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會直接離開
「少男少女的，多養眼啊。」蘇瑾柔道，「以前，我們大學時候，也像他們一樣。」
蘇瑾柔感慨青春易逝，韓靖臨簡單附和，心思卻不在上面。
到底有誰能配得上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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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韓靖臨也曾問過自己。
在他還不知道俞念不是自己親妹妹的真相之前，他便覺得沒人配得上她。
親手澆灌出來的玫瑰，任誰摘了他都覺得心疼。
有她矜貴的沒她活潑，有她活潑的沒人堅韌。
更重要的是，他們彼此陪伴了那麼多年。
方哲軒移開俞念肩膀上方的手，韓靖臨收回目光，暗自沉思，一雙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摩挲西裝料子。
「你覺得方哲軒怎麼樣？」他問蘇瑾柔。
原來那男孩叫方哲軒，蘇瑾柔乍一看，青春洋溢，舒朗大方這幾個字用來形容他正好。
「挺好的呀，看他跟念念關係挺好。」她道，「我覺得他們挺般配的。」
「是嗎？」
會議開始，韓靖臨緩緩翻開文件，第一輪就是他上去陳述，隨著掌聲響起，他緩緩邁上台階。
方哲軒在那裡看直播的效果，拍攝圖片的事情他只交給俞念。
他知道俞念有一些基礎，應付過去應該沒問題。
俞念站在台子上，她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利落乾脆，拍了兩張都不滿意，距離太遠了。
她又站近了一些，咔了幾張。
歲月也並非完全善待韓靖臨，三十三歲的他，眼角也有了些細紋。
舉手投足之間，全是掌控全局的風範。
台下掌聲響起，俞念拍了一張。
韓靖臨下台時，從俞念身邊擦肩而過，他略一停頓，繼續往前走。
俞念收回目光，繼續下面的拍攝，以前她可是全身心都在韓靖臨身上。
現在，她不會了。
會議結束，還有晚宴。
「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方哲軒看著那些攝影圖，每張他都滿意得不得了，他偷偷端給她一盤藍莓蛋糕，「你以前是不是學過專業的攝影。」
「咳，學過一些，我是業餘的。」
「自己玩也能這麼厲害？」方哲軒嘖嘖稱奇，「你這攝影水平，比很多專業的都強了。」
「沒有，我跟一個`『師傅』，學的。」最早，是韓靖臨拿相機一直拍俞念，後面拍的多了，她自己也就會了。
「那你師傅很厲害。」
俞念插了一口放到嘴裡，濃濃的藍莓味散開，她關切地問：「你沒事了吧？」
「好點了。」方哲軒說得靦腆，這次可算是在俞念面前丟大臉了，「這次費用算你一千。」
俞念沒有拒絕，「謝謝。」
「哦，對了。」方哲軒說，「剛剛有幾家企業的老闆跟我定了拍攝活動，到時候叫你一起啊。」
「可以呀。」有錢就賺，俞念沒有拒絕。
這時，邱秘書過來說：「打擾一下，念念小姐，關於你剛才拍的照片，這邊有些內容要跟你交流一下。」
俞念一愣，「有什麼問題嗎？」
方哲軒踢踢她的腳，「估計是要定這次交流會的個人封面，快去吧。」
「行。」
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來交流會的人都在交談，俞念跟著邱秘書，繞過層層的人，來到貴賓休息室。
「韓總在裡面。」
俞念一頓，推開門進去。
韓靖臨在拿著一個ipad挑選照片，光打在他的鏡片上，他抬頭，目光看向俞念。
「你今天是來這兼職？」
「韓總，照片有什麼問題嗎？」俞念問。
韓靖臨手指在ipad上點了一下，「你退步了。」
俞念一訕，她都五年沒碰相機了，能不退步嗎？
她咬了一下嘴唇，「我可以批。」
她好像聽到一聲極短的笑聲，韓靖臨嘴角微微上勾，「我一會要用。」
俞念挪動腳步，接過ipad，他挑選的幾張照片都完全可以用，如果不吹毛求疵的話。
「有哪些需要批的地方？」俞念問。
「你喜歡站著說話？」韓靖臨問。
俞念坐下，指著照片再次問他有什麼需求。
韓靖臨輕輕往後一靠，「按照以前的來吧。」
「……」俞念不免腹誹，五年前他也就二十六歲，風華正茂，那種神采哪裡是可以批出來的。
「怎麼了？」
「沒。」
邪惡甲方要求再多，乙方能拒絕嗎？
俞念批著，手指在韓靖臨的照片上滑動，突然耳背一熱，聽到他問：「你缺錢？」
「你不缺錢？」俞念話出口，有些後悔，轉而說，「你會嫌錢多嗎？」
「這一單賺多少？」
「一千。」俞念話剛落音，她感覺背後沉默良久後說，「當做一個練習也挺好的。」
由於韓靖臨一直不滿意，俞念批了將近一個小時，不免有些煩躁，「你都三十三了，怎麼可能跟二十多歲時候狀態一樣？」
韓靖臨眯了眯眸子，會生氣炸毛的才是俞念，而不是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你嫌棄我老？」
「不是嫌棄，這是事實。」
韓靖臨鬱悶，好一個事實，「你跟方哲軒關係不錯，怎麼跟裴覺不行，轉換了對象？」
「我只是跟著他來打雜的。」俞念覺得沒必要解釋那麼多，哼聲道，「怎麼，你又想說，我跟他不合適。」
「沒有，我覺得他比裴覺合適。」
「……」俞念心裡突然鈍痛一下，「我不需要你覺得。」
韓靖臨握著杯子的手一緊，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麼非要找不痛快。
他點了點手機，給俞念發過去一萬。
「什麼意思？」
「批圖的費用。」
俞念想，真是個大方的甲方。
「不過這筆錢，應該不夠還你哥的債務吧？」
「是你。」俞念有些憤怒，「是你讓[雲間]跟我們要錢的？」
[雲間]老闆跟俞駿有點交情，當初他答應的，明明是半年內還清一半。
韓靖臨沒否認。
「上次是用我媽媽的病要求我回到學校去，這次又是什麼？」
俞念感覺韓靖臨的控制欲強得讓人髮指，以前她沒發現是因為在身在其中，甘之如飴。
「念念，我說過關係是你先挑破的，應該由你來收場。」
俞念不明白，五年前，她祈求韓靖臨，沒有得到一點愛。
可是如今，她已經放下的時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當年就是一場錯誤，如果再來一次，我不會向你坦白，我會直接離開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