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哥向芽芽負荊請罪


  「啊?這……」

  老謀深算的徐管家鬍鬚抖了抖,嘴巴半天沒闔上。

  他狐疑地端詳著大公子堅決的神情,最近已經看不懂他的心思了。

  大公子找荊條作何?

  燒火?

  不可能。

  抽人?

  有可能。

  請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問題是抽誰?

  徐管家快速回想一遍,先將自己排除掉,然後是一心想要請辭回老家種田的小廝。

  今日涼亭發生的事他已了解,大概又是柳氏暗地裡挑唆小郡主這樣做的。

  柳氏有聖上庇護,大公子絕不會公然處置她。

  至於小郡主和小道姑……

  徐管家沉思片刻,斗膽多嘴,微俯身拱手道:「大公子,恕老奴直言。小郡主尚且年幼無知,還是靖王府子嗣中唯一的女孩子,萬不可用靖王培育四位公子的嚴苛法子來教誨她。至於小道姑……」

  徐管家壓低聲音,「其身份尚不明確,亦不可貿然行事。若她那些符咒真能讓小郡主落水,也定有法子讓我們遭殃。靖王府如今已是頹敗之勢不可挽回,何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奴私以為那小道姑並非歹人……」

  徐管家肺腑之言,說得非常中肯。

  至於小道姑要拿玉璽的事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希望大公子能穩住陣腳,莫要衝動用事。目前來看,王府上下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姜容禮心緒有些煩亂地摩挲著玉扳指。

  經過徐管家忠言相勸,悄悄冷靜下來。

  是了。

  小奶團的身份尚未明確。

  怎就因她傷心難過就感情用事了呢!

  這幾日他日常去探望不省人事的父王,年幼時父王對他的教誨歷歷在目。

  皇室家族沒有感情。任何人都不得相信。

  就算是手足,為了權勢,也會砍了你的手腳!

  不過……

  今日涼亭之事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母妃在世時也教誨過他們。

  就算沒有感情,就算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也永遠不能忘記初心!

  「罷…了……」

  良久,他嘆息開口。

  稍微清晰的吐字,又讓兩人怔住了。

  姜容禮抬手輕按在刺痛的喉結。

  徐管家說了聲且慢,上前一步,從其腰際拔出一枚極細的針灸銀針。

  如果不近身仔細看,很難發展它的存在。

  隨著銀針拔出,姜容禮只覺得一股舒暢的氣流從任督二脈涌動。

  一直擠壓在胸口的憋悶如巨石轟然碎裂,猶如壓縮在狹小鐵盒裡的雄獅,終於得到釋放。

  骨骼肌肉發出「卡,卡,卡」輕響,常年瘦削無力的身軀開始恢復生機。

  這是非常細微又緩慢的過程。就像常年壓在大石頭下不見天日的野草,嫩黃虛弱腐爛,就算一時搬開石頭,也很難讓人看到重生的希望。

  只有姜容禮清楚知道,自己這顆半死不活的野草生命力有多強大!

  「大公子……」徐管家看著他波動閃爍的鳳眸。也跟著激動起來。

  想必,又是小道姑的功勞!

  老淚不爭氣地落下。

  徐管家袖子擦著眼淚,激動得語無倫次,「老奴…老奴這就備厚禮答謝她……真玉璽給不了,我可以給她刻個假的……老奴雕刻工藝還是不錯的能以假亂真……」

  姜容禮按住剛才還勸自己莫要自亂陣腳,卻亂成一團的徐管家,再次提筆寫下:【找荊條來,我要負荊請罪】!

  徐管家再次張大嘴。

  過會兒,默默領命找荊條去了。

  半個時辰後。

  靖王府絕世無雙的大公子,姜容禮只穿著中衣,背著密密麻麻的荊條準備出門。

  荊條的刺扎透薄薄的中衣,鮮血密集星布滲透出來,很快染紅了雪白絲綢中衣。

  徐管家還想叮囑他等天黑些,沒人看到的時候去負荊請罪,以免動靜太大,招來禍患。

  姜容禮內心受著自責內疚煎熬,無法再等下去。

  正要開門而出,卻有一隻布娃娃先飛了進來。

  布娃娃擦著兩人中間飛過來,徐管家被晃了一下,踉蹌著後退。

  姜容禮側身閃躲,動作明顯比以往輕快敏捷,且沒有引起劇烈咳嗽。

  「咦?大哥這是做什麼去呀?」

  布娃娃飄在空中,發出的卻是芽芽的聲音。

  姜容禮眯眼,見其上面貼著的黃符紙上的血紅硃砂咒,一亮一暗的閃動。

  芽芽的聲音裡面傳來,「我剛才掐指算到大哥有血光之災,好端端的,大哥要背著柴火作甚?」

  黃符之上出現一雙若隱若現的大眼睛,布娃娃飛過來圍繞大哥轉了一圈,上下左右看著。

  確實背了好多柴火,而且全是帶刺的柴火。

  難不成王府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發現是芽芽來探望後,姜容禮愧疚自責心情再次湧上心頭。

  他後背在流血,身體狀態卻是四年來最好的。

  「咳……」

  他略有尷尬地咳了聲。

  徐管家識趣退出去關上門。

  布娃娃好奇飛近些,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又變奇怪的大哥。

  卻見大哥恭恭敬敬朝她作了一個揖。

  沙啞的嗓音艱難說著,每一字如刀割般:「大哥……向…芽芽……負荊…請…罪……」

  姜容禮忐忑等待著芽芽的回應。

  飄在空中的布娃娃卻沒了動靜。

  難道……小奶團還在生氣沒有原諒他?

  如果是小郡主的話,不鬧個天翻地覆,提出各種無理要求,是不會結束的。

  姜容禮神色堅定已經做好了付出任何代價的覺悟。

  走廊里傳來小腳丫跑步聲,他轉身,房門再次被推開。

  軟乎乎的小奶團撲到了他懷中。

  「太好了,大哥終於能發聲啦~」

  芽芽開心地蹭蹭貼貼。

  姜容禮下意識回抱著奶香軟萌的小奶團。

  銀鈴般清脆稚嫩的笑聲格外有治癒力,姜容禮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很快臉上的笑容僵住,清瘦的身軀也僵住了。

  一雙小手手在他身上摸來摸,隔著單薄的中衣,能夠清晰地摸到肌肉線條骨骼紋理。

  大哥身形比例真完美呀。

  不對不對。

  芽芽收起口水,疑惑地問,「我扎在這裡的銀針怎麼不見了?」

  姜容禮失笑搖頭。

  果然是小奶團給他扎的。

  應該是先前在湖亭,他要下水救人被小奶團阻攔時扎地。

  想到此,姜容禮再次愧疚起來。

  他試圖開口,嘴巴卻被小手捂住。

  「噓……」芽芽食指放在小嘴邊,然後附在大哥耳邊小聲咬耳朵,「大哥…莫聲張……你的啞病還沒有完全治好,我在偷偷給你煉丹藥……時機成熟之前,莫要泄露出去,還請大哥繼續裝啞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