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試試
「念念,你不能跟他走。」裴覺想拉住俞念的手,拉了個空。
韓靖臨眯眸:「裴覺,你家裡並不支持你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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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姨說,等念念回韓家,你們都會支持的。」
俞念愕然,韓母居然還有這個打算?
「養了這麼多年,自然要去聯姻的。」韓靖臨說,「不能白養。」
「既然要聯姻,為什麼不能是我?」
「上車。」韓靖臨不想多廢話。
俞念一顆心晃晃墜到谷底,她拉開韓靖臨的車,上去。
裴覺的身影越來越小,俞念不知道韓靖臨要帶她去哪。
到了之後才發現,居然是民政局。
「你……」
「下車。」韓靖臨說。
「不行。」俞念抓緊安全帶,「我們不能結婚。」
「你是念語的母親,我是她的父親,既然你並沒有想拋下她,那還有什麼不能的。」
「我……」
「除非,你告訴我,這全部都是假的。」
「沒有!」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韓靖臨沉聲道。
俞念想說什麼人倫道德,可是當初她在做那樣的事情的時候,壓根沒想過這樣。
「我,我沒帶身份。」
只見韓靖臨跟變戲法似的變出俞念的身份證,這下還有什麼好說的。
俞念幻想過無數次的環節,當工作人員蓋下章那一刻,她才覺得事情是那麼簡單。
早在當年,俞念已經把身份遷出了韓家,如今又回到同一個本子上。
從民政局出來,俞念問:「你為什麼覺得是我拋棄了念語?」
韓靖臨捏著那兩本小小的結婚證,抬頭看了看天空,「當時我去到的時候,爸把孩子給我,由我決定她的去留。」
俞念的心被狠狠攥起,「然後呢?」
「他給了你一筆錢。」
當時俞念走的時候,韓父確實給過她一張卡,他說算是補償。
只是,俞念趁他沒留意,又塞回去了。
「謝謝你這幾年照顧念語。」俞念抿唇,「該怎麼向她解釋我們兩個的關係,還有。媽那邊。」
韓靖臨打開車門,「這個事情交給我。」
……
韓靖臨把結婚證給韓母看時,韓母差點背過氣去。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
「媽,我是喜歡念念的。」韓靖臨說。
「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韓母直呼對不起韓家的列祖列宗,「念念當時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韓靖臨有些愣住。
「我跟你說,要我同意,除非你爸同意。」韓母手撐著額頭,完全不能商量的樣子。
可是,韓父早已去世,這件事該怎麼跟他說?
「媽,你不能不講道理。」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韓靖臨預料到一些這樣的結果,他說:「不僅你需要念念,念語也需要啊。」
「她回韓家,還不是一樣的。」韓母說起跟裴覺結婚的事情,她沒覺得任何不妥。
「你是想讓她的媽媽,一輩子當她的姑姑嗎?」
韓母眼睛倏然睜開,她後退了一步,「什麼?你說什麼?」
「我爸當年不敢告訴你。」韓靖臨道,「這麼多年,你一直以為念語是我跟外面女人生的孩子。」
「其實,她是我跟念念的。」
韓母手抬起來,又放下,「造孽造孽啊。」
「媽,當年,我也是動心的。」韓靖臨道,他不曾向任何人拋白這一切。
韓母聽了,又是一陣沉默,「你去跪在你爹面前說去。」
……
俞念的項目做了三個月之久,這期間,她住到了韓靖臨公寓。
不過他日常很忙,俞念下班,就陪韓念語做功課。
這天,她正在廚房做菜,門打開,韓念語跑過去,熱切地叫了聲:「爸爸。」
俞念的手一頓,韓靖臨日常回來,她跟念語差不多都睡下,兩個人打照面的時間不多。
「煮什麼呢?」韓靖臨吸了吸鼻子,「挺香的。」
「額,牛肉燉土豆。」
沒一會,韓靖臨進來廚房,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喝完後,主動過去幫俞念。
「這個菜需要切段嗎?」
俞念說:「你放著我來就好。」
半晌沒聽到聲音,俞念轉頭,看到韓靖臨一手撐在檯面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臉上有什麼嗎?」她不自在地摸摸臉。
「念念,你總要習慣我們現在的關係。」韓靖臨走近一點,「我們已經領證了,現在是夫妻。」
說得容易,俞念再也做不到跟之前一樣對韓靖臨親熱,總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這一發呆,湯撲了出來。
韓靖臨眼疾手快地關了火,問她:「發什麼呆呢?」
「嗯,我試試。」俞念說。
話音落下,臉頰忽地一熱,她愣住,聽到他說:「現在就開始。」
吃飯的時候,俞念臉一直很紅,韓念語看了,笑著說:「姑姑,你是不是在廚房裡偷吃辣椒了呀。」
俞念摸摸臉,「有嗎?」
韓靖臨笑,真給俞念夾了一塊辣椒,然後跟韓念語說:「快吃你的飯。」
「哦。」韓念語埋頭吃了一會,抬頭笑著說,「你們是在談戀愛嗎?」
「……」
俞念臉更紅了,她喝了一口水,才勉強將那股熱氣壓下去。
……
晚上。
俞念將韓念語哄睡,這幾天她都是睡在側臥。
一進去,韓靖臨已經換好睡衣在那躺著看書。
俞念頓時愣住,腳步不知道該往哪走。
「不是說要試試嗎?」韓靖臨拍拍身邊的位置,「怕了?」
這這這,還是俞念認識的韓靖臨嗎?
俞念慢悠悠地踱過去,上床的腳步機械,她正想跑時,一把被拉住。
下一秒,韓靖臨吻了上去,「別怕。」
五年裡無數個日夜,俞念總是會負罪地想起那晚,沉溺,像被扔進海里一樣。
想抓住什麼,可一切都像是浮雲。
俞念小聲的呼吸轉為啜泣,韓靖臨溫柔安撫她,「別哭。」
「你是壞人。」俞念根本停不下來,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哪裡壞?」
「哪裡都壞。」
兩人到半夜才停歇,俞念睡得沉,一早,感覺身上痒痒的。
她以前有很嚴重的起床氣,這幾年已經戒掉了,可是一晚上睡眠不足實在太困。
「幹什麼呀?」
「起床了。」韓靖臨說,「今天你跟念語回去韓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