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她已經不是人了

  「她就是這個副本的源頭。」繃帶男說,「殺了她,副本就會崩潰。」

  周浪握緊電鋸,但手沒有動。

  「怎麼了?」趙強問。

  「她還是個孩子。」周浪說。

  「她已經不是人了。」林雨說,「是鬼怪。」

  周浪當然知道。

  但看著那張稚嫩的臉,他還是有些下不去手。

  「如果不殺她,我們都得死在這裡。」林雨說,「你自己選。」

  周浪沉默了幾秒,然後舉起電鋸。

  就在這時,女孩突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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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眼睛是紅色的。

  她看著周浪,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哥哥,你要殺我嗎?」

  聲音很輕,像是在撒嬌。

  周浪的手僵住了。

  「別聽她的。」繃帶男說,「這是鬼怪的偽裝,她想趁機攻擊你。」

  但女孩沒有攻擊。

  她只是躺在棺材裡,眼巴巴地看著周浪。

  「我好冷。」女孩說,「能抱抱我嗎?」

  「周浪!」林雨喊道,「動手!」

  周浪咬牙,電鋸啟動。

  但就在即將劈下的瞬間,女孩哭了。

  「我不想死。」她說,「我只是想回家。」

  周浪的手再次停住。

  「該死。」林雨罵了一聲,抽出匕首,「我來。」

  她沖向棺材,匕首直刺女孩的心臟。

  女孩沒有躲。

  她只是看著林雨,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匕首停在女孩胸前,林雨的手也僵住了。

  「怎麼回事?」光頭壯漢問。

  「動不了。」林雨咬牙說,「我的身體不聽使喚。」

  女孩坐起來,從棺材裡爬出來。

  她赤著腳走到林雨面前,伸手摸了摸匕首。

  「好疼。」女孩說,「姐姐想殺我嗎?」

  林雨想後退,但身體完全不聽指揮。

  「我沒有惡意。」女孩說,「我只是想找到媽媽。」

  「你媽媽在哪?」周浪問。

  女孩看向周浪,眼睛更紅了。

  「不知道。」她說,「媽媽說她去買菜,讓我在家等。但她一直沒回來。」

  「等了多久?」

  「很久很久。」女孩說,「久到我都忘記自己是誰了。」

  周浪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被困在這裡了?」

  女孩點頭:「這裡好暗,好冷。我想出去,但出不去。」

  「所以你創造了副本?」

  「副本?」女孩歪著頭,「我只是想有人陪我玩。」

  周浪看了看四周,心裡有數了。

  這個副本不是鬼怪製造的,而是女孩的執念形成的。她一個人被困在這裡太久,孤獨和恐懼凝聚成實體,最終演變成副本。

  「你想出去嗎?」周浪問。

  女孩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周浪說,「但你得先放開她。」

  女孩看看林雨,鬆開了控制。

  林雨立刻後退,臉色很難看。

  「你在幹什麼?」她問周浪。

  「談判。」周浪說。

  「和鬼怪談判?」光頭壯漢嗤笑,「你瘋了吧?」

  「她不是普通鬼怪。」周浪說,「她只是個被困住的孩子。」

  「那又怎樣?」光頭壯漢說,「鬼怪就是鬼怪,殺了就完了。」

  他舉起巨斧,朝女孩劈去。

  女孩沒動,只是看著他。

  斧頭停在半空,光頭壯漢的身體突然膨脹。

  「啊啊啊!」他慘叫著,整個人炸成一團血霧。

  其他人嚇得後退,臉色慘白。

  「看到了嗎?」周浪說,「強攻是不行的。」

  「那你想怎麼辦?」林雨問。

  「幫她找到媽媽。」周浪說,「或者至少讓她知道媽媽去了哪裡。」

  「憑什麼?」

  「因為這樣對我們最有利。」周浪說,「她現在沒有惡意,但如果被逼急了,我們都得死。」

  林雨沉默了。

  周浪說得沒錯,女孩的實力太強,硬拼沒有勝算。

  「那怎麼找她媽媽?」趙強問。

  「先問問她。」周浪蹲下來,和女孩平視,「你還記得媽媽的名字嗎?」

  女孩想了想:「好像叫……云云?」

  「家在哪?」

  「不記得了。」女孩搖頭,「只記得有個很大的工廠。」

  周浪心裡一動:「這個工廠?」

  女孩點頭。

  周浪站起來,看向李峰:「這座工廠以前是做什麼的?」

  李峰還被觸手困著,聲音很虛弱:「製藥廠。十年前倒閉了。」

  「有員工名單嗎?」

  「應該有,在檔案館。」

  周浪看向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小雨。」女孩說。

  「好,小雨,你等我一下。」周浪說,「我去幫你找媽媽。」

  女孩乖巧地點頭。

  周浪轉身就走,林雨跟上來。

  「你真的要幫她?」

  「不然呢?」周浪說,「留在這裡等死?」

  「但她是鬼怪。」

  「我知道。」周浪說,「但她也曾經是人。」

  兩人離開房間,沿著通道往回走。

  身後傳來女孩的聲音:「哥哥要快點回來哦。」

  「會的。」周浪說。

  回到地面,周浪找到李峰的副手。

  「我需要這座工廠十年前的員工名單。」

  「為什麼?」副手警惕地問。

  「不想死的話就照做。」周浪說。

  副手看了看周浪,最終還是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一份電子檔案發到周浪的手機上。

  周浪翻看名單,找到一個叫張云云的女人。

  「就是她。」

  檔案上寫著,張云云十年前在製藥廠工作,後來工廠倒閉,她失業了。再之後的記錄是三個月後,她因為意外死亡。

  死因:煤氣中毒。

  周浪繼續往下看,發現張云云有個女兒,叫張雨。當時七歲。

  母女倆住在工廠宿舍,母親死後,女兒下落不明。

  「找到了。」周浪說,「她媽媽死了,死於煤氣中毒。」

  「那女孩呢?」趙強問。

  「可能也死了。」周浪說,「就在這座工廠里。」

  「所以她一直在等媽媽回來?」韓瑩瑩說,「但媽媽已經死了。」

  「對。」周浪說,「她不知道媽媽死了,只知道媽媽說去買菜,會回來。所以一直等,等到自己也變成了鬼。」

  眾人沉默。

  這個故事太悲涼了。

  「現在怎麼辦?」林雨問。

  「告訴她真相。」周浪說。

  「然後呢?」

  「然後看她的選擇。」周浪說,「如果她願意放手,副本自然會消失。如果不願意……」

  「那我們就得死。」林雨接話。

  周浪沒否認。

  他回到地下三層,女孩還坐在原地等著。

  「哥哥回來了。」女孩笑著說,「找到媽媽了嗎?」

  周浪蹲下來,看著女孩。

  「找到了。」他說,「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