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還沒有哪個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底!
手指划過屏幕那行字,她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風沙沙地掠過公園的樹梢,葉子發出一些聲響。
公園裡也有人在嬉笑打鬧,可她卻像聽不見任何聲音。
眼眶瞬間發燙,鼻尖泛酸,呼吸輕窒。
笑著笑著,眼淚不知不覺地落了下來。
她激動地打了電話過去,程文彬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程醫生,你說…煥生素研製出來了?」
「是的,只不過提取液只有少量,後面還得再找尋找靈汐蝶和玄水螢。」
靈汐蝶與玄水螢生於深潭暗處,極為罕見和稀有。
前者翅上有淡藍螢光,蝶翼粉霜含著頂級修復皮膚的成分。
後者身上的微光可以提取液清透無痕的修愈肌膚液體。
這次還是程文彬之前托在義診的師哥們四處尋找到的,兩種生物都很罕見,可遇不可求。
「幽骨生花倒是能找到,但缺另外兩隻藥引,要不先祛除你臉上的疤痕吧?」
「這樣你如果不想戴麵皮了,也可以隨時摘下,況且,沈家的人一直以為你很胖,他們可能也暫時想不到你會瘦下來,找你也需要一段時間。」
顏纖羽顫聲回答:「好,謝謝你,程醫生。」
沈修寒已經陪著奶奶來了公園散步。
他讓英嬸照顧好奶奶,他朝顏纖羽走了過去。
顏纖羽見他過來了,只是頷了頷首,就從他身邊走過去。
沈修寒有些生氣,他不相信她沒看出來,他是特意過來找她的。
「顏纖羽,你給我站住!」
顏纖羽沒有回頭,只是側身回道:「沈總,有什麼吩咐?」
她這副毫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把他給氣到了。
他冷笑道:「顏纖羽,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你之所以屢屢無視我,又頻繁出現在我面前,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引起我的好奇心嗎?」
顏纖羽眼皮跳了跳,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一樣。
她追在沈修寒屁股後面五年,竟然沒發現他還隱藏著這麼自大的一面?
她什麼時候想引起他的注意了?
她巴不得他永遠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好吧。
「沈總,你太高看我了,我雖然只是一個傭人,但也分得清雲泥之別,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會去攀附不該攀附的人。」
「是哪點,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我改。」
沈修寒只覺得她死鴨子嘴硬,如果不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又怎麼會對奶奶那麼關心?
又知道奶奶喜歡吃什麼不吃什麼,又給她緩解腿疾?
「呵呵,那我很好奇,你明明會的東西很多,以你的能力,不至於在京市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你為什麼要進沈家?」
沈修寒的眼神藏著犀利,銳利地落在她的身上,好像要把她的心思看穿。
顏纖羽淡漠地道:「沈總,那是你的認為,我一沒學歷,二沒有背景,只能找一份女傭的工作。」
沈修寒晦暗不明的眸子注視著她,薄唇掠過一道輕諷的弧度。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你別有居心呢?既然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那就是沖沈墨宴來的?」
他認為她起初是想攀附他,可是知道他討厭她,不給她任何靠近自己的機會。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把目光移到了沈墨宴身上。
畢竟他才是沈家未來的繼承者,沈墨宴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
聞聲,顏纖羽身形頓住,眼裡閃現一抹虛色。
沈修寒怎麼知道她是沖沈墨宴來的?
「怎麼,被我說中了?」
她眼裡的那抹心虛被他捕捉到了,沈修寒眼裡藏著隱諱的得意。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被自己說中了,他心裡竟然閃過一絲別樣的虛榮。
顏纖羽沒有看他,只是問道:「沈總,你究竟想說什麼?」
沈修寒唇線輕挑,儘是冷意,眼神輕蔑又篤定:
「我說什麼,你不是很清楚的嗎?」
「不過,我要警告你,我們沈家可看不上你這種身份的,以後不要再跟他出現在公共場合,我不想我沈家的名聲與一個女傭綁定在一起。」
他的語氣傲慢輕蔑,無處不在貶低顏纖羽。
見他說的是誤以為她想釣沈墨宴這個豪門公子,並不是其他,顏纖羽心口一松。
旋即輕笑出聲,笑意里裹著幾分譏誚。
「你笑什麼?」
沈修寒眼裡浮現寒意,望向她。
「我笑的是光風霽月的沈總跟人美心善的林小姐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她也拿這事來敲打我。」
沈修寒聽了這話,臉上並沒有露出應有的笑容,反而心裡悶悶的。
「這話你們可以去跟二少爺說呀,只會來敲打我一個女傭,這就是沈總的風度?」
「你——」
見她又在暗諷自己和林雪薇,沈修寒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字字警告:「顏纖羽,以後對我胞妹恭敬一點,如果你再惹她不高興,別怪我不客氣!」
「沈總,我沒有對二小姐不敬,也請你轉告二小姐,不要老找我麻煩,就像你說的,我只是一個女傭,她犯不著跟我一個女傭計較那麼多,有失你們尊貴人的體面。」
說完,顏纖羽也不等他什麼反應,徑直朝沈老太太走去了。
沈修寒臉色黑得像是能滴下墨汁來,顏纖羽,你一個女傭不過是看著有我奶奶給你撐腰,還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他堂堂沈氏集團的大總裁,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落過面子?
三番幾次都被她擠兌和陰陽,他心裡積壓的怒火節節攀升。
等著,我一定會挖出你深藏著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踩碎你的傲骨,到時候看你還怎麼硬氣?
他沒發現自己生氣的時候,同時也激發了對顏纖羽濃重的興趣和好奇心,還不自覺地轉化成了征服欲。
他含著金湯匙出生,是天之驕子,生來便站在雲端,自帶一身矜貴與傲氣,俯瞰眾生。
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敬著、恭維著他,還沒有哪個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