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你哥的話
「俞念，你的羞恥心呢，自尊心呢？」韓靖臨質問。
聞言，俞念喉嚨發澀，當年事情發生之後，韓父韓母的質問，還有家裡傭人的眼神，無不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可是，她明明當時就只是想去問問韓靖臨為什麼不理她啊？
哪怕是妄念，只是一瞬。
韓靖臨一八七的身高，俞念堪堪達到他的肩膀，她墊起腳尖，也只是吻到了他的喉結。
他一頓，沒反應到她會這麼做。
俞念一手攀住他的肩膀，一手從他腰上環過去，她呵氣如蘭道：「哥哥，你有反應。」
「韓初念！」韓靖臨怒氣直達眉梢，他想扯開俞念，摸到滿手的滑膩。
「我叫俞念。」
下一秒，韓靖臨放開了她，燈打開，兩人臉色都不太自然。
「你去洗澡吧。」韓靖臨說。
俞念呵了一聲：「洗澡幹什麼？」
「你要穿成這個樣子跟我說話嗎？」韓靖臨想跟她好好講道理，可總忍不住生氣。
俞念啞火，她看了一眼房間的布局，轉頭進了浴室，兜頭的水澆下來，她虛脫地躺在浴缸里。
韓靖臨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送套女人的衣服過來。
「什麼？」秘書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畢竟韓靖臨身邊可是從來沒有過女人。
「你去我常住的那套公寓，客房裡挑兩套過來，保守點的。」韓靖臨吩咐。
「是。」
這邊，俞念不知道泡了多長時間，缺氧讓她有點迷迷糊糊的。
韓靖臨過來敲門：「別泡太久。」
俞念從浴缸里出來才發現自己沒有可以穿的衣服，剛剛那件早就被撕得不成樣子，後面一整個開叉，不能穿了。
而且，她要是再穿出去，保不齊韓靖臨能把她當場手刃。
正在猶豫間，她發現門外韓靖臨沒走。
「哥……那個。」
「衣服給你放在門口。」韓靖臨說。
「哦，好。」
俞念打開一小縫門，手伸出來摸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他居然沒走，雖然隔著門，這也很讓人羞恥啊！
關鍵是她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下一秒，指尖被大掌握住，「你摸哪呢？」
俞念手往後縮，手裡多了一個袋子，裡面有兩套衣服，是俞念之前愛穿的牌子。
不知道他大晚上去哪弄來的。
俞念之前很愛miumiu這一類牌子的衣服，俏皮又隨性，她瘦了很多，碼數有點偏大。
好在隨著年齡增長她的罩杯也有變化，衣服穿上竟比之前更合適。
客廳里，韓靖臨端坐在沙發上，襯衫扣子被他解開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他手裡端著酒杯，褐色的液體搖晃，暈染出的光輝落在他價格高昂的錶盤上。
在俞念眼裡，他永遠是克制沉穩的，可五年前那一晚，她又了解到他內里瘋狂又放蕩的一部分。
「說說吧，關於今晚。」他說。
「我沒什麼好說的。」俞念道，「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有自由支配自己行為的權利。」
「包括出來賣嗎？」韓靖臨手指一瞬間收緊，「俞念，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你以什麼樣的身份管我呢？」俞念看著他，感覺兩人之間隔了一座大山，「我們不過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年，而已。」
「你想我以什麼身份？」韓靖臨站起來，壓迫感極強。
俞念後退兩步，「沒有，我不敢妄想。就是以後，我們彼此互不打擾就好了。」
韓靖臨咬牙，好一個不敢妄想，「俞駿是吧？[雲間]的領班，叫自己的妹妹來坐檯，真是有趣。」
俞念感覺臉被剝下一層皮，內里千瘡百孔的，映照出這幾年她過得有多麼糟糕。
「你想幹什麼？」
「沒。」韓靖臨轉了轉手裡的杯子，「本來點的公主不是你，臨時被換上，搞得他們以為我比較好糊弄。」
「你……」
韓靖臨拿起手機打電話過去，幾句寒暄過後，他說：「不要再讓我在這裡看到俞駿。」
俞念有一絲爽快，過後是憂愁，俞母的手術費和住院費該怎麼辦呢？
餘下的時間，韓靖臨沉默地站在窗邊喝酒，俞念幾次想走，看他剛發的那一通火又有點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韓靖臨看了看蜷縮在沙發里的人，嘆了口氣上前。
俞念以前很喜歡韓靖臨抱她，因為他骨架大，肩膀很寬很有安全感，身上還有淡淡的冷松香，被他抱簡直不要太舒服。
她無意識地拱了拱，軟軟地叫哥。
韓靖臨立馬就心軟了，他瞅著懷裡的小臉，皺皺巴巴的，上面似有說不清的委屈。
「念念，你怎麼就不乖呢。」
俞念更朝他懷裡鑽去，不忘吸吸鼻子，「好香啊。」
韓靖臨拿她沒轍，把人輕輕放到床上後，她的手依然拽著他的衣服不放。
……
俞念睡了一個非常舒服的覺，一晚上都暖和和的，身邊好像有一個火爐。
她想無限靠近火源，不停地往前貼。
俞念好像還聽到了洗澡的聲音，猛地想起什麼，她睜眼是富麗堂皇的星空屋頂。
「……」她一摸衣服，好險，都在。
浴室的水聲不斷，似乎還摻雜了一點別的聲音，俞念翻身下床，幾乎是逃似的跑出包房。
一直到一樓，她的心跳才稍微平穩一些。
手腕被攥住，她一轉頭，俞駿那張閻王似的臉黑煞煞地出現在眼前。
「俞念，你幹了什麼好事？！」
「我……」俞念甩開他的手，「你自己做的事情，怎麼能賴我？」
「我丟了工作，你開心了吧。正好，我在家裡蹲著你養我。」
「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韓靖臨昨晚會去，才把我叫過去的？」
俞駿愣了愣，否認，「沒有。」
俞念根本不信，「沒想到你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俞駿恨得牙痒痒的，「我是離職了，我還欠[雲間]二十萬呢，我的好妹妹，這筆錢只能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