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合法簽到,奶糖惹芳心


  馬小花手裡攥著一把綠油油的野草,邁著小短腿跑回白楊樹下。

  「叔叔,你看!」

  她把沾著泥巴的雙手舉到蘇雲面前,小臉熱得紅撲撲的。

  「鐵蛋哥說這能吃,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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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低頭看了一眼,笑著揉了揉她枯黃的頭髮。

  「鐵蛋哥沒騙你,這是灰灰菜和馬齒莧。」

  「等會兒帶回家,讓你奶奶洗乾淨了,摻著包穀面蒸窩窩頭,香得很。」

  馬小花眼睛亮晶晶的,寶貝似的把野菜摟進懷裡。

  正說著,排鹼渠那邊走過來一個戴著草帽的婦人。

  婦人手裡拎著個空水壺,熱得直喘粗氣,正是小花的嬸子鄭月。

  「小花,沒纏著你蘇叔叔鬧人吧?」

  鄭月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打招呼。

  「嬸嬸,我摘了野菜!」

  馬小花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灰灰菜。

  蘇雲站起身,目光在鄭月發白的臉色上頓了一下。

  「嫂子,你這氣喘得有點急,嘴唇也發乾。」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大夫的嚴謹。

  「這日頭毒,你有點輕微中暑的兆頭了。」

  鄭月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怕蘇大夫笑話,剛搶收了一壟棉花,是覺得頭有點發懵。」

  「趕緊去排鹼渠那邊洗把臉,找個陰涼地歇一刻鐘再下地。」

  蘇雲指了指遠處的樹蔭,語氣篤定。

  「剛才楊家那閨女的事你也看見了,可不能硬撐。」

  鄭月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多謝蘇大夫提醒,我這就去歇會兒。」

  看著鄭月走到陰涼處坐下,蘇雲轉頭看向小花。

  「小花,乖乖在樹底下捏泥巴,叔叔去田埂上轉轉,看能不能挖點草藥。」

  「好!」

  馬小花脆生生地應下,蹲在地上繼續擺弄泥團。

  蘇雲背起帆布挎包,順著乾涸的排鹼渠往棉田深處走。

  他看似在低頭搜尋野草,實則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些彎腰勞作的婦女和女知青。

  剛才楊秋月意外觸發籤到,讓他心裡多了一絲期待。

  這七隊的女知青和本地姑娘加起來可不少。

  既然系統有絕色判定的標準,那除了院子裡的那幾個女知青,隊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個?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雲借著抬手擦汗的動作,目光穿過半人高的棉花柴。

  忽然,他腳步一頓。

  在左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一個穿著藍布衫的姑娘直起腰。

  她眉心處,一朵淡淡的桃花印記一閃而逝!

  蘇雲心頭一跳。

  還沒等他回過神,右邊遠處的棉田裡,又有兩個湊在一起說話的年輕姑娘轉過臉。

  那是兩朵並蒂般閃爍的桃花印記!

  算上之前確認過的鄭秀英,光是這片棉田裡,本地的絕色竟然就有四個!

  蘇雲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濤洶湧。

  這七隊到底是塊什麼風水寶地?

  窮鄉僻壤的戈壁灘上,系統認定的絕色居然像大白菜一樣扎堆出現。

  這氣運,也太邪門了。

  震驚過後,蘇雲眉頭微皺。

  絕色多固然是好事,簽到獎勵能讓他迅速在這個缺吃少穿的年代站穩腳跟。

  可這是1975年!

  男女大防嚴苛到了極點,稍微走得近點都能被人指指點點。

  要是真弄出點作風問題,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

  在這個一夫一妻制且成分審查極其嚴格的年代。

  想要同時周旋在這麼多絕色中間,還要合理合規地完成簽到,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到底要不要主動去觸發這些桃花?

  蘇雲停在田埂上,看著隨風搖擺的棉花柴,心裡陷入了短暫的衡量。

  不過幾秒鐘,蘇雲的眼神就恢復了清明。

  怕什麼?

  初識簽到只需要簡單的肢體接觸。

  他是隊裡定下的赤腳醫生,以後看病把脈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大不了借著看病的由頭,光明正大地把這些初識的獎勵先攥到手裡。

  至於後續的簽到要求。

  那就各憑緣分,順其自然。

  苟住發育,不強求、不冒進,這才是王道。

  想通了這一點,蘇雲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轉身往回走。

  回到白楊樹下,祥雲嬸已經幫完忙回來了。

  她正拿著脖子上的毛巾扇風,見蘇雲回來,趕緊站起身。

  「蘇大夫,轉回來了?」

  「嗯,隨便看了看。」

  蘇雲走過去,目光落在祥雲嬸下意識捶打後腰的手上。

  「嬸子,你這腰病,陰雨天或者累狠了,是不是像針扎一樣疼?」

  祥雲嬸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哎喲,蘇大夫你可真神了!」

  「這是前幾年修水渠落下的病根,疼起來連腰都直不起。」

  蘇雲點點頭,語氣溫和。

  「這是寒氣入骨了。」

  「等這兩天秋收忙完,你晚上來趟隊衛生室,我給你扎幾針,把寒氣逼出來就好了。」

  祥雲嬸感動得連連道謝。

  「那感情好,多謝蘇大夫惦記!」

  蘇雲擺了擺手,把地上的帆布挎包往上提了提。

  「嬸子,小花先交給你看著。」

  「楊家那閨女剛才傷了元氣,我不放心,得去趟隊東頭再給她把個脈看看。」

  「醫者父母心,蘇大夫你去吧,小花有我呢。」

  祥雲嬸滿臉敬佩地應允。

  七隊最東頭,兩間低矮破敗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風口裡。

  院牆是用土塊胡亂壘起來的,連個像樣的院門都沒有。

  蘇雲走進堂屋,裡頭黑洞洞的,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

  「蘇大夫?」

  楊志剛正蹲在灶坑前熬甘草水,見蘇雲進來,趕緊站起身,侷促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楊叔,我來看看秋月同志恢復得怎麼樣了。」

  蘇雲語氣隨和,沒有半分嫌棄。

  「在裡屋炕上躺著呢,您快請進。」

  楊嬸子連忙挑開破舊的門帘,將蘇雲迎了進去。

  楊秋月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見蘇雲進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別動,躺著就好。」

  蘇雲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她的肩膀,順勢拉過她纖細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靜心探了片刻。

  「脈象平穩,就是底子太虛,營養跟不上。」

  蘇雲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囑咐。

  「這幾天絕對不能幹重活,得多喝水。」

  楊秋月紅著臉,輕聲應答。

  「多謝蘇大夫,給您添麻煩了。」

  「分內的事。」

  蘇雲站起身,手順勢放進帆布挎包里。

  他動作極快,趁著楊家老兩口去外屋端水的空檔。

  指尖輕輕一彈,兩顆大白兔奶糖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楊秋月的枕頭邊。

  「好好歇著,我先回了。」

  蘇雲沖她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裡屋。

  楊秋月目送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她常年被人指指點點、如同一潭死水的心裡,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暖意。

  她側過頭,目光忽然定住了。

  散發著霉味的灰布枕頭上,靜靜地躺著兩塊包裝精美的奶糖。

  糖紙上的大白兔圖案,在這個破敗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扎眼。

  楊秋月顫抖著手,將那兩顆糖緊緊攥進手心裡。

  在這個人人都避她們家如蛇蠍的七隊。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僅不嫌棄她的成分,還願意偷偷給她留一塊糖。

  一絲甘甜似乎已經順著手心甜到了心裡。

  她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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