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獵野豬完美交差!


  蘇雲抬起頭。

  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向胡楊林更深處的茫茫雪原。

  「該讓大隊那幫泥腿子,看點能帶回去交差的場面了。」

  蘇雲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大步走到鄭強跟前。

  寬厚的大手直接往前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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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其粗暴地從鄭強懷裡把那杆生鏽的土銃硬生生抽了出來。

  「蘇大夫,您要這鐵疙瘩幹啥?」

  鄭強緊緊攥著空蕩蕩的雙手,滿臉不解。

  「這銃管裡頭的火藥剛才打狼的時候全填光了。」

  「現在這就是根燒火棍,連個響都聽不見。」

  蘇雲眸光微閃。

  單手握住槍管,掂了掂分量。

  重心靠前,木托腐朽。

  粗糙得像個玩具。

  「把老孫他們三個叫過來。」

  蘇雲大頭皮鞋在雪地上踩出刺耳的碎冰聲。

  「帶上剩下的火藥和鐵砂子,跟我往林子外圍走一趟。」

  鄭強瞪大了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牛眼。

  不可思議地看著蘇雲。

  「蘇大夫,您這不是折騰人嗎?」

  他呼出的熱氣在冷風裡瞬間結成白霜。

  「狼群都讓俺們殺退了,頭狼的腦袋還在那邊樹杈子上掛著呢!」

  鄭強指著不遠處的血跡。

  「這大雪天的,林子裡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

  「咱們還去外圍搜啥?」

  蘇雲神色淡然。

  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掃了鄭強一眼。

  「防狼警戒,要的是萬無一失。」

  蘇雲語氣清冷,透著絕對的上位者威壓。

  「大棚底下那是軍區的戰備物資。」

  「不把這林子外圍徹底蹚一遍,出了岔子,你拿這幾顆狼頭去跟魏老首長交差?」

  鄭強被這頂大帽子砸得神色一僵。

  嘴唇動了動,硬是把牢騷咽回了肚子裡。

  「俺這就去叫人。」

  五個人的隊伍在及膝深的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白毛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老孫瘸著一條被狼爪子撓傷的腿,走得直倒吸涼氣。

  「老鄭,蘇大夫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老孫湊到鄭強跟前,壓低了嗓門抱怨。

  「那幫畜生早嚇破膽跑進深山老林了。」

  「俺們手裡的火藥也快見底了,真要再碰上狼群,拿燒火棍跟它們拼命?」

  「就是啊。」

  另一個獵戶老李也跟著附和,凍得直吸溜鼻涕。

  「俺們在這林子裡窩了三天,手腳都快凍掉棒了。」

  「回去領了肉罐頭和精白面,在熱炕頭上捂著不香嗎?」

  鄭強回頭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都把嘴閉嚴實了!」

  「蘇大夫的規矩你們忘了?大隊庫房裡的肉罐頭還想不想要了?」

  這幾個老獵戶立刻閉了嘴。

  但心裡卻都覺得蘇雲這趟外圍搜尋純屬多此一舉。

  純粹是城裡來的大少爺沒見過大西北的陣仗,非要擺個巡山的架子。

  蘇雲走在最前面。

  對身後這些壓抑的牢騷充耳不聞。

  他那被系統十倍強化的聽力和視力,早已像雷達一樣鋪開。

  這三天他大部分時間都躲在地下挖絕戶財。

  雖說有軍區戰備的幌子壓著,但就這麼空著手帶幾顆乾癟的狼頭回去。

  難免落人口實。

  必須弄點更實在的東西,徹底堵住全村人的嘴。

  隊伍剛繞過一片密集的枯胡楊樹叢。

  蘇雲大頭皮鞋的腳跟猛地一頓。

  「停。」

  蘇雲嗓音極低。

  卻帶著一股穿透風雪的冷厲。

  四個獵戶嚇得一個激靈,瞬間端平了手裡的傢伙事。

  「蘇大夫,咋了?狼群又殺回馬槍了?」

  鄭強緊張地四下張望。

  除了風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蘇雲沒有搭理他。

  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視線越過重重風雪,死死鎖定了四百米開外的一處被積雪壓彎的灌木叢。

  那裡,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風吹的抖動。

  系統賦予的槍械專精,在這一刻讓他的直覺敏銳到了極點。

  「火藥,鐵砂。」

  蘇雲頭都沒回,朝後伸出一隻寬大的手掌。

  老孫愣了一下。

  「蘇大夫,啥都沒看見,填啥火藥啊?」

  「少廢話,拿來。」

  蘇雲語氣不容置疑。

  老孫趕緊從腰間的破布袋裡掏出火藥壺和一小撮鐵砂子遞過去。

  蘇雲單手接過。

  動作極其絲滑流暢。

  倒藥、填砂、搗實、上火帽。

  這一套動作快得拉出了一道殘影。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摸土銃的新手。

  鄭強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大夫……您這裝填的手法,比俺們這些打了一輩子獵的老把式還利索!」

