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若是診不出喜脈,芽芽願意當面!


  皇后聞言。

  柔荑捂著小腹,神情慌亂後微惱,「小道姑莫要胡言,本宮生小公主時傷了身子,御醫說已無法再育,難不成你比御醫還厲害?」

  此事太后和皇上都是知情的。

  皇上龍顏大怒,敢拿皇后喜孕一事胡說,比挑釁龍威還甚!

  就算是靖王,也不會教小孩子說這種話。

  「小道姑,朕問你……」皇上手捻玉扳指,手肘按在茶桌,身上明黃龍袍五爪金龍騰飛吟嘯,瑞鳳眼微眯,向小粉團靠近些。

  「御醫前些日才給皇后診過脈,並未說喜脈。你如何斷定他腹中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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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穩如鐘的聲音君王之氣,令人不怒自威。

  外面的弓箭手,時刻聽從聖上的旨意。

  但凡回錯一句話。

  小奶娃必定命喪當場。

  除非她真有通天本領,能夠逃出高手如雲,森嚴守衛的皇宮。

  太后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小娃娃。

  總之她護定了!

  「芽芽別怕,皇奶奶相信你。你只管如實說就好。」

  太后輕聲安慰。

  皇上皺眉看向母后,太后端起茶盞來,不予理會。

  芽芽不太懂皇宮裡的規矩,也知道在皇宮裡說話要小心。

  她謝過皇奶奶,低頭認真地斟酌一番,回道:「回皇上,我看到皇后娘娘精神不濟,強顏歡笑,只吃了幾顆桌子上的梅子。而且道法不傷有孕者,所以芽芽斷定皇后娘娘腹中有了小寶寶。」

  小奶娃回答得有理有據,四下無人的時候,大哥哥經常教她如何與位高權重,愛面子的人講道理。

  芽芽非常聰明,一學就會。

  她才不會說,自己看到了皇后娘娘腹中的小寶寶,而且還是一隻可怕的小寶寶。

  芽芽暗中偷看了一眼,凝聚在皇后娘娘小腹中的黑團,像一隻長滿手的可怕的蟲子。

  那蟲子到處爬,瘋狂地啃噬奪取母體的營養。

  不僅如此,它還吸收著周圍年輕女子的陽氣。

  皇后兩側站著的桃腮婢女,應該是新來的。芽芽暗中小手掐算,果然才來兩日,半月後就會被換走。

  整個金碧輝煌的皇宮,角落裡到處都是見不得光的邪祟。

  獅虎說過,皇宮是陽氣最重的地方。同時也是邪祟陰氣最甚的地方。

  每年慘死的宮女太監不計其數,亡魂在此地積壓千年無法超生。

  「既然芽芽這麼說了,讓御醫來瞧瞧便是。」

  太后放下茶盞,維護小奶團的心意已決。

  擺擺手,太監彎腰退了出去,很快帶著御醫前來。

  皇上無法忤逆太后,便拿御醫開刀。

  「陳御醫,前些日你給皇后診脈,未曾提及喜脈。適才小道姑說愛妃已有身孕,欺君之罪當斬,你可知?」

  御醫撲通跪地,額頭不斷滾落冷汗。

  他眼珠快速轉動,半輩子待在皇宮,又怎會揣度不出聖上的意思?

  他磕頭表志:「聖上明鑑,老奴確實沒有診出喜脈。」

  「哦?」皇上龍顏有所緩和,「這麼說,你認為是小道姑診斷有誤?」

  太后立馬耷拉下臉。

  陳御醫哆哆嗦嗦磕頭兩邊都不敢得罪。

  芽芽看他年紀大了,在皇宮掙點銀子不容易,便好心提議:「御醫爺爺先前是懸絲診脈,可能不准。不如再讓她親手把脈一下?」

  皇后嬌容厭惡,她的玉腕豈能是他人能亂碰的?

  太后卻非常贊同,忍不住拉過芽芽的小手,誇讚起來,「還是我們的小芽芽有主意。」

  小郡主氣地咬牙切齒,身後的柳氏一直攔著。

  就讓小道姑在皇宮裡折騰,得罪了皇上皇后有她好果子吃!

  「皇上……」皇后低聲幽怨。

  皇上拍了拍她的柔荑以示安慰,看著地下跪著的御醫,沉聲道:「陳御醫你這次可把好了!」

  陳御醫汗流浹背,都怪小道姑給他帶來了無妄之災。

  聖上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他再次磕頭,「聖上放心,老奴若是真出喜脈願當面自戕!」

  「好!」皇上滿意點頭,眼尾掃向小道姑。

  芽芽也學著御醫的架勢,信誓旦旦地舉手發誓:「皇上伯伯放心,若是診不出喜脈,芽芽願意當面!」

  當……面?

  眾人怔了一下。

  太后噗哧笑出了聲,「當面好,人生太不容易,不如當面!」

  「母后,您怎麼也陪著她胡鬧……」皇上終於忍不住低道一聲。

  也不知這小妖道,給太后灌了什麼迷魂湯。

  見面後一直偏袒著她。

  如此一來,小糰子就更不能留了!

  「好。」聖上拍板,「診不出喜脈,就讓你……當面!」

  御醫哆哆嗦嗦起身,淨手準備給皇后把脈。

  「慢著。」太后緩緩一聲制止。

  皇上恭敬道:「母后可是要反悔?」

  太后嘴角一笑,爬滿皺紋的臉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快明媚。

  「反悔?呵~」

  她將芽芽摟入懷中,慈愛中流露著威嚴,曾經垂簾聽政的氣場可一點都不弱於當今聖上。

  皇上是她一手撫養長大輔佐上位的,是什麼心思,她一清二楚。

  國無二君,後宮無二主。

  以前因為靖王府的事,她吃齋念佛天天祈求,再無心理會其他。

  今個兒見到小奶團,渾身輕鬆了不少。

  只是牽著她的手,摸摸她的小臉,仿佛都能夠被治癒。

  容禮身體漸好,大概也是這個緣由。

  之前是她沒有保護好靖王府,現在……她不會再袖手旁觀!

  太后挺直腰身,從袖裡掏出坤祥宮的玉牌,放在桌子上。

  今個就把話說清楚。

  「哀家年紀大了,待在冷冷清清的坤祥宮也沒什麼意思。今個芽芽要是診錯了,我便隨她一塊住到靖王府去!」

  「母后,你……」皇上頓時驚慌。

  皇后眉目流轉,暗藏喜色。

  柳氏一聽差點咬碎牙後槽。

  各人之間的小心思,太后眼不見心不煩。

  身居皇宮本就如此。不過……

  她忽然睜開鳳眼,冷聲道:「若芽芽是對的,我要你賜封她為小國師,你可敢?」

  此言一出。

  皇后變得驚慌起來。

  柳氏更是急得如百爪撓心。

  只有小郡主拍手叫好,已經迫不及待帶著她的小國師出去作威作福。

  「母后你……何苦。」皇上沉默良久。母子之間的情,終究抵不過滔天權勢。

  他轉動著帝王綠玉扳指,眼底閃過嗜血的冰冷,「好。兒臣依你便是!」

  陳御醫聽令,再次上前給皇后診脈。

  他彎著腰,每一步如千斤重,在得到皇上的眯眼暗示後,老腰微微直了起來。

  婢女給皇后挽起衣袖,玉腕露出來,搭在桌子上。

  陳御醫顫抖的手指輕按上去,就算真出喜脈,他也不能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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