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麼關係都不是
俞念對蘇瑾柔第一眼就不喜歡，大概是因為蘇瑾柔分走了韓靖臨的部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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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俞念不懂也得不到的那部分。
可是，現在她跟韓靖臨沒關係，那點敵意也就不復存在。
「我為我以前的行為跟你道歉。」
蘇瑾柔吶吶，端起杯子半天沒送到嘴裡，「你還真是變了。」
「或許吧，人都是會變的。」
蘇瑾柔無法再將她和當年那個一點小事就找韓靖臨撒嬌的人聯繫起來，不由地想，這幾年她離開韓家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有如此大的變化。
裴覺回來後，蘇瑾柔說要拍照打卡，他給她拍了幾張。
「念念，你拍嗎？」
俞念剛想搖頭，蘇瑾柔拉住她的胳膊，「女孩子哪裡有不愛拍照的，更何況我們念念這麼漂亮。」
裴覺把手機舉起來，俞念抿著唇角，任由他拍了兩張。
「我可以發朋友圈嗎？」蘇瑾柔很滿意。
俞念點頭，沒有拒絕。
一頓飯吃完，裴覺導演那邊突然來了電話，說要趕工，掛了電話，他一臉歉然。
俞念：「你先過去吧，我可以自己打車。」
「你放心去吧，我送念念過去。」蘇瑾柔主動包攬送人的任務。
「哎呀，瑾柔姐，你真好。」裴覺笑著，拿起衣服，又抱了俞念一下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沒一會，蘇瑾柔也和俞念離開飯店。
路上，蘇瑾柔又嘗試問了俞念幾句這幾年的情況，見她還是不太樂意說，乾脆轉了話題，「你還在上學嗎？」
她是通過俞念身上的白T和帆布鞋判斷的，工作了的人，怎麼著也會注重一些穿著。
俞念思慮一下說：「休學了。」
這很讓蘇瑾柔意外，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俞念，「作為過來人，我建議你復學，如果你打算跟裴覺在一起的話，他的家庭層面應該是繞不開的。」
俞念有點想笑，蘇瑾柔想法真是跟韓靖臨差不多，「作為過來人？」
「以前你能奚落我，俞念，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蘇瑾柔長眉一挑，美艷的臉上帶了一絲凌厲。
俞念閉上眼睛，很多回憶接踵而至。
對韓靖臨的依賴隨著她上大學而減少，大學裡有太多好玩的事情，她由一開始給他一天打一個電話，變成一個星期一個。
直到有一天，俞念在電話里聽到有一個女聲很溫柔地喊韓靖臨。
出於女生的直覺，她立馬覺得他們關係匪淺，百般詰問，韓靖臨才說是新交的女朋友。
那個周末，俞念破天荒地回了家，在此之前，她跟韓靖臨處於冷戰的狀態，因為她把她不是韓家人的事情告訴了他，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回家就意味著她有休戰的傾向，可是，她實在太好奇那個女人是誰了。
韓母告訴俞念，女人叫蘇瑾柔，跟韓靖臨在一起有半年了。
俞念第一次看到蘇瑾柔的照片就覺得，站在韓靖臨身邊的女人就應該是這樣的，溫柔，強大又包容。
韓母嘆氣：「美中不足的是，家庭不太好。」
那時候俞念不知道，原來嫉妒會讓人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行為，「媽，你擔心她跟哥在一起是因為哥的身份地位嗎？」
「你也這樣覺得？」韓母問。
鬼使神差地，俞念點了點頭。
她感受到什麼，轉頭，看到韓靖臨帶著蘇瑾柔，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
下車時，俞念思緒回籠，蘇瑾柔不計前嫌地說：「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俞念很禮貌地說：「謝謝，不過不用。」
蘇瑾柔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慢慢變小，重新回到車裡，打開手機，朋友圈已經有很多人點讚。
最新一個就是韓靖臨的。
大概等了兩分鐘，蘇瑾柔主動聯繫韓靖臨，「靖臨，最近好嗎？」
她回國要操持的那個項目跟韓靖臨脫不開關係，正愁怎麼樣重新聯繫上他就碰到了俞念。
還有比這更好的媒介嗎？
「挺好，你呢？」韓靖臨說。
蘇瑾柔略過這種客套式的回答，直接說：「今天吃飯遇到念念和裴覺，聊了兩句。」
那邊甩過來一個嗯，她思索這個字裡面到底包含著多少語氣。
說起分手，提的人是她，韓靖臨也沒多少波動。
以前的蘇瑾柔很嫉妒俞念，因為韓靖臨給俞念付出的，比她這個正牌女友多得多。
人一旦有了比較，心裡就會失衡。
「我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有時間可以約。」
韓靖臨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回：「好。」
……
俞念在醫院照顧了俞母一個星期，忙來忙去，將復學這件事忘在腦後。
還是俞母提起來，「我這有你趙阿姨，不需要你。」
趙阿姨就是那個護工，手腳麻利，護理專業知識和技能過硬，俞念在醫院卻也做不了什麼。
「你今天就去辦理復學。」俞母道，「不然你別來了。」
「要跟教授提前約時間的。」俞念：「我資料那些都準備好了，明天我就去。」
如此，俞母才作罷。
俞念對上學這件事確實消極，她讀書的地方在隔壁市，如果復學，俞母就沒人照顧。
這是一方面，人人都希望她上進，只有她知道這幾年她的自毀情緒很重。
兜兜轉轉，她無法原諒自己。
俞念低頭那玩手機，點進朋友圈，她跟蘇瑾柔加了微信，刷到她朋友圈，她不自覺地留意了一下。
文案很簡單，「有些事情會變，可有些事情永遠不會。」
蘇瑾柔分享了一組下午茶圖片，其中一張，俞念點開時，手不由得一頓。
韓靖臨的手很好看，修長又骨感，以前練鋼琴的時候老師也誇讚連連，他的小拇指上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儘管人沒出境，俞念還是一下就認出了蘇瑾柔對面坐著的人是他。
俞念心裡微微揪起，以前那種感覺似乎又回來了，她出去走廊上才感覺重新得以呼吸。
她現在已經跟他什麼關係都不是了，不是嗎？
至於他關心她的學業，還有那個吻，一個是他作為哥哥的慣性使然，另外一個則是憤怒。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適合去多想。
第二天，俞念一早被電話吵醒，那邊說是學校轉學部的，跟俞念對一下轉學的事情。
「轉學？」俞念懵了，「我轉什麼學？」
「蘇瑾柔女士讓我們幫你轉的。」那位老師說，「俞念，以你平時的成績，也足夠去江城去繼續讀研，這次的機會你要好好珍惜。」
掛了電話，俞念才看到蘇瑾柔給她發的信息，說的就是轉學的事情。
「你媽媽在這邊治療，你在這邊會更方便一些。」蘇瑾柔說。
俞念本來還挺感謝她的，直到她看到那句，「你哥哥也是關心你，別辜負他的用心良苦。」
……
振躍集團。
韓靖臨剛開完會，邱秘書上前匯報，「韓總，瑾柔小姐來過電話。」
「說什麼？」
邱秘書斟酌一下，低聲說：「念念小姐拒絕了復學。」
說完，他想看韓靖臨神色又不敢，就怕火氣波及到自己。
韓靖臨走回辦公室，門合上的聲音有些重，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粉色兔子的頭像，直接撥打電話。
卻發現俞念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