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必將自食惡果


  溫沁到底還是會演,連忙低下頭,可憐兮兮地了眼眶,兩手捏在一起。

  她本就嫉妒林清棠找了一個比錢識檐還要優秀的男人,眼下看周向聿這般袒護,更是嫉妒得內心發癢!

  因為錢識檐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袒護她,只會讓她閉嘴,不要壞自己的好事。

  周向聿不怒自威,辦公室里眾人到底安靜下來。

  周向聿終於有機會說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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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清棠到這,是為了讓錢識檐出證明,承認自己錯給清棠報了下鄉的名。」

  說著,周向聿從包里拿出文件夾,放在桌上,輕輕一推,放到對面。

  他連證明書都擬好了,錢識檐只用在上面簽個字就行。

  沒想到錢識檐卻一副疑惑模樣,奇怪地看著兩人:「怎麼回事?當時不就是清棠你讓我給你報的名嗎,說自己身為有志青年,要肩負起國家責任。」

  說著,好像想明白什麼一樣,嘖了一聲,搖了搖頭:「清棠你該不會是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就想連當時的情懷都扔了吧?」

  錢識檐是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樣,心中卻得意得很,他如今也算是拿到了林清棠的把柄。

  不想下鄉過苦日子,那就等著接受他的條件吧。

  「你撒謊。」

  林清棠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即便剛才被顛倒黑白的一通誣陷,此刻臉上也沒有什麼神情。

  眼中只有看空一切的淡漠。

  「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你這樣不念舊情,必將自食惡果。」

  說完,她轉頭看著周向聿,目光稍微柔和了些許:「我們走吧。」

  周向聿點頭:「好。」

  車就停在家具廠門口,兩人上了車,周向聿問:「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劇團?」

  林清棠點頭:「什麼時候摸清我的行程了?」

  她雖這般問,卻沒有怪罪的意思,眼裡反而帶著些許狡黠笑意。

  「在打什麼主意?」

  周向聿發動汽車,朝劇團的方向駛去:「我猜,你不會這樣簡單就放過錢識檐。」

  「那確實不是我的作風。」

  林清棠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好像又看到那些被交易屈辱的日子。

  她嘴角緩慢勾起一個笑意,卻是冰冷的。

  一路上,林清棠都沒有再回應周向聿的問題,但心情卻極其的好,甚至哼著小曲。

  到劇團門口後,周向聿下車給她開車門,又用手扶著車頂邊緣,怕她碰到腦袋。

  這個姿勢會迅速積壓兩人的空間,林清棠起身時,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冷松香。

  她心跳莫名亂了一瞬,恍惚生出一種自己是要鑽進他懷裡的錯覺。

  連忙出來後,林清棠下意識退開以一小步,把兩人控制在安全社交距離內:「那個……我自己會開車門的,你不用照顧得這麼到位。」

  周向聿聲音低沉:「應該的。」

  這聲音實在是好聽得很。

  ……自己確實找了個好對象。

  念頭不由飄遠,林清棠猛然驚醒過來,暗暗狠掐了下手心。

  要有點出息。

  然後把話題扯回了正道上。

  「聽說過閏土刺猹嗎?」

  周向聿一愣,有點摸不著頭腦:「……閏土,刺猹?」

  「嗯,我準備請你看場抓猹小戲。」林清棠說著,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周向聿了解她的行事作風,約莫猜到她要做什麼,一直習慣了絕對刻板和絕對紀律的他,難得地感到些許新奇。

  他答應下來,然後目送林清棠進了朝天歌劇團,才開車離開。

  傍晚,林清棠做完一天訓練,快回家時,王菲舒忽然叫住她。

  「先別走,今天門衛過來,說有人給你送了份信。」

  她一邊拿著毛巾卸妝,一邊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的某張桌子:「當時你不在,給你放那了。」

  林清棠道了聲謝,過去一看,桌上信封陳舊,還貼著好幾年前的郵票,封口處也有使用過的痕跡。

  像是翻箱倒櫃找出來的老東西。

  她知道是誰寫的,這裡不是看信的地方,和王菲舒說了聲明天見,就拿著信走了。

  路上行人較多,幾乎都匆匆忙忙,趕著回家做晚飯。

  林清棠一邊走,一邊拆了信。

  裡面的紙倒是新的,用鋼筆書寫,字跡一般,算不上好看,只是比較規整,像是女人的字。

  ——今天晚上十一點,中山公園湖邊小亭,想要我同意,就做好交換的準備。

  不得不說,錢識檐到底還是了解她。

  知道她傲氣,就故意寫這種刺激她的話,篤定她一定會來。

  但真正高明的獵手,會在對手面前做蟬,也能同時做麻雀。

  林清棠收好信,心中已有計謀。

  是夜,林清棠加了件御風的外套,走到公園裡。

  錢識檐也已經到了。

  雖然時間比較晚,但這個公園時常會有人來過夜,亭子邊上的路燈便亮得比其他區域要更久一些。

  但一個路燈輻射的區域畢竟有限,稍微遠點,便是大面積被草木遮掩的黑暗。

  林清棠提步走進來,柔黃的燈光打在身上,襯得她五官更加精緻深邃。

  她本就天生美人骨,此刻雖沒白日光線充足下的明艷,卻更添神秘韻味。

  錢識檐心臟猛地跳動幾下,貪慕的欲望衝破牢籠。

  幾乎是在林清棠剛提步走到亭上,他就立即提步上去,直接要抱住來人,動作之快,絲毫沒有保留力氣。

  恨不得把人錮死在懷中。

  「清棠……」

  他想質問她,到底為什麼要拋棄自己。

  林清棠卻早就預判了他的行動,往下俯身,又迅速後退一步,避開他張開的手臂。

  「你要做什麼?!」

  她蹙眉,死死盯著錢識檐,眼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我要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錢識檐反問:「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到底為什麼要跟那個軍官在一起?」

  「你也說了,他是軍官。」

  林清棠有意氣他,故意把話往難聽里挑了說:「我是京城的獨生女,又是花旦,大學老師,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看得上你一個廠工?」

  「因為愛情!難道不是嗎?」錢識檐質問,「你不是說你喜歡我,要跟我一直在一起,哪怕我再窮再普通也不嫌棄嗎?」

  林清棠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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