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你能奈我何?


  蛇嶢往前偏了半步:「司徒嘯這兩年把萬冥谷的人持續地派出來搜,把丙子區這塊盯得偏緊。

  他往議事殿遞了好幾回文書,要求以『公務人員擅離職守』的名義把您的城隍位持續地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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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侯那邊壓著沒動,但壓得偏勉強。」

  范鶴霄點了點頭,把韓羽手裡那摞文書接過來翻了翻。

  那些文書偏雜,有通緝令的抄本,有議事殿的傳喚單,有幾封穆君盛壓下來的內部函件,還有一份是司徒家登在鬼市那邊的懸賞告示。他把那些東西掃了一遍,心裡大概有數了。

  他把文書還回韓羽手裡,抬手朝殿門的方向偏了一下:「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進去說。」

  他朝殿門走去的時候偏頭朝前院外面掃了一眼。

  那些在城隍殿附近持續地轉著的暗哨在他露面的同時已經朝不同方向持續地溜走了,有幾個跑得偏快的已經跑出了街口。

  他收回目光,邁步跨進殿門。

  范鶴霄歸來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持續地傳開了。

  從丙子區三十八號城隍殿朝外,那些暗哨把消息一路帶到了丙子區的其他城隍殿、帶到了甲子區、帶到了萬冥谷在城外的據點、帶到了議事殿。

  論壇上那些御鬼者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地府內部的傳訊網絡已經偏密地響了一整圈。

  韓羽在殿裡把傳訊玉簡一枚一枚地翻著,翻到後來索性把那些玉簡全推到桌面上:「大人,從您進殿到現在,我這邊收到的傳訊比之前兩年加起來都多。」

  范鶴霄在城隍殿的主位上坐下來,把那件暗紅色的官袍下擺撫平了,開口的時候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讓他們傳。司徒嘯那邊傳得偏急,你就偏慢著回。議事殿那邊傳得偏正式的,你就回一份正式的。萬冥谷那邊傳得偏私人的,你就回一份偏硬的。我倒想看看他們能急到什麼程度。」

  孟河帶人圍上來的時候范鶴霄正在殿裡翻韓羽遞過來的那摞文書。

  前院傳來一陣偏密的腳步聲,從殿門兩側和院牆外面同時朝中間收攏。

  韓羽從側廊偏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一截,把手裡那摞文書朝桌角一擱就往殿門方向走。

  蛇嶢和蛛巫已經先一步站在了前院台階下面,蝠枯和壁偶從後殿方向繞出來卡住了兩側的廊道。

  沈婉從偏殿裡走出來的時候那身紅裙在偏暗的光線下格外扎眼,她站在台階側面的立柱旁邊,手搭在腰側的劍柄上。

  孟河站在前院中央那片偏平的石板地面上,那件暗綠色的城隍官袍在他身上繃得偏緊,腰間的玉帶扣得比平時偏上。

  他身後跟著二十來個都尉,每一個的氣息都在鬼嬰境上下浮動,在院牆內外站成一個偏寬的半弧形。

  他偏頭掃了一圈院子裡那幾張面孔,開口的時候嗓門偏大偏亮:「大膽范鶴霄!擅自發現異世界通道不上報,按地府律當撤職查辦!所有人,將范鶴霄給我拿下!」

  蛇嶢站在台階下面把身形偏了偏,青色的鱗片在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偏冷的光。

  蛛巫站在他側後方把白骨蛛腿從背後偏展開來,關節處持續地發出偏細的摩擦聲。

  韓羽站在他們前面把兩隻手垂在身側,開口的時候語氣偏硬:「孟大人,您這是拿哪條律法來拿人?異世界通道的事議事殿那邊還沒定論,您一個丁子區的城隍,手伸到丙子區來拿人,不合規矩。」

  孟河冷笑了一聲:「議事殿沒定論?本官就是議事殿派來的!范鶴霄兩年了無音訊,一回來就想著瞞天過海,真當地府是他說了算?」

  他偏頭朝身後那排都尉偏了一下下巴,「給我拿下。」

  那些都尉朝前壓了一步。蛇嶢和蛛巫同時朝前偏了半步把台階卡住,蝠枯和壁偶從兩側廊道朝中間收攏,沈婉把劍從鞘里抽出來橫在身前。

  兩邊在台階上下持續地對峙著,氣氛偏緊偏沉。

  范鶴霄就是從那時候從殿門裡走出來的。

  他穿著那件暗紅色的城隍官袍,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台階邊緣,偏頭看了一眼孟河那張肥頭大臉,嘴角那層弧度偏淡偏諷:「我就是發現了。你能奈我何?」

  孟河的動作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停了一拍。

  他本來是給范鶴霄安一個罪名,按流程把人拿了再說,沒想到對方偏頭就認了,還認得偏乾脆偏狂妄。

  他臉上的東西從偏愣持續地轉成偏怒,從偏怒持續地轉成偏漲紅,嗓門比之前偏粗了一截:「你!你大膽!給我拿下!」

  那些都尉朝台階上持續地壓過來。

  范鶴霄站在台階邊緣把身上那層修為持續地朝外放出去,合一境的氣息從他腳下朝外持續地鋪開,把整片前院填得又沉又緊。

  那股壓力落在孟河帶過來的那些都尉身上,他們壓上來的腳步同時偏停,有幾個偏前的膝蓋持續地彎了一下,從偏彎持續地朝下跪。

  孟河站在前院中央把兩隻腳持續地釘著,臉上的漲紅從顴骨的位置持續地朝外褪,褪成一層偏白偏青的底色,偏肥的下巴持續地抖著。

  「你達到了合一境?」

  他開口的時候嗓門比之前偏細了一截,那層東西在他臉上持續地停著。

  范鶴霄站在台階上沒有回答他,把那股壓力又朝前偏了半寸,開口的時候語氣和之前一樣淡:「不想死的,都給本官跪下。」

  那些都尉在那層壓力下持續地朝下跪,一個接一個,從前排到後排,從台階下面到院牆邊上,二十來個人在幾息之間跪了一地。

  孟河站在那片跪著的人中間把兩條腿持續地撐著,膝蓋偏彎偏抖,額頭上的汗持續地朝下淌,撐了幾息之後那條腿也持續地彎下去,整個人在偏硬的地面上跪成了一團偏矮的輪廓。

  范鶴霄站在台階上看了他一會兒,把那股壓力收回來一截,開口的時候語氣偏平:「孟大人,回去告訴該告訴的人。本官的城隍殿,本官自己管。異世界通道的事,本官會親自去議事殿說。至於司徒家那邊,讓他們有什麼本事自己來,別老派些跑腿的過來。」

  他把話說完之後偏頭朝韓羽的方向偏了一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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