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面對痛苦
韓念語看著瘦，身上的肉軟軟的，俞念一時間根本捨不得鬆手。
那雙天真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頭疼地思索怎麼解釋，她昨晚沒有跟韓靖臨睡覺。
「我爸爸有給你講睡前故事嗎？」她追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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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俞念道，「他講了一個恐怖故事。」
「有多恐怖？」
「很恐怖很恐怖。」俞念學著韓念語的樣子搖頭晃腦。
「那你哭了嗎？」韓念語問。
俞念愣住，她摸了摸她的眼角，「你這裡有淚痕。」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能這麼觸動嗎？
俞念笑著解釋那是睡覺時候留下的，「跟你爸爸沒關係哦。」
「我以前……」韓念語偷偷看了一眼客廳那邊，附在俞念耳朵旁邊說，「我之前想我媽媽的時候，我也會哭，早上眼角就會有這樣的痕跡。」
俞念第一次聽到韓念語的媽媽，不自覺問：「你媽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爸爸說，媽媽很漂亮，很調皮，很勇敢……」
「還有呢？」
「我很想她。」
俞念不自覺戳中韓念語的傷心事，心裡愧疚，抱了抱她說：「她肯定也很想你。」
「那為什麼她不來找我？」
「因為……因為……」俞念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解釋這個事情才能不傷小孩子的心。
這時，韓靖臨走過來，低頭問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半天幹什麼呢？」
韓念語抬頭，生氣地說：「爸爸，你都不給我講恐怖故事，卻給姑姑講。」
「我講什麼了？」韓靖臨問俞念。
俞念訕訕，撩了一下耳後的短髮，「伏羲和女媧的故事。」
韓念語好奇得不行，拉住他的褲腳叫他講。
伏羲和女媧本是兄妹，但是他們通過詢問天地，最後在一起生兒育女。
韓靖臨眯了眯眸子，摸著韓念語的後腦勺，「快點出來吃飯。」
「壞爸爸，哼。」
韓念語那個樣子，簡直跟俞念小時候一模一樣，她不由得笑。
飯桌上，韓念語依然惦記著那個女媧和伏羲的故事，她低聲問：「姑姑，你可以給我講講嗎？」
「你很喜歡聽故事嗎？」
「我爸爸說，這樣可以培養我說話的能力。」
「哦。」俞念點點頭。
韓靖臨解釋說，韓念語是早產兒，語言先天發育不足，三歲的時候才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
俞念瞭然，能做到現在這樣，韓靖臨應該是很不容易，隨即，她繪聲繪色地給韓念語講女媧補天和女媧造人的故事。
「這也不恐怖呀！」
俞念笑，有些無奈，帶孩子還真是一門技術活。
韓靖臨道：「吃飯。」
韓念語識趣不問了，低著頭看俞念笑，「姑姑，你能帶我去鬼屋嗎？」
「……」
俞念下午有一個去發傳單的兼職，本來早上就要去的，不過看韓念語這麼期待，她咳了一聲，「那個，你等我一會，我們再去好嗎？」
「好！」韓念語滿口答應。
吃完飯，俞念需要先去一個廣場取宣傳單，她想，遊樂場那麼多人，應該很快發完，然後帶韓念語去玩。
工作生活兩不耽誤。
她要出門，韓靖臨已經幫韓念語穿好衣服，「一起吧。」
「啊？」俞念疑惑。
「我送你們過去。」
眼看時間要來不及，俞念沒有推脫，先報了一個地址，「我先去這裡取一下東西。」
到商場取到宣傳單後，她把一疊紙塞進包里，囊囊鼓鼓的。
到遊樂場，俞念一直在等韓靖臨走，但是他好像似乎沒有想走的跡象。
「你下午不上班嗎？」
「今天周末。」韓靖臨說，「老闆也需要休息。」
俞念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空耳了，剛才他的意思好像是，她們自己玩。
怎麼，現在……
關鍵是，她背著一大疊傳單，發不出去得照價賠償啊！
「那個，我帶念語玩也是可以的。」
「這麼抗拒我？」韓靖臨不是很高興，「小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天天求，長大了就是不一樣。」
這說的俞念好像很沒良心似的，她乾脆閉嘴。
韓靖臨去買了門票，加上兩張卡，順帶還拿了兩個發箍，一個鹿角的，一個老鼠頭的。
鹿角的發箍比較小，他給韓念語戴上。
「姑姑呢？」
韓靖臨拿著那個老鼠頭的，眼底帶笑，有點不懷好意。
俞念實在無語，那麼多好看的發箍，他偏偏選一個這個。
實在氣不順，她拿起一個粉色狐狸耳朵的，朝韓靖臨揚了揚，「給你。」
韓靖臨一個鋼鐵直男，以前最討厭這種有些娘的東西，原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在韓念語的誇讚之下，他竟然低頭。
這輪到俞念遲疑了，他很高，低頭能看到頭頂的兩個發旋，聽說這樣的人是天生的犟種。
發箍帶上去，跟韓靖臨的白襯衫，紅領帶形成非常鮮明的反差，又萌又商務。
她覺得，他要是說出一句，「主人，很很高興為您服務就完美了。」
下一秒，那個老鼠頭徑直戴到了她頭上。
韓靖臨還不忘幫她理了理碎發，「嗯，挺好看的。」
「……」好看個鬼好看。
三個人進去，實在惹眼，一路上有很多人邀請他們拍照，還有人說是博主，能否幫他們拍一張。
韓靖臨眉目凌厲，那股不怒自威的勁幾乎是天生的，他直接拒絕，「不用。」
「你們這麼幸福，不拍一張留念嗎？」
「不方便。」他說。
可能是他的態度實在不友好，緊跟著的那個人嘀咕一句，「難道是帶著小三出來玩，有什麼好不方便的？」
俞念脊背一僵，頭低了下去，一時間不敢看人。
「請注意你的措辭。」韓靖臨嚴肅地說。
等那人走了，韓靖臨對俞念說：「一件事情，只有面對它，才是解決的唯一方法。」
俞念扭頭，「那你面對了嗎？」
韓念語想玩草地過山車，俞念坐下後，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是兼職那邊發的信息。
韓靖臨幫她們系安全繩，到她時，由於注意力在手機上，她抬手本意方便他擺弄，沒想到他眸色一沉，說道：「你好像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