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只有一個名字
四個人穿過街口。進入中心廣場。
廣場很大。地面鋪著黑色的金屬磚。正中央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建築。這就是中心塔。塔身全是反光玻璃。最頂端亮著那盞綠色的燈。
廣場上到處都是全息投影。播放著各大公會的招募GG。還有高額懸賞令。
韓瑩瑩停下腳步。看著半空中的一塊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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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份排行榜。
第一名：創世公會。
第二名：黑金公會。
第三名：神域公會。
排行榜旁邊，單獨開闢了一塊區域。上面寫著「傳說玩家」。只有一個名字。
白夜。
名字後面沒有公會歸屬。只有一行戰績：單人通關三個S級副本。下落不明。
韓瑩瑩看著那個名字。手握緊了短刀的刀柄。
「你認識他？」周浪問。
「不認識。」韓瑩瑩說。「但我夢見過這個名字。夢裡有人叫我白夜。」
周浪沒說話。他看著中心塔的大門。大門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守衛。手裡端著重火力機槍。門禁需要刷虹膜和指紋。硬闖進不去。
他環顧四周。廣場左側搭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帳篷。帳篷外面排著長隊。隊伍里的人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帳篷門口掛著一塊牌子：黑金公會D級資源副本招募處。存活率百分之十。通關獎勵一萬積分。
周浪走向帳篷。
「去哪？」老馬問。
「報名。」周浪說。
劉偉瞪大眼睛。「周哥。那是黑金公會。咱們剛殺了他們的人。現在去報名？這不是送人頭嗎。」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周浪說。「我們需要進去。這是唯一合法的途徑。」
劉偉閉嘴了。他覺得周浪是個瘋子。但他不敢反駁。他知道周浪的電鋸不長眼。
四個人排在隊伍最後面。
隊伍推進得很快。前面的報名流程很簡單。按指紋。領一個黑色的金屬項圈。戴在脖子上。然後進入帳篷後方的通道。
輪到周浪。
負責登記的是個女人。穿著緊身的黑色皮裙。領口開得很低。胸前掛著工作牌：主管李娜。
李娜抬頭。看著周浪。目光在周浪滿是黑泥的臉上掃過。然後落在周浪背後的電鋸上。
「殘疾人？」李娜用筆敲了敲桌子。
周浪沒說話。
李娜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周浪面前。她伸出塗著紅指甲的手。在周浪的胸肌上按了按。
肌肉很硬。
李娜挑起眼皮。「身體倒是不錯。可惜腿瘸了。帶個破電鋸。去副本里當炮灰都嫌慢。」
周浪看著她。「能殺人就行。」
李娜笑出聲。她伸手去摸周浪的腰。手指順著腰帶往下滑。停在危險的邊緣。
「脾氣挺大。晚上來我房間。讓我看看你除了殺人還會幹什麼。」李娜壓低聲音。
周浪沒有動。他計算著李娜脖子上的大動脈位置。如果動手。零點五秒就能切斷。但他沒有。他的目標是李娜腰間掛著的那張紅色通行證。
李娜的手在周浪腰上捏了一把。周浪配合地側了側身。手指擦過李娜的腰間。紅色的通行證落入他的掌心。整個動作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周浪把通行證收進袖口。
旁邊的幾個報名者看著周浪。心裡都在盤算。這瘸子是個死人了。李主管看上的男人。沒一個能活過三天。全被榨乾了扔進廢料爐。
李娜轉身走回桌子後面。扔給周浪四個黑色的金屬項圈。
「戴上。進去。」李娜說。
周浪拿起項圈。分給韓瑩瑩三人。
項圈很重。內側有金屬觸點。周浪摸了一下。裡面有微型炸彈和定位器。
他把項圈扣在脖子上。咔噠一聲。鎖死了。
韓瑩瑩沒有猶豫。直接戴上。老馬和劉偉手抖著戴好。
四個人穿過帳篷。進入後方的通道。
通道是往下走的。
牆壁是灰色的混凝土。頭頂亮著慘白的螢光燈。空氣越來越冷。
周浪走在前面。他摸了摸袖口裡的紅色通行證。這是中心塔內部的高級權限卡。有了這個。他就能去找張建國。
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前站著兩個守衛。
守衛核對了一下他們脖子上的項圈編號。拉開鐵門。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金屬和複雜的管道。無數根透明的玻璃管從天花板連接到地面。管子裡流淌著綠色的液體。
和幽靈號船長室里的液體一模一樣。
地下空間被分割成許多個區域。每個區域都關著幾十個人。像豬圈一樣。
周浪四人被推進了編號為404的區域。鐵門在身後鎖上。
區域裡很髒。地上鋪著一層乾草。角落裡放著幾個塑料桶。散發著排泄物的臭味。
裡面已經關了三十多個人。看到新人進來。有幾個人抬起頭。目光里透著麻木。
周浪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放下背包。把電鋸放在手邊。
韓瑩瑩坐在他左邊。老馬和劉偉擠在右邊。
「這什麼鬼地方。」劉偉捂著鼻子。「說好的下副本呢。怎麼把我們關起來了。」
「我們在等。」周浪說。
「等什麼？」
「等他們挑肉。」
周浪看著那些透明的玻璃管。管子最終匯聚到空間中央的一個巨大反應釜里。反應釜上方。有一個懸空的玻璃觀察室。
觀察室里站著幾個人。穿著白大褂。正在記錄數據。
周浪的視力很好。他看清了其中一個人的臉。
張建國。
張建國沒有戴口罩。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在和旁邊的一個白大褂說話。
周浪摸了摸電鋸的把手。找到了。
區域裡突然安靜下來。
一個光頭壯漢從人群里走出來。他身高接近兩米。渾身都是肌肉。臉上有一條蜈蚣一樣的刀疤。
光頭走到周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新來的。懂規矩嗎。」光頭開口。聲音像破鑼。
周浪沒抬頭。他在看張建國所在的觀察室。距離這裡大概一百米。中間隔著三道鐵絲網和兩隊巡邏衛兵。
光頭見周浪不理他。覺得丟了面子。他抬起腳。踢向周浪的背包。
周浪的手動了。
他沒有拔電鋸。只是伸出左手。抓住了光頭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