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周母也幫襯著道:「對呀,我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好。」
廚房再站一個人,確實也施展不開了,林清棠只得作罷,走到周向聿身邊問:「那我們……出去走走?」
軍區大院的後門連通著北海公園,天色雖黑,但作為最大的市民活動地之一,公園內的照明設施絕對保障了正常行走。
此刻正是晚飯過後,許多住在周圍的人都到這散步遛食,遛狗遛鳥遛貓的,行人不少。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誰也沒先開口。林清棠心裡記掛著餐桌上的事,還是問道:「你最近是有什麼調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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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聿看了她一眼,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看不清其中情緒。
但他心裡確實有三分慌張,之前說服林清棠答應和自己結婚,是因為他的工作能夠經常不在家中,不會干擾到林清棠的生活。
要是被林清棠認為,他會調動固定在京城生活,只怕會後悔答應這門婚事。
想到這,周向聿心中竟是有一絲害怕,他連忙側過臉,避開林清棠清明而又探究的目光。
「現在暫時還不確定,不知道上級會怎麼安排。」
林清棠點點頭,也理解他職位較高,很多事情都是機密,便沒有再過問。
這邊一片和諧,錢識檐那卻已經吃盡苦頭。
他冒名替林清棠報名一事敗露後,家具廠因為剛將他提拔為優秀員工,所以受盡罵名,狠狠丟了一波聲譽。
即便林清棠答應不追究,廠中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是爭相傳告,即便陳一二消息封鎖得再快,卻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陳一二叫來副廠長一合計,決定採取一個折中的辦法,取消錢識檐組長的職務,用積極深入基層,群眾工農一條心的理由,把他下派到最基礎、最辛苦的打包裝車崗位。
發布通知時陳一二拍著他的肩,讓他再辛苦辛苦多鍛鍊,做革命群眾的磚頭。
錢識檐到底也算是個聰明人,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但畢竟是他自己有錯在先,只能認著,一個不服的眼神都不敢再給。
可打包裝車的活是真累,他每天風塵僕僕地回到家,胳膊和腿酸痛無比,第二天卻還要起個大早,繼續乾重活。
日復一日,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
這天臨近下班時,他獨自扛著一大塊木板裝車,腳下卻一滑,半塊木頭直接砸到肩頭。
他當即痛呼一聲,痛得眼冒金星。幾個工友立馬過來把木頭搬開了。
雖然不到骨折的程度,卻還是一動就痛,肩膀也腫脹不堪。
一個識得幾分醫術的工友過來摸了摸,說他只怕被砸出輕微骨裂,讓好好休息。
錢識檐又痛又氣,回到宿舍,更是沒有一分好臉色。
溫沁一看他這副模樣,立馬端著熱水毛巾過來,貼心地給他擦著額頭上的灰塵:「怎麼了,今天工作不順心嗎?」
錢識檐沒跟他說過自己被下調的事,此刻也不好開口,只得嗯了一聲,含糊把話題蓋過去:「碩碩睡了?」
溫沁點頭:「今天在外面跑得野,估計累了,睡得很早。」
「睡早點好。」錢識檐隨意搭腔著。
溫沁做飯的手藝一直不錯,她端出兩碗面,照顧錢識檐吃了,自己坐在桌前欲言又止。
饒是錢識檐再瞎也能看出,不耐煩地有些蹙眉問道:「怎麼了?有事就說。」
溫沁眼中都是心疼:「你這幾天下班回來太辛苦了。我不懂你們工廠里的事,但想來到處的領導應該都是一樣的。」
「你多表現表現,說幾句好話,興許就不用幹這麼累的活了。」
溫沁說著,站起身,就要替他揉捏雙肩。
誰曾想手剛碰上去,錢識檐就反應過激地叫了一聲,幾乎跳起半個身子來。
疼字差點脫口而出,他堪堪忍住:「不用揉,我今天很好。」
溫沁手僵在半空,到底收了回去。
她觀察著男人的模樣,卻從他眼中沒有看出半分愛慕和心疼。
可自從丈夫死後,錢識檐就是她唯一的靠山。如果她拿不下他,自己後半生就要帶著碩碩飢一頓飽一頓,流離失所了。
溫沁想到這,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
……可迄今為止,也只有一招成功過。
十幾分鐘後,見錢識檐眉目間還是苦悶,溫沁貼心地提了兩瓶酒過來。
她刻意將聲音放柔,衣服也不知何時換了一身養眼的柔黃長裙,輕輕落坐在錢識檐的身側。
「我知道你工作辛苦,雖然我文化不高,識的字也不多,但聽說過一句古話,欲戴其冠,先承其重。」
「你以後是要有大作為的人,有些煩惱也是必須要經歷的,我和碩碩都等著你功成名就的那天呢。」
她說著,體貼地替錢識檐開了一瓶酒。
糧食釀造的酒香立即瀰漫在空氣里,沁人心脾,錢識檐忍不住嗅了幾口,心情果真舒暢了許多。
「這是我用自己攢的些許積蓄買的酒,是用古法釀製的,味道會比工廠里出來的要更好些許。」
錢識檐最是好這一口,之前不喝是顧慮著母親在這,也怕酒後出現差池。
可現在……情況都已經這樣了,他再不釋放一下,就要把自己憋壞了。
錢識檐心念及此,端起酒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從喉嚨滑進肺腑,幾乎要滲透到四肢百骸內,別提有多舒爽了。
他滿足地微眯起眼,才覺得肩上的傷痛好了些許。
一時間,兩人越喝越多,不過半個鐘頭,就已經昏昏欲睡。
溫沁見狀,眼睛忽然清明幾分。
她緩慢地伸出手去,先碰了碰錢識檐的鼻尖,見沒什麼反應,更是大膽地喚了兩聲名字。
這位倒是應了,卻只是含糊了兩聲。
溫沁徹底放開動作。
她順著男人的鼻尖往下撫摸,一路遊走到脖頸,聽著錢識檐的呼吸越來越重,便知道今天算是萬無一失。
錢識檐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雖然能大致分辨出在做什麼事,卻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思考對錯。
他此刻只想徹底地放空自我,跟著欲望行事。
床簾放下,屋內某個角落的帷幔無風自動,外面的鳥鳴伴著幾聲若有似無的輕吟,在寂靜的夜色里顯得異常清晰。
行至半程,錢識檐的酒勁忽然褪去了。
遲來的理智重新占據上風,他猛然睜開眼,清醒地看著身下的女人,忽然一把將她推開。
他……他們這是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