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是受人所託
林清棠是實打實的擔心,畢竟周向聿身份特殊。
作為軍官,來插手這些事,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利用,再潑點髒水,不是那麼好洗的。
她不能讓他因為幫自己而陷入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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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聿卻看著她眼中的關切,有一瞬怔神。
「不用擔心。」
直到林清棠目光變得疑惑,周向聿才回過神來,清咳兩聲,略微侷促地側過面容。
一向穩重的面龐上,此刻竟有了些許裂縫。
「我說受人所託,並不是為幫你而捏造的託詞,此事你交由我就好,另外……」
周向聿欲言又止,有些難為情,但想到林清棠方才的關切,便又覺得自己太過婆媽,一點也不丈夫了。
於是強自鎮定說:「你和我婚期在即,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後有事,可以第一時間來找我解決。」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靠著巧合來替她解困。
林清棠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我不是自私的人,今天你來幫忙,已經占了你的便宜,怎麼能次次這樣。」
「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的,你好好工作。」
周向聿燃起的那點欣喜忽然又淡了下去。
所以她還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嗎?
剛才的關心也只是真的在擔心自己會被她影響而已。
人群被疏散後,周遭又恢復了安靜,林清棠還有事情要忙,客氣地淺聊幾句後,周向聿也不好一直打擾。
他坐回轎車內,剛打開車門,就看見副駕上放的包裝精美的禮盒。
裡面是他出差路上買的五金首飾,全套都由四十多年工齡的老匠人打造,精美但不過分張揚。
最襯林清棠極具攻擊性的美。
他本想這會就送過去,轉頭卻見不到林清棠的人。
周向聿苦笑著嘆了口氣,關上車門,對司機言簡意賅地丟下兩字。
「先回。」
林清棠回到家裡,剛坐下沒多久,就又有人敲了門。
林父林母對望一眼,兩人一同站起身,看向清棠:「你先坐著休息會,我和你爹看看去。」
說完,朝門口走去。
林母擔心又有人來鬧事,沒徹底把門拉開,只留了一道小縫朝外看去,卻見站著的是鄰居,瞬間放下心來。
兩人簡單交談幾句,片刻後,林父林母合上門,回到林清棠身邊,面露難色。
林清棠有些坐不住了,問:「怎麼回事?」
錢母都已經被抓去革委會了,總不能這麼快又跑回來吧?
林母看出她的想法,嘆了口氣:「不是錢母,是錢識檐,他帶著孩子不知道想來幹什麼,鄰居看到過來通氣。」
林父靈光一動:「我說,要不把門窗都關完,就當家裡沒人,管他在外面怎麼叫喚,料他也沒有狗膽敢大白天翻進家裡。」
說完,拍拍手就要去關窗戶,看得林清棠有些哭笑不得。
她多想說,自己早就已經長大,不需要他們這樣保護,也能夠獨當一面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享受著。
畢竟前世她的父母,可是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遭受苦難,卻到死都沒有機會能幫一次。
做父母的,只怕沒有比這更痛心的時刻了。
好在,現在一切都來得及。
門外很快又傳來敲門聲,急促無比,錢識檐幾乎扯著嗓子在外面叫喚。
約莫十幾分鐘後,他或許意識到無論自己怎麼敲,門都不會打開後,動靜便漸漸消失了。
林母悄悄掀開窗戶一縫,朝外看去,門口已經沒人了。
林清棠冷冷勾了個笑,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到劇團去準備課程。
到的時候,王舒菲一身濃綠旗袍,翹著二郎腿坐在梨花木椅上,明艷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傲氣。
「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
她手裡拿著兩把蘇繡團扇,下了椅,興奮地撲過來,遞給林清棠一扇。
「給你,這可是我媽半年前從蘇州帶回來的好東西,可不常有。」
林清棠愣了下,有些忍俊不禁,實在沒想到王菲舒的交友方式就是每天投餵各種不同的玩意。
她大方收下,一邊卸下包包,掛在梳妝區的衣帽架上,一邊解釋說:「前對象家來鬧事,出門耽誤了會。」
兩人一同坐下梳妝,王菲舒是不依不饒的性子,纏著林清棠,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後果。
氣的辮子都差點豎起來。
林清棠最後一句話音剛落,劇團門衛走進來:「林小姐,外面有一個男人,帶著個孩子想要找你,已經站了許久了。」
「說我不在。」
林清棠現在滿腦都是學校那一雙雙渴望唱戲技巧的眼睛,她要去授課,要站在講台上做有意義的事。
一點也不想被那賤男髒了眼。
王菲舒本就一肚子火,現在急了:「你一會要去藝術學院,他還堵在門口怎麼辦?」
「劇團有後門可以走。」林清棠絲毫不在意,無非就是繞點遠路才能坐上公交罷了。
「那這不是太便宜那渣滓了?」
王菲舒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林清棠,心口一口惡氣散不出去,當即抓上林清棠的手,直接朝外面走去。
「你不用開口,交給我就行,我就沒罵輸過架!」
這點林清棠深信不疑。
她哎了聲,抽不回手,只得跟著去了。
錢識檐果真還在門口,牽著碩碩,急得滿頭大汗,半點沒了之前的斯文模樣。
見到林清棠終於出來,他明顯鬆口氣:「清棠!你放了……」
我媽兩字還沒出口,見到王菲舒,他瞬間戒備起來,把話吞回去,改口問:「你我都是家事,怎麼還帶外人過來。」
「傳出去多不好聽。」
「家事?」
不等林清棠開口,王菲舒踩著高跟鞋,直接衝過去揚手就是兩巴掌下去,直打的錢識檐腦子發懵。
路人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這邊。
「你牽著和人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哪裡來的臉皮說自己和清棠是家事?你和清棠還有任何家庭成員關係嗎?出軌的渣男!賤人!」
路人哎呦一聲,看著這齣綠帽大戲,嫌惡的目光上下掃著錢識檐。
錢識檐一時青白臉色,僵在那不知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