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盲目的信任
他們沒問下水道是什麼意思。林七說在下水道。那就一定是在最糟糕的地方。
他們對林七的實力有盲目的信任。在遊戲裡。林七就是規則。
「七姐。你現在幹什麼工作。」大壯問。
「上學。」林七說。
「大二。」陸沉補充。
桌上安靜了三秒。
王建國睜大眼睛。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大。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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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張開嘴。沒發出聲音。
韓瑩瑩咬住吸管。
在他們的印象里。林七殺伐果斷。刀法精準。這種人應該是某個秘密組織的特工。或者是退役的頂尖僱傭兵。
現在告訴他們。林七是個大二學生。
王建國咽了一口唾沫。「七姐。你平時。在學校里。也。也用刀？」
「不用。」林七說。「用鍵盤。」
「計算機系。」陸沉說。
陳默轉頭看陸沉。「那你呢。」
「研二。也學計算機。算她學長。」陸沉面不改色。
王建國放下酒杯。搓了搓臉。「學計算機的。都這麼狠嗎。我明天就去報個電腦班。」
韓瑩瑩笑出聲。「王哥。你那手指頭。敲鍵盤一次能按三個鍵。」
氣氛鬆弛下來。
陳默站起來。拿著吉他盒走向駐唱台。
「我給大家唱首歌。慶祝我們還活著。」陳默對著麥克風說。
吉他聲響起。旋律很慢。
林七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默。
酒吧的門被推開。幾個染著頭髮的年輕人走進來。聲音很大。
他們走到吧檯。拍桌子。「老闆。拿酒。最貴的。」
老闆是個中年人。陪著笑臉。「幾位。今天店裡酒水打折。給你們上點別的？」
「打折？看不起我們？」帶頭的一個黃毛抓起吧檯上的一個玻璃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別惹事。」老闆往後退。
黃毛不依不饒。伸手去抓老闆的衣領。
王建國站起來。皺著眉頭。「這幾個小癟三。找不痛快。」
他正準備過去。大壯按住他的肩膀。「王哥。現實社會。打人犯法。而且你力氣太大。容易出人命。」
林七沒說話。她站起來。走向吧檯。
陸沉沒動。端起桌上的水杯。
黃毛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林七。
林七穿著簡單的白短袖。身形偏瘦。
「喲。美女。有事？」黃毛吹了個口哨。
林七走到他面前。距離半米。停下。
「撿起來。」林七說。指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黃毛愣了一下。大笑。轉頭看他的同伴。「聽到沒。她讓我撿起來。」
同伴們也跟著笑。
黃毛回過頭。伸手想去摸林七的肩膀。
林七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地戳在黃毛右手手腕的麻筋上。
力度計算精確。剛好阻斷神經傳導。
黃毛的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軟綿綿地垂下去。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沒感覺了。」黃毛叫起來。聲音變調。
林七右腳往前邁了半步。腳尖踢在黃毛左腿膝蓋內側。
黃毛單膝跪地。膝蓋砸在玻璃碎片上。扎破了褲子。流出血。
「撿起來。」林七重複。聲音沒有起伏。
黃毛疼得直冒冷汗。他抬頭看著林七的眼睛。
林七的眼神很靜。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種安靜帶有絕對的壓制力。
黃毛用剩下的左手。哆嗦著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的同伴站在旁邊。沒人敢動。他們甚至沒看清林七是怎麼出手的。
王建國在遠處看著。搖了搖頭。「七姐還是七姐。沒帶刀也一樣。」
大壯點頭。「我覺得七姐剛才收力了。不然那條腿就斷了。」
黃毛把碎片撿在手裡。手被劃破了。
林七轉頭。看著吧檯老闆。「垃圾桶在哪。」
老闆指了指吧檯下面。
林七看著黃毛。黃毛立刻把碎片扔進垃圾桶。捂著流血的膝蓋站起來。
「滾。」林七說。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出酒吧。
林七轉身。走回座位。坐下。
陳默在台上彈完最後一個音符。
「好聽。」林七說。
陳默放下吉他。走回來。
「明天有空嗎。」陸沉轉頭問林七。
「沒課。」林七說。
「帶你去個地方。」陸沉說。
「哪。」
「去買兩把刀。掛在牆上當紀念。」陸沉拿起菜單。「現在。點菜。」
林七看著菜單。「要一盤切好的水果。蘋果不要皮。」
「好。」陸沉招手叫服務員。
外面的路燈亮著。城市運轉如常。
遊戲結束了。生活還在繼續。
林七覺得。這樣挺好。
她不需要再握緊刀柄。只需要握住手裡的玻璃杯。
杯子裡的水很清。沒有血。也沒有機油。
陸沉在旁邊和王建國討論鍵盤的軸體。
林七看著他們。喝了一口水。
門外的招牌閃了兩下。壞掉的那個字亮了。變成「迷霧酒吧」。第65章
果盤端上來了。盤子很大。裡面裝著西瓜、哈密瓜、火龍果。西瓜切成了正方形的塊。哈密瓜帶皮。蘋果削了皮。插著幾根木質牙籤。
林七拿起一根牙籤。扎中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咬碎。汁水順著舌頭流進喉嚨。甜度很高。她連續吃了三塊。
「這家店的水果新鮮。」林七說。
陸沉沒吃。他拿著一杯檸檬水。看著林七吃。
大壯拿起一塊西瓜。連皮一起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七姐。你說我們以後干點啥。」大壯問。雙手平放在桌子上。不敢用力壓桌板。
「該幹啥幹啥。」林七說。「地球在轉。」
陳默把吉他放進盒子裡。扣上鎖扣。走回桌邊坐下。他看了一眼陸沉。「陸哥。遊戲真的徹底沒了嗎。」
「物理連接斷了。主機重置了時間線。」陸沉喝了一口檸檬水。「你們現在只有肉體。沒有數據面板。」
王建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他在遊戲裡是個瘦子。跑得很快。現在他又胖回去了。「挺好。不用每天看紅名。我打算回物業公司上班。下個月能提個保安隊長。」
酒吧的門開了。
剛才跑出去的黃毛去而復返。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光頭。身高一米九。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胸口的肌肉把背心撐得很滿。他脖子上戴著一條大金鍊子。右臂有一條長條形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