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決一死戰
范鶴霄站在矮丘邊緣的陰影里,沒有動。
他讓那兩隻天鳳傀儡飛到了儘可能高的位置,在七級黑鱗蛟猿的攻擊到達之前,它們還維持著持續的飛行姿態。
黑色的氣浪從部落深處湧出,那層氣浪在接觸到天鳳傀儡的瞬間像被壓縮過的熱流一樣釋放出來,天鳳傀儡表面的火焰在那層氣浪覆蓋過來的時候先是一暗,然後被壓平,最後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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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的骨架在空中停滯了片刻,然後開始崩解,從翅膀邊緣向軀幹方向碎裂,碎片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斷收縮,最終全部化為細碎的灰燼。
范鶴霄在矮丘邊緣確認了那道七級氣息出現的位置和消退的軌跡,然後收回了目光。
他等了片刻,從矮丘上退下來,沿著來路的方向離開了森林邊緣,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
黑鱗蛟猿部落在那之後陷入了徹底的沸騰。
所有石屋之間的通道都被湧出的黑鱗蛟猿填滿了。
級別低的聚集在部落外圍,級別高的集中在部落中心,發出持續的低頻叫聲。
六級和七級的個體分布在人群的不同位置,它們沒有說話,但那層散布的氣息已經形成了一層穩定的壓迫層。
八級的黑鱗蛟猿王站在石屋門前的空地上,它站起來的時候,石座下方的地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的聲音在持續的低頻聲響中仍然保持著穩定的清晰度,氣息龐大,覆蓋了整片山谷:」天鳳一族欺人太甚。真的以為我黑鱗蛟猿一族好欺負——」
他頓了一下,鱗片邊緣的光澤在那層停頓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重新暗下去,」集結大軍,立刻反攻。今日便與天鳳一族決一死戰。」
部落內部的聲響在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所有黑鱗蛟猿同時發出了那種持續的低頻叫聲,在持續移動中不斷地向外擴散著,邊緣的輪廓在持續的移動中不斷地調整著自身的幅度。
八級蛟猿王在那層聲響中邁出了第一步,然後是第二步,步伐穩定,朝著部落出口的方向持續前進。
那些黑鱗蛟猿在它身後收攏了,排成了鬆散的陣型,鱗片在持續的移動中發出持續的摩擦聲,形成了一股沿著山谷方向持續移動的暗色洪流,朝峽谷深處涌去。
范鶴霄在它們出兵的路徑偏移之後,開始沿著森林邊緣移動。
他的方向和黑鱗蛟猿大軍的方向形成了一個偏角,那條路徑沿著岩壁的陰影向前延伸,和他第一次靠近山洞時走過的路線大致相同。
他的腳步聲在持續的移動中被森林中的風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叫聲覆蓋,在持續的移動中逐漸被拉遠。
范鶴霄將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整個人像一塊被固定在岩壁陰影中的石頭一樣,保持著完全靜止的狀態。
他站的位置角度偏,剛好能看到黑鱗蛟猿大軍通過峽谷通道的全貌,整條通道被暗色的鱗片覆蓋著,在持續的推進中發出持續的摩擦聲。
黑鱗蛟猿王走在隊伍偏前的位置,他身後的隊列排得很長。
陰火天鳳前哨在峽谷通道的出口處發現了它們。
那些正在高空中盤旋的暗紅色輪廓在低空繞了一圈,然後重新拉高,發出了一聲持續的高亢鳴叫,聲音在峽谷兩側的岩壁之間來回反彈。
一隻體型較大的天鳳在確認了下方隊伍規模之後降低了高度,聲音從高處傳下來,帶著一層被壓住了但仍在持續擴張的質地:」你們黑鱗蛟猿,是要開戰不成?」
黑鱗蛟猿王的回應是直接出手。
他的身形在那一刻從隊列中脫離,鱗片表面的光澤在移動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他的拳頭已經遞到了那隻天鳳的近前。
拳印在接近的過程中持續擴大,表面的暗色紋路在持續移動中呈現出逐漸清晰的蛟龍輪廓,那道輪廓在命中天鳳的瞬間完全成形,貫穿了天鳳的軀幹。
那隻天鳳在被擊中的瞬間身體從中間凹了進去,像被一層從內部壓爆的薄殼一樣向四面崩裂,在持續衝擊中被壓平、碾碎、壓縮成一道偏暗的弧線,然後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大坑,邊緣的碎石濺起了幾層細密的煙塵。
黑鱗蛟猿王的聲音從那道還在持續擴散的煙塵邊緣傳出來,穩而清晰:」當你們今夜動手的時候,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陰火天鳳群在那隻天鳳落地的同時重新聚攏了,幾隻體型較大的天鳳從後方越過了前排,在低空中劃出一個持續的弧線,暗紅色的火焰在翼尖凝聚成數道細長的弧線,朝地面方向同時落下。
那些火焰在落地的過程中持續擴散,覆蓋了黑鱗蛟猿隊列的前排區域,地面上出現了多處正在燃燒的焦痕。
後方傳來一聲比之前任何一聲都要厚重的鳳鳴。
一隻體型遠超其他天鳳的個體從遠處疾馳而來,翅膀展開的寬度接近十米,羽毛邊緣的火焰呈現出更偏暗的顏色,在持續的飛行中留下一道持續燃燒的軌跡。
它的飛行速度比范鶴霄見過的任何天鳳都要快,在到達戰場上空的時候翅膀猛地收攏了一下,然後在收攏到極限的時候重新展開,帶起的風壓覆蓋了下方大片區域。
它的聲音從那層風壓中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扁了又重新擴大的質地:」趁著夜色進攻——黑鱗蛟猿,你們是要毀約嗎?」
黑鱗蛟猿王站在那道風壓的邊緣,鱗片表面的光澤在持續的風壓中仍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毀約?是你們先毀約。」
他頓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鎖定了那道正在高空中盤旋的暗紅色輪廓,然後繼續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沉了一些,」現在倒打一耙——今夜便是你們陰火天鳳的死期。」
他體表那層鱗片在那句話落下的同時完全展開了,邊緣的光澤在持續的移動中不斷調整著自身的亮度。他縱身躍起,在半空中調整了姿態,右拳收攏,然後朝那隻最大的天鳳的方向轟了出去。
拳印在脫手的瞬間持續擴大,表面那層蛟龍紋路像被激活的舊刻痕一樣亮了起來,邊緣的輪廓在持續的移動中呈現出逐漸清晰的形態,持續地朝著天鳳所在的方向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