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足夠的溺愛
「我沒多想。」俞念挑起一口麵條，儘量把注意力轉移開。
她本就不會再多想，何必要再多加這麼一句。
俞念吃完，主動承擔餵飯的任務，她一口一口地喂，韓念語乖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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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還是你餵飯香。」
俞念笑：「那誰餵飯不香？」
韓念語偷偷看了一眼韓靖臨，捂著嘴笑。
韓靖臨抬頭：「那下次你自己吃。」
「你本來就讓我自己吃的，哼。」
俞念覺得，韓靖臨在培養小孩獨立自主這塊沒問題，但是有時候太要求獨立，反而背離了初衷。
獨立應該是在有足夠寵愛的基礎上建立的，而不是被迫。
「其實，你可以試著多寵她一點。」俞念說。
韓靖臨停下筷子，他似乎有很多話，最終只是說：「你覺得我對她很嚴格？」
「至少對比我以前，是的。」之前，韓靖臨對俞念，可以稱得上是溺愛。
「改變一下教育的方式。」韓靖臨說。
俞念覺得自己又多嘴了，韓靖臨大概覺得他溺愛的結果就是換來了俞念的放肆。
所以，他才對韓念語這麼嚴格。
回去的路上，韓念語吃飽就困，車廂內一時間安靜極了，只有窗外風聲，不斷呼嘯而過。
「念語的媽媽呢？」俞念問。
韓靖臨從後視鏡里看俞念一眼，喉結滾了滾，「走了。」
「哦。」俞念很喜歡韓念語，本著孩子健康成長的觀念，繼續說道，「或許你可以跟她媽媽好好談談，孩子的成長里，某一方的缺席都是一種遺憾。」
「不用了。」韓靖臨沉聲說。
俞念閉上嘴，言至於此，其他也不用多說什麼。
到公寓，睡著的韓念語緊緊抱著俞念不鬆手，她只能抱著上去。
韓靖臨緊跟在她們後面，「人應該言而有信，哪怕是對一個小孩。」
俞念汗顏：「我還有事？」
「什麼事？」
俞念猶豫三秒，想像到韓念語失落的表情，實在於心不忍，「現在沒事了。」
「女人。」韓靖臨說。
「嗯？」俞念看他。
「變化無常。」他站在她身後，手擦著她的腰際而過，去按密碼鎖。
是可忍孰不可忍，俞念哼聲：「你是男人，還叫我一個女人抱孩子。」
韓靖臨拿了雙拖鞋給俞念，看她不方便，將拖鞋給她穿上，「是我疏忽了。」
「……」俞念踩著拖鞋，往兒童房走。
放下去的時候，韓念語驚醒了，開始哭，俞念趕緊輕聲哄她。
「我要奶奶。」
「……」一想到韓母會來，俞念更想走了，「沒事沒事，不哭不哭，姑姑在這呢。」
哭聲根本沒有停下的跡象，關鍵時刻，韓靖林拿著一個裝滿奶粉的瓶子進來，他餵給韓念語，她立即就不哼唧了。
「還真好用。」俞念訕笑。
「你沒照顧過，自然不懂。」韓靖臨說。
俞念聽著這話，怎麼感覺有股子責怪的意味。
不過她沒多想，等韓念語睡熟，終於能放下去。
為人父母都不容易，尤其還是一個人帶的。
俞念揉著發酸的肩膀，出了房間，看到韓靖臨在那晾曬衣服，看到她小小的內衣在他掌心，腦子轟一聲炸了。
她跑過去一把奪回，「你這人怎麼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韓靖臨站起來，臉色平靜得很，「這話，你以前怎麼不說？」
俞念不想留下的原因就在此，之前跟裴覺飆車摔斷腿那次，她被關在家裡，為了折磨韓靖臨，壞事可沒少做。
從手洗襪子到內衣褲，她花樣百出，樂此不疲。
「咳……總之，我們現在保持一點邊界。」
「行。」
晚上，韓靖臨一直在書房辦公，俞念開著側臥的門在房間裡追劇，一邊留意韓念語那邊的動靜。
門口韓靖臨路過，她抬頭看了看，又低頭。
二十多年的生活，彼此都很熟悉，這於他們而言只是尋常。
俞念喜歡這樣，又害怕沉溺，她收起手機，拿了衣服進去浴室洗澡，出來睡覺。
明天，她就離開這不屬於她的地方。
她深深吸了一口真絲蠶被上的味道，或許，最後可以留念一下。
韓念語是半夜醒的，俞念最先聽到聲音，拉開被子過去兒童房抱人，韓靖臨緊隨其後。
「我要爸爸。」
俞念將韓念語遞給韓靖臨，她又說要姑姑。
兩人換了一會，韓念語哭聲漸小，但還是不聽。
「應該是今天嚇到了。」俞念自責。
「沒事，哄一會就好了。」
俞念嘆氣，坐下才發現，韓靖臨抱著韓念語，領口敞開大半，堅硬的肌肉分明。
莫名的，她想到網上很火的那組奶爸圖。
沒想到韓靖臨當父親，是這樣的一副光景。
半個小時後，韓念語不哭了，但是她不睡，非要他們兩人躺在她旁邊。
兒童房小，擠不下三個人，韓靖臨抱著韓念語往主臥走去。
「……」俞念腳步緩慢，最終在韓念語叫她時，跟了進去。
韓靖臨明顯對床品要求很高，兩米八的大床，寬敞無比，房間是很柔和的灰色，裡面沒有布置其他雜物。
韓念語嘿嘿笑，左手拉著韓靖臨，右手拉著俞念。
「滿意了？」韓靖臨問。
「睡吧。」
「我睡不著。」
「……」俞念心想，小傢伙真能折騰人，心裡對韓靖臨的敬佩，又加了一層。
兩人不知道熬到幾點，終於睡去。
這一晚，俞念睡得非常好，夢都沒有做一個，醒來就她一個人在床上。
寬大無比的床，上面還有韓靖臨身上的冷松香，她起來，門正好推開。
韓靖臨進來，她一下就感覺到了壓迫，「念念呢？」
「去上練習班了。」
「……哦。」俞念從床上爬下來，心想這床大也有不好的地方。
韓靖臨雙手抱起，看著俞念，「你可以再睡會。」
俞念抓了一下凌亂的頭髮，「不用了，我一會得回去學校了。」
「我送你。」
「不用。」她拒絕得十分乾脆。
俞念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寓的時候，韓靖臨正在客廳，他抬頭看她，「謝謝你這兩天照顧念語。」
「不用謝，我也很喜歡她。」
等出了公寓，俞念打開手機，看到韓靖臨轉過來的三千塊錢，她的心還是猛地被拽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