  蘇雲嘴角微勾。

  沒有任何廢話。

  雙手穩穩托起那杆生鏽的土銃。

  槍托抵在結實的肩窩上。

  瞄準。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雪原上炸響。

  槍口的硝煙還沒散去。

  蘇雲大臂肌肉猛地一震。

  極其粗暴地拉開槍栓,單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完成第二次裝填。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秒停頓。

  「砰!」

  第二聲槍響緊隨其後。

  兩槍之間的間隔短得令人髮指。

  四個老獵戶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震懵了。

  「蘇大夫,您打啥呢?」

  鄭強扯著嗓子喊。

  「這幾百米外頭,土銃的鐵砂子飛過去連個鳥毛都打不穿啊!」

  「您這火藥算是白瞎了!」

  蘇雲放下土銃。

  隨手扔回給鄭強。

  「過去看看。」

  蘇雲大步流星地朝著四百米外的那片灌木叢走去。

  幾個獵戶滿臉狐疑地跟在後頭。

  等他們撥開那片被積雪覆蓋的枯枝。

  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氣。

  雪窩子裡。

  兩頭體型極其龐大、渾身長滿黑色硬毛的成年大野豬,正倒在血泊中抽搐。

  每一頭都足有三百多斤重。

  最恐怖的是。

  這兩頭皮糙肉厚、連狼群都不敢輕易招惹的野豬王。

  全是被一槍從眼眶處極其精準地爆了頭!

  鐵砂子直接攪碎了腦漿,連掙扎的機會都沒給。

  「老祖宗哎!」

  鄭強不可思議地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

  他伸手摸著野豬頭上那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手抖得像篩糠。

  「四百米!」

  「用這破土銃,一槍爆眼珠子!」

  鄭強猛地抬起頭。

  看向蘇雲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尊活神仙。

  「這特娘的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老孫和老李更是激動得連瘸腿都忘了。

  直接撲到野豬身上,又摸又捏。

  「野豬!是肉啊!」

  「這麼大的兩頭豬,得剔出多少斤肥膘啊!」

  在這連樹皮都被啃光了的災荒年。

  狼肉酸柴,根本沒法下咽。

  但這六七百斤實打實的野豬肉。

  對這些常年肚子裡沒有半點油水的莊稼漢來說。

  震撼力比天塌下來還要大!

  「蘇大夫!您真是俺們七隊的活菩薩!」

  鄭強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都快下來了。

  「有了這兩頭大野豬,全村老少過年都能吃上一頓帶葷腥的餃子了!」

  蘇雲神色淡然。

  大頭皮鞋在雪地上踢了踢野豬那粗壯的後腿。

  「綁結實了。」

  蘇雲語氣清冷。

  「拖回大隊,這趟防狼警戒的差事,就算有個圓滿的交代了。」

  「明白!明白!」

  四個老獵戶此時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牢騷。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抽出腰帶和麻繩,七手八腳地開始捆綁這兩頭龐然大物。

  在幾百斤肥肉的極致誘惑下。

  這三天裡,蘇雲大半時間獨自待在那個地洞裡的可疑行徑。

  被他們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甚至在他們心裡。

  蘇雲這三天肯定是在憋什麼大招,才一舉端了這兩頭豬王。

  蘇雲沒有插手這些粗活。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佇立在風雪中。

  雙手極其悠閒地插在軍大衣那寬大的深兜里。

  粗糙的指腹,在兜底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那裡,靜靜地躺著幾塊極其冰涼、稜角分明的伴生金礦石。

  狗頭金碎屑。

  這只是他從仙靈空間裡隨手留下的一點「小玩意」。

  真正的絕戶財。

  那幾噸重的極品羊脂玉和海量金沙。

  早就安安穩穩地躺在他腦海里的玉石宮殿中了。

  大棚底下的地洞已經被他徹底封死。

  狼群被打退,野豬成了完美的戰利品。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破綻,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天衣無縫的閉環。

  獵戶們喊著粗獷的號子。

  拖拽著兩頭巨大的野豬在雪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蘇雲大頭皮鞋踩在堅硬的冰殼子上。

  他的目光越過這幫興奮到癲狂的漢子。

  越過茫茫雪原。

  遙遙鎖定了遠處東風村七隊那一片低矮破敗的土坯房輪廓。

  深邃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極致的掌控欲。

  蘇雲嘴角微微揚起。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算計弧度。

  「這荒原上的戲台子,才剛剛搭好。」

  蘇雲在心底低聲呢喃。

  風雪更大了。

  但蘇雲的步伐,卻走得極其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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