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愛一個人有什麼錯
俞念不知道怎麼叫人，叫了聲阿姨。
韓母身體搖晃一一下，也只能點頭，「叫阿姨也可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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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送你過來的嗎？」
關鍵時刻，還是韓靖臨來岔開話題。
「是啊，老照送我過來的。」韓母道，「這不聽說你受傷了嘛。」
韓念語抱住韓靖臨的大腿，問道：「爸爸，你沒事吧？嚴不嚴重？」
「現在知道問我了？」韓靖臨揪住韓念語的鼻子嗎，「不算嚴重，就是需要修整幾天。」
「怎麼弄的啊？」韓母責怪地說：「邱秘書沒在你身邊嗎？」
「架子突然倒下，是意外。」
韓母嘆氣，「改天我去寺廟給你求個符，哦對了，給念語也要求一求。」
韓母比較迷信，俞念是知道的，以前的時候，但凡她有個頭疼腦熱，韓母就往醫院跑。
不過，她現在已不是韓家人了。
「還有念念你。」
「我？」俞念吃驚。
「對啊。」韓母拉住俞念的手，「念念，你跟我們，終究還是生分了。」
有韓母在，俞念找了個理由，溜了。
韓母才問韓靖臨，「你手臂受傷，念念怎麼會在這裡？」
韓靖臨臉色不太好看，「她就不能來照顧我嗎？」
「你能跟念念接觸最好了。」韓母說，「我終歸是不希望她跟我們生分的。」
「但是，跟你走得近，我又怕她難過。」
「難過什麼？」韓靖臨不懂。
「當年的事情，她是年紀太小了，如果你不結婚，她真的很難原諒自己。」
「難道我不能跟她結婚嗎？」
韓母還以為自己聽錯啦，半天沒說話，「你說什麼？」
「難道我不能跟她結婚嗎？」
「不可能。」韓母說，「她是你妹妹。」
「不是親的，不是嗎？」
「不是親的也不行。」韓母在心理上就接受不了，在她眼裡，俞念就跟她自己的孩子一樣。
「你把她找回來，我們給她找個條件好一點的人，我看裴覺就不錯。」
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韓念語抱住韓母：「奶奶，我喜歡姑姑。」
「那我們等你姑姑回來好不好？」
「奶奶，姑姑為什麼不能和爸爸結婚？」
韓母沉默了一會，她覺得造孽，小孩子尚且不能理解這樣的關係，更何況外人呢。
「因為你爸爸是她的哥哥。」
……
俞念回到宿舍，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其中一個舍友問：「俞念，韓靖臨是你哥啊？」
白珂抓抓頭，嘿嘿笑了一下，「是我告訴她們的。」
「俞念，韓靖臨真的是你哥啊。」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俞念說，「我是被抱錯的。」
「原來是這樣。」
大家對俞念的身份好奇得很，你一言我一語地問。
俞念知道她們沒有惡意，就是純屬好奇而已。
「那這麼說，你跟裴覺確實是以前就認識的咯？」
她點頭。
室友嚯了一聲：「我就知道蘇伊伊是亂傳的。」
「那肯定啊。」白珂道，「我們跟裴覺，那是青梅竹馬。」
俞念爬上床，腦海里亂糟糟的，一會是韓靖臨那些話，一會是見到韓母的畫面。
有信息發進來，她沒看也沒回。
這邊，白珂還以為俞念是因為自己說了她的事情生氣，又發了幾句語言過去解釋。
「念念，你睡了嗎？」
「沒。」俞念悶聲回答。
「哦。」白珂有點失落，「你早點睡吧。」
第二天，俞念想了想，還是往醫院跑了一趟。
遠遠的，她聽到病房裡韓母和蘇瑾柔的聲音。
「靖臨一個人大男人，終究不會照顧自己，還是要女人來。」
「阿姨，我會好好照顧靖臨的。」
「叫什麼阿姨啊，也該換個稱呼了。」
俞念腳步一頓，停了一會後，往回走。
其實不該來這一趟的。
韓靖臨從來不缺人照顧，她來這純屬多餘。
俞念下午有課，白珂坐在她身邊，欲言又止。
「念念，對不起啊。」白珂道歉，「我不該把你的事情告訴大家的。」
俞念也是在做完筆記後，才把手機拿出來，回覆信息，「我跟韓靖臨發生了一些事情，才離開韓家的。」
「我會一直等你想跟我說的時候。」
俞念垂了垂眼眸，「其實也沒什麼，當時不太想離開韓家，然後我睡了韓靖臨，韓家人接受不了。」
白珂坐在旁邊，當場石化。
直到下課，她也沒能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俞念就知道，這樣的事情，沒多少人能夠理解的。
「我先去圖書館了。」俞念跟白珂說。
白珂站起來，拉住俞念的胳膊，笑嘻嘻地說：「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飯，我一會陪你去圖書館。」
說實話，俞念沒多少胃口。
不過，白珂開口，俞念還是跟著她去學校后街買關東煮。
白珂忍不住，老闆邊上她就邊吃，還給俞念夾了好幾串。
「快吃呀，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飽。」
俞念拿起一串牛肉串，咬了一口，她聽到白珂說，「念念，你好有種啊。」
牛肉丸的汁水就這麼滋了出去，全噴在白珂臉上。
「嗚嗚嗚。」白珂一邊接受俞念的擦拭，一邊吐槽，「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你什麼？」
「怪我把這件事說了出去。」白珂擦了一下臉。
俞念坐下，正色道：「我沒有怪你，我只是不能原諒我自己。」
「為什麼？」
白珂在聽完俞念的闡述後，突然有點心疼她，「所以，你是覺得自己當初太衝動了，對不起韓家人的培養？」
俞念無言。
「可是，愛一個人有什麼錯呢？」
「我……」俞念其實自己也不確定對韓靖臨是什麼感情，好像也不完全是單純不想離開韓家。
「而且，如果韓靖臨愛你，那你一點都沒有做錯。」白珂說。
「怎麼可能？」
白珂想起韓靖臨給自己捐的那麼多錢，按照他當時那些話，應該是想給俞念。
至於為什麼沒給。
恐怕，他當時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念念，我有一件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