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各種說法
他站在台階上把那口氣吐勻了,朝前院外面看了一眼。
司徒嘯躺在那條街道上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撐了兩次沒撐住,最後把上半身靠在街邊的石階上。
范鶴霄沒有再多看他,轉過身朝殿門裡走去,朝韓羽的方向偏了一下:「把前院收拾一下。議事殿那邊要是來問,就說司徒嘯帶人闖城隍殿,本官按律自衛。」
韓羽站在殿門內側把那摞文書抱在胸前應了一聲。
前院外面那些鬼差和巡遊持續地朝四周散開,有幾個快的已經朝不同方向跑去傳消息了。
范鶴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他也就是動用滅世黑蓮的力量不熟,不然靠寂滅神光就能解決掉他們,范鶴霄最終來到閻君殿。
閻君殿裡比平時靜。
楚江坐在上方那張偏大的龍椅上,那件黑金蟒袍的下擺垂在台階邊緣,臉上帶著一層持續壓著的東西。
他偏頭看著從殿門外走進來的范鶴霄,目光在范鶴霄身上停了幾息,那層東西在眼底持續地動著。
他從范鶴霄身上感覺到了一層沉穩的氣息,那股氣息和他自己身上的那股東西偏近,有點像,但又不是同源。
上位者的威壓。
他皺了皺眉,把身子朝後。
「范城隍,許久不見。」
楚江開口的時候嗓門比較穩,「你身上竟然有一些熟悉的氣息。那異世界是什麼樣子?」
范鶴霄走到殿中央停下來,兩手垂在身側,沒有像以前那樣行禮。
他現在不只是丙子區的城隍,他也是中央地府的閻君,和楚江是平級。他把腰挺直著開口:「閻君大人,我確實去過。那裡很危險,但也充滿機遇。本官在那裡尋得了遺落的中央地府,也傳承了中央地府。現在本官是中央地府閻君。」
楚江坐在龍椅上把那口氣壓著,臉上那層東西從平靜持續地轉成震驚。
他沉默了幾息,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中央地府,本座以為那地方早就散盡了。你尋得了?」
他頓了一下,把目光從范鶴霄身上開落在殿外偏暗的天幕上,「地府可否能去?」
范鶴霄站在殿中央把兩手交疊了一下:「地府早日一定可以去往鬼域世界。也或許是鬼域世界會先找到地府,鬼域世界不斷吞噬大千世界,它早晚會將目光看向地府。那個地方很詭異,哪怕中央地府如此的龐然大物,也被鬼域世界改變成了鬼物。所以閻君大人一定要做好準備。」
楚江坐在龍椅上把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臉上那層東西持續地思索。
他從扶手上把右手抬起來朝殿外了一下:「原來那叫做鬼域世界。」
他把話停頓了一拍,「好了,范大人,多謝你的警告。中央地府的事,本座會跟其他三位閻君偏通個氣。關於司徒家的事,一切是他們咎由自取,范大人無須擔心,你且先下去吧。」
范鶴霄朝殿外點了點頭,楚江沒有再多留。他從閻君殿裡走出來的時候殿外的天幕陰沉,那些路過的鬼差和巡遊看到他出來之後偏頭看了一眼就快步繞開了。
他從台階上下來的時候偏頭朝四周掃了一圈,那些在遠處探頭探腦的面孔在他看過去的時候持續地縮回去。
閻君殿外面那片空地上聚著幾個偏閒的司命和冥卿,頭湊在一起偏低聲說話,看到他出來之後那幾個散步的腳步快了一截。
消息從閻君殿傳出去的速度比他從台階上走下來的速度還快。
議事殿偏廳里那幾個司命和冥卿把傳訊玉簡翻了一遍又一遍,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偏老的冥卿把茶杯擱在桌上著:「楚閻君召見他,出來的時候送他出來的居然是閻君殿的執事。這待遇以前哪個城隍有過?」
旁邊年輕的司命把聲音壓了壓:「聽說他不只是煉神境巔峰,還是什麼中央地府的閻君。中央地府那地方不是萬年前就散了嗎?他偏說是從異世界裡找回來的。」
那冥卿把身子朝後:「找回來的?找回來的東西能讓他跟楚閻君平起平坐?你當楚閻君會隨便認一個平級?」
那個年輕的司命把那句琢磨了兩遍,沒接話。
鬼市的茶樓里那些鬼差和巡遊把這事編了好幾個版本。
東邊的說法是范鶴霄在異世界裡遇到了一座古城,古城裡坐著個老的神仙,把一身本事傳給了他。
西邊的說法是范鶴霄在異世界裡殺穿了一整座地府,把那座地府的閻君偏打服了,搶了對方的印。
最中間的版本是范鶴霄本來就是中央地府流落在外頭的閻君轉世,現在回地府認祖歸宗了。
那幾個坐在茶樓里聽著的鬼差把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頭朝說書的那個:「你管這叫傳?這不叫傳,這叫編。范鶴霄以前在丙子區墊底的時候你見過誰給他編段子?現在人家煉神境巔峰把司徒家五個高手一鍋端了,你開始編了。」
那說書的把醒木一拍:「編?你去城隍殿門口問問那些偏親眼看見的,是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范鶴霄從閻君殿回來之後把城隍殿裡那些積壓的文書翻了一遍。
韓羽把那摞厚的文書分成兩摞,一摞是急著要回的回函,一摞是放著也行的存檔。
他把那摞急著要回的一封一封地翻過去,在那些冗長的官文里把該簽的簽了,該駁的駁了,該批的批了。
城隍殿裡那些積壓的傳訊玉簡他讓韓羽照著回函的調子回過去,把那些催著要答的都答了。
司徒勇那邊辦完了領人手續放回了萬冥谷,司徒嘯那天躺了半天被萬冥谷的人抬回去之後再沒露過面。
他把地府這邊那些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頭朝韓羽的方向偏了一下:「這邊的事交給你了。有事傳訊給本官。」
他把那些東西安排完,從城隍殿裡出來在丙子區的街道上走了一圈。
那些路過的鬼差和巡遊看到他過來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快步走開了。
他把那口氣吐勻了,回城隍殿把通往鬼域世界的通道從腳底下推開。
偏白的光裹住他全身的時候他頭朝身後那座城隍殿看了一眼,然後邁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