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未免也太歹毒
彼時俞念正在宿舍，正在寫檢討，手機嗡嗡震動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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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同樣在寫檢討的蘇伊伊煩躁地砸了筆，「煩不煩？」
俞念拿起手機出來走廊上，轉著酸軟的手腕，「餵。」
「跟人打架了？」
俞念下意識以為韓靖臨是來替蘇伊伊討公道的，嗯了一聲，「昨晚是她叫阿黑把我叫過去的。」
「不是說有我嗎？」韓靖臨作為一個長輩，下意識地想包攬一切。
那邊沉默。
跟俞念相處那麼多年，韓靖臨幾乎就立刻斷定，她並不信任自己，「這就是你打架的理由？」
俞念心裡拔涼，又是嗯了一聲，「沒事的話，我掛了。」
韓靖臨緘默良久，「我快到你學校了，帶著藥出來。」
「馬上要關門了。」俞念說。
「給你五分鐘。」韓靖臨沉聲道，「我不想上去宿舍提人。」
掛了電話，俞念想，她要是不下去的後果，手機嗡嗡響，是韓靖臨發來的。
「俞駿是不是還欠[雲間]二十萬？」
一句話，俞念啞火，她跺了一下腳，下樓。
到學校門口，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不遠處，她上去，關上門。
韓靖林坐在后座，雙腿交疊，身體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他看俞念兩手空空，「藥呢？」
「還有五分鐘關門了。」俞念抿了抿唇，「我會自己上藥的。」
韓靖臨抬手，邱秘書立即把一袋藥從前座遞上前，順帶關上隔板。
封閉的空間內，氧氣像是迅速被拔干，俞念有點呼吸不上來，她接過藥，「我自己來。」
雖說兩個人曾經赤誠相對過，在他面前脫衣服，俞念還是不由得緊張，傷口不算深，在脖頸下面一點。
那塊地方，要脫了外套才行，她裡面穿的是一件米色背心。
「你在墨跡一會，宿舍真的關門了。」
俞念心一橫，脫了外套。
韓靖臨在她之前，拿起藥膏，擠出一點，「背過去。」
「快點。」
俞念轉身，藥膏冰涼，手指卻是溫熱的，雙重刺激，她感覺那塊皮膚癢得不行。
不自覺哼了一聲。
韓靖臨手指一頓，重新擠出一點，「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傷，還去打架？」
俞念感覺他按了一下，幾乎要哭出聲，「憑什麼不能，她先欺負我的？」
「還回嘴！」
俞念轉身，眼睛裡含著淚花，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含了寫別的情緒，「我打都打了，別指望我去道歉。」
「沒人讓你道歉。」韓靖臨說。
藥膏抹完，俞念一看時間還有兩分鐘，她穿上衣服就想走，沒想到韓靖臨抓住了她的手。
「擋的時候，疼不疼？」
俞念撇開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擋，就是下意識的行為，「還好。」
「為什麼擋？」
「我見義勇為……」
那個為字的聲音，被韓靖臨堵了回去，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往自己懷裡拉。
俞念掙扎，韓靖臨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的吻很有技巧，帶著十足的進攻，卻在勾著你沉迷時，刻意放慢步調。
俞念差點呼吸不上來，他終於放開了她，她有點委屈，「我們這樣，算什麼關係呢？」
「你想要什麼關係？」韓靖臨問，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吃人。
「五年前，你已經當我死了。」俞念道，「這話你說的。」
「是啊，五年前，我妹妹已經死了，但是俞念沒有。」
俞念聽不懂他這句話什麼意思，車子在緩緩前行，她還是感覺得到的。
幾乎是立刻，她拍了一下窗戶，「我要回學校。」
韓靖臨沒應。
「放我下去。」
韓靖臨敲敲隔板，沒一會，車子靠邊停下，俞念重新回到學校門口。
她下車，刷卡進去學校。
到宿舍門口，她才稍微冷靜下來一些，本著試一試的心態，她過去跟宿管阿姨問還能不能進去。
沒想到宿管阿姨說：「進去吧，有人交代過了。」
除了韓靖臨，俞念想不到是誰。
這一晚，俞念抄校規抄到了三點多，上床躺了一會，根本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韓靖臨的那個吻，他已經第三次吻她了。
恍惚間，俞念記得她在韓靖臨別墅，當時心情煩得很，看到那些酒，她理所當然地想借酒消愁。
後面，她好像到了浴室。
那些畫面一幕幕在俞念腦海里閃過，她越想越心煩，再想到蘇瑾柔抱韓靖臨的那一幕，她冷靜下來許多。
三年前，是她主動，打破他們兄妹的那一層關係的。
可他們終歸，還是不可能。
……
酒吧。
蘇伊伊這幾天都繞著俞念走，她將被打的事情告訴了蘇瑾柔，反被教訓了一頓。
蘇瑾柔讓她離俞念遠點。
蘇伊伊很不服氣，找人打聽了一圈，也沒弄明白俞念到底跟韓靖臨什麼關係，她愈發肯定心裡的想法。
阿黑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蘇伊伊煩躁得很，晚上出去酒吧瀟灑，都是熟悉的朋友，她一杯一杯地喝悶酒。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坐下，大家都叫了聲，「裴少。」
蘇伊伊站起來想走，被拉住。
裴覺道：「你急什麼？」
心裡有鬼，能不急才怪，蘇伊伊說自己肚子疼，怕是不能再玩了。
「蘇伊伊，我沒惹你吧？」裴覺翹起腳，他可是等了好幾天，才堵到人。
聞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蘇伊伊自知逃不過，轉身坐下，「裴覺，你知道俞念跟韓靖臨什麼關係嗎？」
「什麼關係？」裴覺晃著酒杯，「不管他們什麼關係，都輪不到你指摘。」
蘇伊伊呵了一聲，她之前追了裴覺三個月，他愛答不理的，俞念到底憑什麼？
「原來帽子還分深綠淺綠。」
裴覺不跟女人動手，但是動到俞念身上就不一樣了，「你把俞念叫到'若夢'，那我今晚，就讓你去那裡試試。」
蘇伊伊刷地站起來，「裴覺，你敢！你不怕我告訴我姑姑嗎？」
「你姑姑？蘇瑾柔？」裴覺歪頭一笑，「她可管不了我。」
……
蘇伊伊經常缺課，連續兩天沒來，俞念沒覺得有什麼。
直到她接到蘇瑾柔的電話，「俞念，你未免也太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