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弈


  「能與小道姑合作也是我等之甚興,不過……」薛老前輩是商人,商人最注重利益,別管是幾歲的小孩子,醜話先說在前面,「不過,小道姑……怕是難以服眾。」

  如果可愛能賣錢,他會二話不說認小奶娃為老大。

  想要讓所有商行老狐狸認主,舉國上下只有靖王一人。

  姜晟霧聽得只攥拳頭。

  所以說,他最討厭利益至上的商賈。

  芽芽也怒了,小肉手一拍桌,學著二哥的樣子,眯眼盯著薛老前輩,「老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有什麼資格配和本道姑討價還價?」

  薛老前輩懵了一下。

  對面叫板的小奶團簡直是二公子的縮小版。

  薛老前輩再次被逗得呵呵笑。

  

  姜晟霧臉一綠,早就發現了小妖道是在模仿他。

  不僅模仿他,有時候還會模仿大哥,徐管家,不知名的老頭兒等。

  果然是個小笨蛋!

  薛老前輩呵呵笑完後,神色一變,就算是黃口小兒童言無忌,他也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的身價。

  「小道姑有所不知,」薛老前輩言語中透露著自傲,「薛某雖無經韜緯略,無法在朝堂盡力。但普天之下,所有商賈都得尊稱我一聲薛老。」

  「薛氏商行只是暫時偃旗息鼓,潛藏地下,該做的事情從來沒有落下。」

  薛老前輩老眼幽亮,野心不怕暴露出來,「我們現在萬事俱備,只差一位明主。」

  只要有一位能成大事的明主帶領,所有商賈必定一呼百應,全全出動。

  他看向姜晟霧。

  姜晟霧切了聲,手指戳戳小妖道,讓她趕緊談完正事走人。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薛老前輩也絕不會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上次他遇到大公子時,見他有說有笑氣色紅潤,若是大公子領頭再好不過。只是……

  誰能保證這一切不是國師安排的引蛇出洞之計?

  大公子恢復得太快太蹊蹺,反而不妥。

  薛老前輩笑著笑著又發起了愁。

  連國師都懶得對付的頑石……擁他做明主還不如登天呢。

  芽芽聽不懂薛老爺爺吹的牛有多厲害。

  她拉拉二哥衣袖,小聲地問:「二哥,他很划算嗎?」

  芽芽不懂生意上的事,但知道買賣東西得划算才行。

  薛老前輩老臉一抽。

  劃……算?

  他龍頭商賈,只配「划算」二字?

  只聽姜晟霧補刀道:「有點便宜。」

  芽芽:「便宜?那就是賤咯~」

  薛老前輩趕緊擺手,「打住打住。」

  別罵了。

  這兩個活閻王和小祖宗一唱一和的,誠心來罵他的吧!

  薛老前輩說不過他們,甘拜下風。

  不再談論什麼明主的事情,回歸正題。

  他道:「小道姑此次前來是為了雪域冰塊的事吧?」

  再不運走,就要化了。

  芽芽舔了舔嘴巴,還想喝酸甜涼涼的奶。

  薛老前輩招呼手下小販又端來一杯。

  芽芽開心地喝一口,就像雪寶見了冰塊一樣高興。

  「對呀,老爺爺你要多少錢我都買了。」

  芽芽財大氣粗,說著就要翻自己的小荷包。

  裡面有大哥給她的銀票,在京城裡隨便買。

  薛老前輩道:「只要小道姑能有辦法將冰塊運到靖王府,老夫分文不取。」

  「真的?」芽芽亮晶晶眼眸閃動。

  「真的。」薛老前輩笑眼滄桑。

  「好,就這麼說定了。」芽芽拍板成交,嘴角小聲的咕噥著,「果然很便宜呢~」

  薛老前輩:「……」

  算了算了。

  不和小奶娃拌嘴,說不過她!

  「敢問小道姑有何辦法將冰塊運走?」

  自從無法給靖王府供貨後,雪域冰塊都擠壓在冰窖里,占地畝數巨大不說,本錢太貴根本賣不出去。

  他命人連夜將就近冰窖里的雪域冰塊全都運來了暗道,要是沒辦法送去靖王府,那就只能……全扔了任其融化。

  「辦法自然有,」芽芽再喝一口奶,上嘴唇上粘了半圈,「但是我看薛老爺爺好像有億點不服。」

  獅虎說過了,做人要以德服人。

  別人要是不服氣,就得讓他心服口服才行。

  芽芽是非常講原則的人。

  薛老前輩老臉笑呵呵的,心裡自然不服一個奶娃娃,市儈圓滑的嘴臉,讓人難辨他的心思。

  「怎麼,老夫若是說不服,小道姑難不成要用你那符紙法術令老夫臣服?」

  一旁的姜晟霧眼角餘光好奇覷著。

  只見芽芽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黃符紙,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小手手又掐指一算,眼睛一亮,「有了。」

  哦?

  薛老前輩和姜晟霧同時看來。

  芽芽喝完奶,將奶杯放到桌上,「請薛爺爺拿棋盤棋子來。」

  棋盤棋子?

  對弈?

  這是何提議?

  難不成裡面有說法?

  薛老前輩捋著鬍鬚思索片刻,笑著道:「恭敬不如從命,就聽小道姑的。」

  手下小販很快端來了水晶圍棋。

  其樣式材質與皇宮裡的一模一樣,甚至成色上更勝一籌。

  薛老前輩把兩罐棋子推到芽芽面前,讓她先選。

  芽芽選了奶皮色的白子,薛老前輩收回紫葡萄色的黑子。

  「黑子先手,老夫先下咯~」

  薛老前輩「啪嗒~」落子。毫不客氣占據有利位置。

  「好~」芽芽摸起一顆白子,隨手放了一處。看得姜晟霧直蹙眉。

  薛老前輩繼續落子。

  芽芽繼續亂下。

  兩人下得很快,水晶棋盤上全是啪嗒啪嗒的落子聲。

  不到十幾個來回,芽芽的白子就要被堵死了。

  「喂,你到底會不會下?」姜晟霧實在沒忍住,出手抓住她有落子的小手。

  這麼落下去可就輸了!

  薛老前輩也看不懂小道姑此舉何意,只是靜觀其變。

  「我……我不太會。」芽芽本來想說不會,看到二哥好像要吃人,只能心虛地說,「我見獅虎跟人下過棋,就是這樣下的……」

  她那個不著調的師父,薛老前輩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姜晟霧也已經從徐管家那裡了解到了情況。

  就是一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老神棍。

  「下這裡。」姜晟霧按著她的小手,落下白子,斬斷黑子的圍追堵截。

  薛老前輩繼續落子。

  沒過幾個來回,白子又要被圍死了。

  姜晟霧也快要被氣死了,「下這裡。」

  「哦哦哦。」芽芽點頭如搗蒜,很聽話地落在二哥指的地方。

  這下換做薛老前輩不樂意了。

  二公子七歲就下贏了皇宮對弈大師,現在的他只是性格頑劣不愛讀書,並不意味著他以前的才學消失了。

  他出聲提醒:「二公子,您若是一直出手幫忙的話,老夫還如何信服小道姑?」

  姜晟霧暗道一聲,不好,差點又著了小妖道的道!

  肯定是昨晚糯米糰子的緣故!

  他袖手旁觀,不再干預。

  沒一會兒。

  棋盤所有白子就都被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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