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關鍵
「中轉站的廢棄管網。也是黑市。」老馬解釋。「沒有公會管轄。法外之地。裡面全是逃犯和瘋子。黑金公會的人不敢輕易進去。」
周浪第一個跳下去。
韓瑩瑩捏住鼻子。跟著跳下。
劉偉和老馬也跳了進去。老馬在上面把井蓋重新拉好。
下面很黑。只有牆壁上幾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地面是潮濕的金屬板。長滿了青苔。
周浪打開手環的照明功能。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們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遇到了一扇巨大的鐵門。門前站著兩個穿破爛機甲的壯漢。手裡拿著重型霰彈槍。
「站住。」左邊的壯漢舉起槍。「過路費。一人一千積分。」
周浪沒說話。他看向劉偉。
劉偉拿出那張黑色的積分卡。在壯漢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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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看清了卡上的金色玫瑰標誌。臉色變了。
「黑金公會的高級卡。」壯漢放下槍。「你們是黑金的人？」
「我們是殺黑金的人。」周浪說。
壯漢重新打量了周浪四人。殘疾人。拿刀的漂亮女人。道士。缺牙的胖子。
他想起了剛才廣播裡的懸賞令。
「原來是你們。」壯漢按了一下牆上的按鈕。鐵門緩緩打開。「進去吧。黑市歡迎一切得罪大公會的人。不要過路費了。就當交個朋友。」
周浪走進去。
鐵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中心塔的提取車間還要大。這裡沒有規劃。各種破舊的帳篷和金屬貨櫃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
到處都是人。各種各樣的人。有人在賣來歷不明的裝備。有人在交易器官。還有人在角落裡注射不知名的液體。
周浪找了一個相對乾淨的貨櫃。箱子上掛著一個發光的十字架。下面寫著：老鬼診所。
推開門。裡面是一間簡陋的手術室。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在給一個男人縫合手臂。沒有打麻藥。男人咬著毛巾。滿頭大汗。
老頭抬頭看了周浪一眼。「排隊。」
周浪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右腿伸直。長時間的戰鬥和行走。他的右膝蓋已經腫了。褲腿被血水浸透。
韓瑩瑩靠在牆上。看著老頭縫針。她的目光停留在手術刀上。評估著老頭的手法。很穩。很準。
十分鐘後。老頭剪斷縫合線。男人扔下兩百積分。捂著手臂走了。
老頭在水槽里洗了洗手。拿毛巾擦乾。走到周浪面前。
「腿廢了。」老頭看了一眼周浪的膝蓋。「舊傷加新傷。韌帶斷了。骨頭也有裂縫。想保住腿。得換機械義肢。」
「不換。打封閉。抽積液。」周浪說。
老頭沒多勸。他轉身拿出一個大號注射器。刺入周浪的膝蓋。抽出半管黃色的積液。然後換了針頭。打了一針封閉。
整個過程周浪面無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硬漢。」老頭把針管扔進垃圾桶。「一千積分。」
周浪指了指劉偉。「給他補牙。給她買套衣服。」
老頭看向劉偉的嘴。「半顆門牙。普通樹脂五百。合金一千。帶毒囊的兩千。」
「合金。」劉偉說。他不想再咬電線了。
老頭讓劉偉躺在手術椅上。開始操作。
韓瑩瑩看著老頭。「我要防彈的。緊身。不影響發力。」
老頭從柜子底下翻出一個黑色的包裹。扔給韓瑩瑩。「特種纖維。防刺防彈。三千積分。後面有帘子。自己去換。」
韓瑩瑩拿著包裹走到帘子後面。
周浪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封閉針起效了。痛感消失。腿能受力了。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藥效一過。會更疼。
「你們膽子很大。」老頭一邊給劉偉磨牙。一邊說話。「黑金公會的懸賞令已經發到黑市了。你們四個的人頭。加起來值二十萬積分。那個女的占大頭。要活的。」
「有人接單嗎。」周浪問。
「散人不敢。你們在街上廢了四台戰甲。殺了趙強。這戰績傳開了。」老頭換了一個鑽頭。「但神域公會的人在打聽你們。」
周浪停下腳步。「神域。」
「排名第三的公會。他們對白夜很感興趣。」老頭說。「神域的會長放話。只要白夜肯加入他們。黑金公會的通緝令。神域替她扛。」
周浪思考著。
張建國說過。黑金和神域在合作降臨計劃。提取高級玩家的核心營養液。打破現實壁壘。
但兩個公會之間。顯然不是鐵板一塊。神域想招募韓瑩瑩。說明他們需要頂尖戰力。或許是為了在合作中占據主導權。
這就是可以利用的信息差。
帘子拉開。韓瑩瑩走出來。
她換上了新的作戰服。純黑色的特種纖維。比之前的更貼身。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腰間多了一條戰術腰帶。可以掛更多的武器。大腿兩側有隱藏的刀袋。
她拔出短刀。在空氣中劃了兩下。
「有點緊。但不影響動作。」韓瑩瑩把刀插回刀鞘。
周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劉偉從椅子上爬起來。對著鏡子照了照。門牙補好了。銀閃閃的。
「結帳。」周浪說。
劉偉拿出黑卡。在老頭的刷卡機上刷了一下。扣了五千積分。
「送你們個情報。」老頭收起刷卡機。「黑金公會的人封鎖了黑市的所有出口。他們進不來。但你們也出不去。他們準備用毒氣把你們逼出來。」
周浪看著老頭。
「地下城的通風系統和中心塔是相連的。」老頭指了指頭頂的管道。「他們只要在主管道里投放神經毒氣。整個黑市的人都得死。」
「黑市的人會反抗。」老馬說。
「黑市的人是一盤散沙。黑金公會只要承諾事後給點好處。他們會主動把你們綁了送出去。」老頭冷笑。
周浪走到桌子前。看著桌子上的一張黑市結構圖。
圖上標出了幾個主要的通風口。其中一個。連接著中心塔的地下排污系統。
「我們不出去。」周浪指著那個通風口。
「那去哪。」劉偉問。
「回去。」周浪手指順著管道。劃向中心塔的位置。「去中心塔五十樓。」
老馬倒吸一口涼氣。「周哥。你瘋了。我們好不容易殺出來。現在自投羅網？」
「張建國死了。副會長還在。」周浪說。「不殺他。通緝令永遠在。而且。他手裡有降臨計劃的核心數據。」
周浪需要那些數據。他要知道詭異世界和現實世界到底是怎麼連接的。這是他活下去。並且掌握主動權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