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一個傭人，對奶奶這麼上心？
看她這副關心的神情和動作，不像是裝出來的。
「奶奶，等爸媽回來了，我會讓媽好好管教她，不讓她再惹您生氣。」
「修寒，小棠怎麼還沒有回來？」
沈修寒神情微怔，目光帶著一絲迴避：
「奶奶，dny那邊是孤島，派人去接她，還要辦理入境手續，總需要時間，您放心，等您生日那天，她一定會來給你慶祝生日。」
聞聲，沈老太太臉色才好看一點，溫和地拍著他手道：
「修寒，小棠這次回來了，你要跟她好好相處，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冷漠了，她被送進去管教一年半了，應該什麼也學好了。」
沈修寒捏緊了手骨，眼尾溢出一抹諷刺。
學好了？
學好了會逃出學院，跟一幫歪門邪道的勢力跑去國外，發著不勞而獲的白日夢？
「阿顏，你把這兩個包包，放到小棠房間裡。」
「好。」
顏纖羽把沙發上放著的包包拎著，向二樓走去。
沈老太太見她輕車熟路，不由一問：「那個，阿顏，你知道小棠的房間在二樓哪間嗎？」
顏纖羽意識到自己剛才沒有問她，忙解釋道：「張…張管家之前告訴過我，我知道若棠小姐是二樓哪間房。」
張管家：「……」我…告訴過阿顏了嗎？
他抓了抓頭，有些糊塗，想不起來了。
「奶奶，我陪你去外面走一圈，透透氣吧。」
沈老太太目光疑惑地看向大孫子，滿眼慈愛，「你今天不忙嗎？」
沈修寒笑了笑：「再忙，也要抽空陪奶奶。」
他今天是想起了昨晚答應林雪薇，一起去聽歌劇的。
只是，現在奶奶需要有人寬慰，加上沐若棠失蹤的消息，他一直瞞著。
對奶奶愧疚越來越多了，就想彌補一些。
一會兒再跟雪薇說改天去聽歌劇吧。
「對了，您不是想去雲間清軒私房菜館吃素嗎，今天恰好是十五，我陪您去嘗嘗。」
沈老夫人想叫上阿顏，可是一想到他與阿顏有些誤會，便到嘴的話又堵下去了。
……
顏纖羽把兩個包包拎到了二樓，回到了自己原來住的那間房。
看到自己在這裡住了五年的光景，湧上一抹陌生又熟悉的複雜情緒。
摸了一下自己曾經最喜愛的大臉貓，眼裡湧上了一層熱氣。
床單還是她喜歡的櫻花粉顏色，她睡在床上，做著醒不來的美夢。
陽台那盆韭蓮，還靜靜開著，淡粉的花瓣垂在風裡，飄著溫柔香氣。
以前的她，會坐要飄窗邊，對著它說出少女深藏的心事。
會漾著天真的笑，輕聲問它，『修寒哥是喜歡她的吧？』
如今的她，臉上再也沒有純真的笑，眼裡也沒有了從前的驕傲與明媚，只剩一片沉寂的漠然。
唯有臉上那塊燙傷的疤痕，靜靜掛在麵皮之下。
像一道永遠擦不去的印記，提醒著她早已不是曾經的沐若棠了。
她垂著眼，將包包輕放在梳妝檯上。
這是她曾經居住的房間，每一處擺設都是根據她原來的喜好，每個角落似乎都刻著她的過往。
可她知道，她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出來的時候，碰到了沈淑雅和林雪薇。
兩人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怔。
隨即，沈淑雅眼裡帶著惱然走了過來，好像她手腳不乾淨，在偷什麼東西一樣。
「你在這裡做什麼？」
本就不喜歡她，又見奶奶待她溫和，她就更加不喜歡她了。
顏纖羽不卑不亢地回答：「二小姐，老夫人讓我把包包拿到若棠小姐的房間。」
林雪薇挑眉打量她，眸含隱諱地輕視，「顏纖羽，我有些好奇，你究竟使用了什麼手段，能讓沈二少帶你去了酒會？」
沈淑雅當即柳眉倒豎，神情訝然：「什麼，雪薇姐，你說我…二哥竟然帶著她去了酒會？」
「這怎麼會？她只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下人啊。」
林雪薇故作訝然地問道：「雅妹妹，你竟然不知道嗎？難道修寒哥回來沒和你們講過？」
沈淑雅本來就不喜歡顏纖羽，覺得她對自己沒有半分恭敬，不像其他傭人上趕著來討好自己。
還有她剛才面對自己那不卑不亢的樣子，她心裡對她的不滿情緒更甚了。
「雪薇姐，什麼時候的事？大哥一個字都沒有跟我說，這個女人竟然背地裡勾搭了我二哥？」
顏纖羽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股不容輕辱的淡冷：
「二小姐，我沒有勾搭二少爺。」
她又看向暗自得意的林雪薇，語氣清冷：
「林小姐，酒會也不是我主動去的，如果你對二少爺這個決定很不滿，為什麼不當著二少爺的面，說出自己的意見，而要竄掇二小姐來為難我這個女傭呢？」
林雪薇被人當場拆穿陰暗的一面，臉色頓時一噎，眸光晦暗，攥緊了手指。
心裡暗罵：賤人！你別得意。
面上卻是一副被冤枉的無辜神情，「顏纖羽，是雅妹妹在問我，我只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什麼時候竄掇她來為難你了？」
「有沒有，你心裡不是很清楚的麼？」
說完，也不等她們兩人什麼反應，準備下樓去。
「你給我站住，誰讓你這麼跟我們說話的？」
沈淑雅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伸手就想給顏纖羽一個耳光，卻被顏纖羽握住反推了一下。
沈淑雅登時不顧形象地怒喝道：「你竟敢推我？」
「一個下人，竟然反了天了，誰給你的膽子？」
顏纖羽無懼她的怒意：「二小姐，我雖然在沈家當女傭，但也不是你能隨意打罵的，還有，我是矅園的傭人，不是宸園的，你更加沒資格這樣對我。」
「你！」
恰好沈修寒上了樓，沈淑雅急著向他告狀。
「大哥，我要炒掉這個傭人，她對我無禮，剛才還推我，要不是雪薇姐扶了我一把，額頭都要撞到牆了。」
聞聲，沈修寒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意，含著慍然看向她：
「顏纖羽，你不要仗著能幫我奶奶舒緩腿疾，就得意忘形，不遵守沈家的規矩，你對二小姐不敬，我要你現在立刻向她道歉！」
「否則，你就別想待在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