄收回目光。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經脈里的酸痛感消退了不少,雖然陰力還是虧得厲害,但至少走路不成問題了。
就在這時,營帳的門帘被人猛地掀開了。
曹政那張大臉從外面探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一條泥鰍一樣擠了進來。
他身上的官袍破了好幾道口子,左袖從肘部撕開,露出裡面灰白色的裡衣,裡衣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的破魂棒扛在肩上,棒頭的倒鉤上還纏著一縷灰白色的骨渣。
兩人四目相對。
曹政盯著他看了幾秒,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後一屁股坐在他床沿上,張嘴就是一句:」范老弟,你沒缺胳膊少腿吧?」
范鶴霄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曹爺,您這話說的——我像缺胳膊少腿的樣子嗎?」
曹政又看了他兩眼,然後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那巴掌力道不小,拍得范鶴霄身子晃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吸了一口冷氣。
」誒喲!曹爺!輕點輕點!我這骨頭還沒長好呢!」
」長什麼長,你小子命硬得很。」
曹政收回手,往身後一靠,兩條腿翹起來搭在床腳,姿勢比在自己辦公室還隨意。
」你說你,一跑跑進萬骨窟,一活活到現在,我曹政在丙子區混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麼能折騰的鬼差。」
范鶴霄苦笑了一聲。
他靠著床頭坐直了一點,把枕頭墊在腰後面,喘了口氣才開口:」曹爺,您是真不知道我在那邊過的是什麼日子。被九個區的守將輪著追,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跟遛狗似的,我這輩子都沒跑過那麼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