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指紋鑑定
「賜教?什麼賜教?俞傳松,你又幹什麼好事?」
王菲舒接完電話,剛進來就看見這一出大戲,雖然不了解前因後果,但一看俞傳松那模樣,前因後果重要嗎?
她立馬衝上前去,指著俞傳松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自己當了次主演就了不起了是吧?天天在這裡耀武揚威,要臉不要臉,你是男人嗎?」
俞傳松被罵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起來:「我是為了劇團!你在這瞎說什麼?」
「我呸,為了劇團,你可真會給自己冠名!」
王菲舒氣得不行,捏著拳頭衝上去就要給俞傳松一拳,要不是身邊的人連忙按住她,現場只怕會更加混亂。
林清棠也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神情:「沒事的,菲舒,只不過比試一下而已,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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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舒便也不再鬧了,只是看向俞傳松的神情依舊帶著恨意。
這人今天要是敢將她姐妹從劇團弄走,明天她就想辦法讓他也收拾鋪蓋滾蛋。
劉團長連忙出來控制局面:「好了好了,既然已經決定要雜物比評,那大家都不要再鬧,小張,你去拿兩套還沒整理的頭面和戲服來。」
那個被叫做小張的很快就端著兩沓東西回來,場地也已經收拾出兩張空桌,隔了一丈放開,周圍準備了同等量的工具。
「既然是雜物比評,我們的規則很簡單,周彩,你和林清棠兩個人在相同的時間內整理好一套戲服和一套頭面,同等時間比質量,同等質量比速度,明白了嗎。」
林清棠點頭。
時間不容耽擱,兩人各自站在桌前,一聲令下,立即開始整理起了戲服。
周彩確實是能手,他動作飛快,先將炭火點燃,再倒進熨燙器內,然後把戲服平鋪在桌面上,一點點地熨燙著。
林清棠卻採用了完全相反的步驟,他先將冷炭放到熨燙器內,直接在容器內點燃,再開始熨燙。
眾人看到她這般行徑,都有些意外。
因為誰都沒有這樣的操作習慣。
熨燙戲服的難點就在於不好控制容器溫度,過低會熨燙不成功,過高則容易傷害衣服表面。
因此,如果是像周彩那樣,先將炭火點燃,再放入到容器中內,一般就需要多次更換炭火,才能將一套戲服完整熨燙下來。
更難的點在於,容器一開始溫度就會較高,因此戲服上一些不耐高溫的地方很容易損壞。
林清棠卻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她事先就將碳敲為小塊,炭火在容器內才開始燃燒,前期溫度非常低,可以熨燙脆弱的流蘇,輕紗等。
等後面的溫度漸漸升高,那些需要高溫熨燙的區域就可以直接處理。
周彩還在費力點燃第二波炭火的時候,林清棠就已經把整套戲服全部熨燙好了。
四周立即傳來一片驚訝的呼聲。
林清棠波瀾不驚,仿若未聞,也不看周彩的動作,徑直開始整理頭面。
不藉助任何工具,只一雙手,外加一張略微浸濕的白色紗布,就將整個頭面收拾得非常完美。
而等她將手中的頭面小心翼翼放到盒內,抬手示意時,周彩才將戲服整理好。
王菲舒立即發出一聲痛快人心的大笑。
「俞傳松,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吧?」
俞傳松臉上一陣青白,他也沒想到林清棠平日看著沉默寡言,竟然在雜務上也能處理得如此出色。
之前明明沒見她這般優秀過。
見俞傳松急得額頭上都是冷汗,王菲舒笑得更開心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意外我們家林清棠的優秀吧?」
「哼,就你這種眼高手低、目中無人的人,才不可能看到別人的閃光點。」
劉團長也沒想到局面會鬧得如此難看,直接讓政工組看了一場笑話,他再不願也只能批評俞傳松:「你到底怎麼回事?下次下判斷之前,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可以嗎?!」
俞傳松遭了這聲罵卻不想承認,暗暗給小弟使顏色。
那小弟不知得了俞傳松多少好處,此刻竟也敢出這風頭,依舊厲色指責林清棠:「你就算有點本事,能收拾雜務又怎麼了?我們看的是態度!整個劇團找不出比你更傲慢的人了。」
王菲舒要被氣炸了,差點一腳踹過去,還好被身邊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你說的屁話!」
林清棠走到王菲舒身邊,用手溫柔地按在她的肩頭:「沒事的,菲舒,謝謝你替我出氣,但你不必爭論,交給我就行。」
說罷,她從箱子裡拿出一套戲服和頭面來。
「政工組同志於放鬆以及他身邊一同指責我的這位後生,剛才便是拿過來了這一套東西,說我處理得並不仔細。」
「但您看這上面的褶皺以及頭面上的指紋,明顯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她將頭面遞過去,政工委的人接過,仔細一看,確實有些貓膩。
如果是自然的髒痕,會表現得非常不規律。可這些黑乎乎的指紋大小程度相差不大,明顯出自一人之手,捏得非常雜亂。
「還有這套戲服,如果是自然摺痕,即便在戲台上有再大的動作,也不可能皺成這個樣子。」
那小弟越聽越心虛,咬著牙還想再狡辯什麼。林清棠目光冷冷瞥過去,淡聲道:「當然,如果還是有人不願意承認的話,我也算有點資產,自願將頭面上的指紋送去鑑定,我承擔所有費用。」
「但是——被查出的人,還請離開劇團。」
這番話一出,別說是余傳松和那小弟了,就是圍觀的人也不免倒吸口冷氣。
要是真被鑑定到,那可是在整個京城的戲曲圈都抬不起頭來了!
政工組卻覺得這個提議頗好,贊同地點了點頭:「這樣也好,用技術證明清白,給該定罪的人定罪。林清棠同志,你的想法非常先進。」
「不……這,這不行!!」
那小弟突然就慌了神,他連忙上前兩步,拉住政工組領導的袖子,可憐巴巴地祈求道:「這件事情我是被威脅的,不要去鑑定指紋!」
他聽說指紋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一旦鑑定出來,他鐵定跑不了。
林清棠眼中笑意變深些許:「那你說說,是誰威脅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