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好打
惡叉佛陀的身體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紅色。
他的體型比剛才又大了一圈，皮膚表面的紋路在持續膨脹的過程中被拉長，邊緣泛著暗色的光澤。
刀和叉在他手中翻轉了一下，刀面在月光下折出一道細長的亮痕，叉尖的邊緣在持續的移動中划過空氣，帶起一陣短促的風聲。
他沒有等范鶴霄站穩，第一刀已經落下來了。
刀刃落向肩側，角度偏斜，范鶴霄側身避開了那道刀鋒，玄羅劍從側面切向刀柄的方向，切入的角度剛好卡在刀刃回撤的路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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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叉佛陀在被卡住之後手腕翻了一下，另一隻手裡的叉從低處朝范鶴霄的腰側方向刺來。
范鶴霄沒有硬接，他後撤了半步，那道叉尖擦著他的衣袍邊緣掠過，在衣袍表面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劃痕。
惡叉佛陀在連續兩擊落空之後沒有停，他的身形在調整方向的過程中重新壓上來了，刀和叉交替著落向范鶴霄的肩頸和腰腹，每一次落點的間距都比前一次更短，覆蓋的角度也在持續收窄。
范鶴霄在連續格擋的過程中調整了站姿，從原來的正面迎擊變成了更偏側面的站位，避開了正面衝擊的力度，在格擋的同時用劍刃的側面引導那些攻擊的方向偏移。
惡叉佛陀的刀在又一次落下的過程中被范鶴霄側身帶偏了，刀刃擦過他的肩側，沒有切中。
他的叉在同一時間從另一個方向刺來，范鶴霄在刀刃偏轉的同時已經調整了角度，劍刃從側面迎向叉尖的方向，在接觸點將那道攻擊的力道向旁邊導開。
惡叉佛陀在被導開之後身形偏了一下，隨後重新站穩了，他盯著范鶴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的力量——和之前不一樣了。」
范鶴霄沒有回答他。
他能感覺到龍煞變和萬鈞雷體疊加之後的效果正在穩定地發揮作用，每一次格擋的穩定性都在持續提升。
他壓低身體，重新調整了劍尖的方向，在惡叉佛陀重新壓上來的同時踏出一步，從刀和叉之間的間隙中切入，劍刃從低處向上切去，穿過那道間隔，在惡叉佛陀的肩側位置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切口。
那道切口不深，但足以打破那層紅色的舊殼，暴露出下面一層的暗色皮肉。
惡叉佛陀在被切中之後後退了一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肩側的傷口，邊緣正在緩慢地滲出暗色的液體，沿著皮膚表面的紋路向下淌。
他的聲音在那一刻變了，從那種被壓住的平穩變成了更尖銳的質感：」你——」
范鶴霄沒有等他調整好。
第二劍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已經遞出了，落點比第一劍更低，從惡叉佛陀的腰側切過，切入深度足以讓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出現明顯的遲滯。
惡叉佛陀的身體在被切中之後向側面偏移了一下，刀和叉在他手中重新調整了握持的角度，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
范鶴霄的第三劍在那一瞬間從側面切入他的肩頸位置，劍刃沒入的深度足夠讓惡叉佛陀的刀叉同時脫手，落在地面上發出連續的兩聲悶響。
惡叉佛陀的身體在被切入之後僵住了片刻，然後開始朝地面傾斜，他張著嘴，但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范鶴霄收劍的時候側過頭掃了一眼庭院方向。
等天黑他們那邊已經和那些從地面湧出的夜叉短兵相接了。
第一隻夜叉在爬出地面之後直接撲向等天黑的方向，被等天黑側身閃過之後一刀砍中了肩頸，那具軀體在被切中之後沒有立刻消散，等天黑補了第二刀之後才徹底散開。
山嶽遙望的位置偏前，他的打法比等天黑更穩，每一次落刀都在夜叉群最密集的區域打開一道缺口。
達銘在側面穿插，他的動作介於兩者之間，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切在夜叉的關節位置，讓那些被切中的夜叉失去平衡倒向地面。
蔣玉瑤的位置偏後，她的劍出得少，但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封住了夜叉試圖從側面繞行的路徑。
那些夜叉在持續的衝擊中數量在減少，從原來的密集狀態逐漸變得稀疏。
遠處，惡御佛和暴憎羅漢仍然站在佛塔門口，沒有加入戰鬥。
惡御佛的目光落在范鶴霄身上，像在觀察某件他還不太確定的事，暴憎羅漢站在他側後方，姿態保持著沉默。
范鶴霄握著玄羅劍站在那裡，劍刃上的殘餘火光正在緩慢地消散，在持續的夜色中，佛塔門前的兩道身影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姿態，沒有向前移動，也沒有後退。
范鶴霄握著玄羅劍的手沒有鬆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從剛才那一下衝撞中恢復平穩，體內那顆十紋陰丹還在穩定地轉動著，但經脈里殘留著一層細微的震感。
惡叉佛陀站在對面，氣息很是散亂，目光滿是不敢置信。
刀叉散落在他身側，但他的目光還盯著范鶴霄的方向，身體沒有完全停止活動。
不過范鶴霄沒有再看他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佛塔門口那道暗紅色的身影上。
惡御佛站在門檻內側，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動過，像一層被固定住的光影，邊緣的輪廓在持續的注視中保持著穩定的形態。
暴憎羅漢站在他側後方，身形比惡御佛更寬，雙拳垂在身側，沒有握武器。
范鶴霄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
惡叉佛陀是陰丹境巔峰，他花了三個來回才解決掉。
惡御佛和暴憎羅漢的等級都在鬼嬰境初期到中期之間，兩個鬼嬰境，加上一個還沒有完全失去戰鬥力的陰丹境巔峰。
不好打！
他沒有後退，但他重新調整了站姿，讓重心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惡御佛在佛塔門口停了一段時間，然後他動了。
那一步跨出去的時候，姿態看起來不算快，像是他在院子裡散步。
但當他站定在范鶴霄面前大約十步遠的位置時，那一步的距離已經超過了正常步幅能覆蓋的範圍。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前，五指微張，動作幅度不大，像是隨手撥了一下東西。
掌風從那個方向涌過來的瞬間，范鶴霄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