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碗湯藥起死回生


  砰——!

  蘇雲單臂發力,將上百斤沾著新鮮泥土的藥植,撂在了正房的桌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嘎吱一聲,正房的棉門帘被一把掀開。

  鄭秀英懷裡抱著一把沉甸甸的鍘藥刀,頂著一身風雪闖了進來。

  「蘇大夫,刀拿來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鄭秀英盯著堆成小山的新鮮藥植,滿臉錯愕。

  這可是零下三十度的大雪封山天,外頭連根乾枯的駱駝刺都刨不出來。

  這滿桌子綠油油帶著新鮮泥土氣的藥材,讓她以為活見鬼了。

  「我的老天爺……」

  鄭秀英手裡的鍘藥刀差點砸在腳上。

  「蘇大夫,這……這是哪來的?」

  「黑市里就算有人屯干藥材,也拿不出這還帶著露水的活物啊!」

  鄭秀英幾步撲到桌前。

  她小心捧起一捆極粗的老麻黃。

  剛一湊近,那股濃烈刺鼻的藥香,直接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防風……」

  鄭秀英又抓起一根透著紫褐色藥紋的根莖,指尖都在打顫。

  「我爺爺留下的古醫書里說,最頂級的貢品防風,切開也只有銅錢大小。」

  她震驚地抬起頭,看向蘇雲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您這防風足足有百年年份了吧?」

  「這藥性,比書里記載的還要強上十倍不止啊!」

  蘇雲面色如常,根本沒接話茬。

  「不該問的別問。」

  蘇雲嗓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東西能救命就行。」

  蘇雲反手從鄭秀英懷裡抽出那把沉重的鍘藥刀。

  他大步走到嘎吱作響的硬木案板前。

  「發什麼愣。」

  蘇雲頭也不回地下令。

  「把藥理好,遞過來。」

  鄭秀英回過神來,趕緊手腳麻利的揀藥材。

  蘇雲右手握住刀柄,手腕驟然發力。

  咔嚓,咔嚓。

  沉重的鍘藥刀在他手裡變得異常輕巧。

  那粗壯的藥莖被他乾脆利落的切成均勻的寸段。

  每一刀下去,藥段的長短厚薄都分毫不差。

  這種行雲流水的切藥手法,看得鄭秀英滿眼都是狂熱的驚嘆。

  「蘇雲哥,灶膛里的火生好了!」

  顧清雪從灶房裡探出半個身子。

  她臉上沾著灰,眼睛卻死死盯著蘇雲握刀的背影,根本移不開眼。

  「把木炭全加上,去天井架鍋。」

  蘇雲丟下鍘藥刀,大步跨出正房。

  大院的避風天井處,幾十斤紅柳木炭被塞進臨時壘起的灶膛里。

  火焰燒著鍋底,幾口大鐵鍋里的水很快翻滾起來。

  蘇雲將切好的藥段全數倒進沸水中。

  趁著翻攪的功夫,他意念一動。

  一股股靈泉水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的注入了滾燙的藥湯里。

  嘩。

  靈泉入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藥香升騰而起。

  這股熱烈滾燙的藥氣,硬生生把大院上空那股嚴寒死氣給衝散了。

  連躲在西廂房的陳紅梅和林婉兒,都聞著味推開了門縫。

  天色徹底黑透。

  外頭的白毛風發出悽厲的呼嘯。

  大院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肩膀重重撞開。

  「快!抬穩點!」

  馬勝利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

  十幾個風雪滿頭的青壯勞力,用卸下來的門板,抬著第一批燒得人事不省的老弱進了大院。

  孔會計跟在最後面,凍得直打哆嗦。

  他乾瘦的手指探向打頭那個老農的額頭。

  剛一碰上,孔會計就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燙手啊!」

  孔會計滿臉絕望,眼圈都紅了。

  「這身子骨都燒得直抽抽了,進氣多出氣少。」

  他看著院子裡沸騰的鐵鍋,絕望的嘆了口氣。

  「蘇大夫,這普通的草藥湯子,哪頂得住這要命的風寒啊?」

  孔會計抹了一把老淚。

  「怕是得讓家屬準備後事,連夜打薄皮棺材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

  蘇雲大步走到鐵鍋前。

  他拿起木瓢,直接舀起一海碗滾燙的黑色藥汁。

  「把他頭墊高。」

  蘇雲走到那張門板前,語氣冷硬。

  馬勝利趕緊脫下破棉襖,墊在瀕死老農的脖子底下。

  蘇雲單手捏住老農緊咬的牙關,手指用力一掐。

  咔。

  老農的嘴被迫張開。

  蘇雲端起那碗散發著霸道藥香的藥汁,直接粗暴的灌了下去。

  滾燙的藥液順著喉管流進胃裡。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躺在門板上的老農突然渾身劇烈一顫。

  「咳,咳咳!」

  老農劇烈地側過頭,一口濃腥的黑黃濃痰直接吐在了雪地里。

  緊接著。

  他那原本發紫發灰的臉色,竟然肉眼可見的泛起了紅潤的血色。

  老農渾濁的眼皮抖了兩下,竟然奇蹟般的睜開了。

  「大壯啊……」

  老農虛弱卻清晰的喊出了旁邊兒子的名字。

  「爹!」

  那個叫大壯的漢子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夜空的驚呼聲。

  「活了!」

  「燒退了!這藥真把命給拽回來了!」

  在靈泉水與極品藥植的雙重作用下。

  這根本不是在治病,這是在跟閻王爺搶人。

  整整一夜。

  七隊送進來的十幾個重症老弱,喝下藥湯後,全數脫離了生命危險。

  沒有一個人死在這場恐怖的白毛風裡。

  馬勝利激動的渾身直哆嗦。

  他一腳踹在天井的積雪上,咬牙切齒的破口大罵。

  「李建那個斷子絕孫的畜生!」

  馬勝利眼裡冒著凶光。

  「他想卡死公社的藥片,活活弄死咱們七隊!」

  「他做夢也想不到,蘇大夫一碗湯藥,就把他那毒算盤給轟成了渣!」

  孔會計也激動的直拍大腿。

  「蘇大夫這是活神仙下凡啊!」

  「有蘇大夫在,李建就是個屁!」

  夜色在這沸騰的藥香中漸漸褪去。

  風雪停歇。

  清晨刺眼的陽光,冷冷的灑在大院天井的鐵鍋上。

  蘇雲靠在太師椅上,剛端起搪瓷茶缸準備喝口水。

  突然。

  大院外傳來一陣嘈雜凌亂的腳步聲。

  那動靜,聽著有成百上千人在雪地里拖行。

  「馬隊長!」

  鄭強拎著獵槍從牆頭上翻了下來,臉色煞白。

  「外面全都是人!」

  蘇雲放下茶缸,大步走到紅漆木門前。

  他一把拉開沉重的門閂。

  嘎吱。

  木門大開。

  蘇雲抬起頭,凌厲的目光掃向院牆外。

  只見七隊打麥場到村口的雪道上,黑壓壓的擠滿了人。

  那些全都是風口大隊等幾個鄰村的受災社員。

  一個個衣衫襤褸,渾身掛著厚厚的冰霜,凍得皮包骨頭。

  幾百雙絕望又狂熱的眼睛,死死盯著蘇雲大院裡冒著熱氣的大鐵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