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結婚
溫沁說完,連忙又做出一副體貼模樣:「……識檐,我知道你心中沒有我,除了林清棠,已經再容不下別人了。」
「可是林清棠她畢竟已經嫁做人婦,況且如……一直昏迷在醫院中,不知會發生何事。」
溫沁說到這,滴滴答答地掩面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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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詛咒清棠的意思,也知道你不會喜歡我和這個孩子的,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識檐,我還是想把他生下來。」
「我會帶著他到別的地方獨立生活,不會影響你的工作的。」
溫沁說到這,幾乎痛哭流涕,可她又隱忍著,一副可憐模樣。
錢識檐到底是心軟了。
溫沁說得對,他確實心裡容不下她,也容不下這個孩子,可到底是他的孩子。
況且清棠……
真的只能感嘆紅顏薄命。
錢識檐看著她:「你們不用搬出去,我會對你和孩子負責的。」
溫沁雙眼猛地一亮,不敢置信地拉住錢識檐,幾近虔誠地看著他,仿佛他是什麼救世主:「真的嗎?識檐,你真的願意接納我和孩子?」
錢識檐點了點頭。
「那……」
溫沁觀察著錢識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有個名分?」
錢識檐看了溫沁半晌,他仿佛經過了漫長掙扎,想要咽下一些本不想咽的命運。
許久後,終於點了頭。
「挑個日子領證吧。」
溫沁聽了這句話,受寵若驚:「真,真的嗎?!」
錢識檐點頭。
然而到了領證的前一天,錢識檐又反悔了。
當時溫沁在精心挑選著領證要穿的衣服,雖然他們辦不起婚禮,也不會辦,但領證當天還是要穿得好看一點。
在衣櫃裡翻來覆去地找了幾遍後,她拿出一件紅色的襯衫,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轉身笑著問錢識檐:「怎麼樣?這樣好看嗎?」
從窗外斜射進的光打在溫沁的臉上,照出她已經非常明顯的法令紋。
錢識檐腦中無端就生出她蒼老的模樣。
……他一個還沒結過婚的男人,真的要碰這個已經帶著5歲孩子的女人嗎?
真的要每天忍受她的軟弱、無知、貪婪過一輩子嗎?
然後兩個人就這般無助地貧窮下去。
錢識檐忽然就僵硬住了,許久都沒法開口回答溫沁的問題。
溫沁卻還一直在問,見他許久不回答,便走到他面前,伸手揚了揚:「怎麼了?」
錢識檐,這才點了點頭,避開看向溫沁的目光:「對不起,我走神了,好看的。」
溫沁沒往心上去,即將和心愛的人結婚,讓她太過興奮。
並且她其實還準備了一個驚喜。
到了約定領結婚證的日子,錢識檐說自己要先處理廠里的事,天還沒亮就離開了。
溫沁睡醒,看到他留在桌上的信,以及畫在旁邊的愛心,暗暗欣喜。
她追求了這麼久的男人,心裡終於有自己了。
兩人約好在民政局門口見,溫沁卻沒穿那天試好的衣服,而是從柜子底部拿出一條塵封已久的婚紗。
這條婚紗是她老公出意外後,為了能夠嫁給心目的識檐,一直偷偷準備著的。
也是她親手縫製的。
今天終於可以穿了。
溫沁先到了民政局門口,她穿著紅色的婚紗,手裡還提了兩袋喜糖,只要路過的都可以分到兩顆。
過路人討了喜氣,也笑呵呵地朝她拱手:「恭喜恭喜,新婚快樂。」
溫沁一開始還能笑著發糖,過了三四個小時後,她笑不出來了。
錢識檐留的信明明只說自己去兩個小時,怎麼這麼久還不來?
看好的吉時也快耽擱了。
幾個家在旁邊開店的商戶,見她獨自一人穿著婚紗,一直在門口等到日暮,都不禁奇怪地打量。
溫沁感受著那些異樣的目光,等天色完全黑下來,她終於發瘋似的受不了,將糖里剩下的喜糖一摔,跑回了宿舍。
錢識檐依舊不在。
只有碩碩獨自一人在屋裡面玩,她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肚子餓得咕咕叫。
好不容易見到媽媽回來,他高興地撲過去抱著她的腿:「媽媽媽媽,碩碩餓。」
溫沁失魂落魄地看著他,沒有任何想要做飯的欲望。
「自己找吃的去。」
碩碩一下就懵了,他能找什麼吃的?只能抱著媽媽的腿討食:「碩碩不會找吃的,媽媽給碩碩找。」
溫沁在心裡憋了一天的情緒,此刻終於徹底爆發。
她扒開碩碩,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叫什麼叫?一天就知道吃!我早就讓你想辦法留住你爸爸,你都幹了些什麼?!」
碩碩睜大的眼中滿是迷茫,他看著母親發瘋的樣子,終於哭了出來。
他不明白溫沁為什麼要罵他,只覺得恐懼。
住在附近的人聽到哭聲,都探頭往這邊看。
「溫沁呀,孩子那麼乖,不要罵他了。」
「這家人怎麼又在打孩子?」
「真是可憐。」
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絲毫不加掩飾。鄰居都知道錢識檐臭名昭著,沒有一家是待見他們的。
溫沁聽到這些話,心裡更是恨意叢生。
她緊緊捂住碩碩的嘴,在他耳邊咬著牙:「你給我閉嘴,不要哭出聲,聽到了嗎?」
碩碩瞳孔放大了最大,點了點頭,到底是把哭聲全部都咽了回去。
這些消息都已經全部通過周向聿的眼線傳到了林清棠這邊。
林清棠實在沒想到他們兩個會向這樣的方向發展。
「倒也挺符合錢識檐的做派,就他這種猶猶豫豫又朝三暮四的人,此刻不知道躲在了哪裡。」
讓錢識檐承擔責任?做夢吧。
周向聿眼神嚴肅,他只關心一件事。
「劇場墜燈一事,到底是不是溫沁乾的?」
他話音剛落,電鈴就響了,周向聿起身去接時,林清棠拿過手下送來的信件,看到了最後一句。
溫沁打罵孩子後,孩子跑出家門。
林清棠眼神凝重下來,他覺得自己應該去看一看。
有直覺告訴他,今夜一定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而周向聿……
林清棠往醫院走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狹長的走道內,此刻安靜無比。周向聿還在傳達室接聽電話。
想起他胸口猙獰的傷,林清棠便決定自己去。
她簡單留下字條,然後趁夜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